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降松]在酒厂寻找第二春是否搞错了什么 > 14. 14.不美妙的同居
    一路无话。

    从三木丘回到松田的公寓,花费的时间并不需要很长。松田无聊地靠在座位上打瞌睡,车子就已经驶到了熟悉的街道。

    一个减速带把松田颠醒。他睁眼张望了一下,出声要降谷在公寓楼前一个十字路口停车:

    “就停在这里吧,我去那边买包烟。”

    降谷从中央后视镜看了松田一眼,没说什么,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在路边停下了车。

    而松田从便利店里出来,发现降谷的车居然还停在路口。他意外地挑眉,走了过去。

    车窗敞开着。降谷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望着前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松田拍拍车门:“怎么还不走?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降谷回神,转头看了一眼松田,顿了顿,才开口说:“松田,我打算搬到你这边来。”

    “啊?”松田有点意外,不过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就来呗。搬家需要帮忙不?”

    “不,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比较不方便。”

    松田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反正你还没走,再送我一步。”

    降谷没说什么,往前开了两百米,把松田送到公寓门口才调转方向离开。

    车子渐渐开远了。

    降谷瞥了一眼后视镜,从那里已经看不到松田住的公寓楼了。他抿了抿嘴,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忧虑的神色。

    他想起了松田的体检报告,以及川岛医生的提醒。

    实际上,医生确实对降谷和松田的关系有所误解,却不是松田所以为的那样。

    医生并不会因为松田身上的伤就觉得“向导对他不好”。令医生产生误解的,主要还是松田的精神图景的状况。

    状况就是……非常糟糕。

    医生表示,松田的精神图景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梳理过了,其根基已经陷入崩坏。

    按理说,已经和向导结合的哨兵可以得到更稳定更深入的梳理,精神图景是不会崩坏成这样的。

    甚至没有和向导结合的哨兵,只要按时找治疗师做梳理,也不会把精神状态弄得这么糟糕。

    除非是明明和向导结合了,却又得不到梳理和调整的哨兵,才有可能在长久的慢性失控之后,出现这样的状况。

    ……而这位“安室先生”又自称是松田的向导。

    所以医生才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虐待哨兵。

    虽然论战斗力,哨兵往往会更占优势,但是向导的精神力强悍,对哨兵也常有控制手段。

    在医生看来,真的很像是这位向导在恶意放任哨兵精神图景崩坏。

    只是松田完全没听出来——他好像以为是自己身上的伤使得医生产生了误会。

    降谷记得自己回到理疗室门外时,那个年轻的医生从金丝眼镜后面投射过来的目光。

    他好像对松田的态度觉得迷惑,又好像对降谷的人品依然保持怀疑。

    只是松田一直坚持说降谷没有对他不好,这才让医生决定还是和这位向导好好谈一谈。

    当时降谷听着医生对松田情况的说明,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手上一凉。

    他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就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瘪了。里面冰凉的咖啡溢了出来,淌到他的手上。

    还好杯子里只剩下小半杯咖啡了。

    降谷叹口气。

    医生递过纸巾,有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降谷的表情。

    但降谷只是低头,仔仔细细擦干净手上的咖啡,又把杯子捏回原状,然后才对医生点点头,礼貌但冷淡地说了一句:

    “你误会了。”

    也不知道医生信还是不信。不过降谷只觉得莫名地疲惫,也懒得再说什么了,直接转身去找到了松田。

    确实不怪松田特意打发降谷去“买咖啡”。那时候降谷才惊觉,面见琴酒对他自己的精神消耗也很大。

    在之前医生触诊和确认治疗方案的时候,其实医生的眼神就已经很奇怪了。

    但那时降谷注意力一半在松田身上、一半在即将接头的事情上,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分配给医生。

    车子转过一个弯。后视镜里早已被层层叠叠的建筑遮挡,完全看不到松田家的建筑了。

    ……不,也许松田知道医生是什么意思。

    只是松田就算知道,也还是觉得医生大惊小怪,觉得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那么严重,觉得降谷被误会是件非常好笑的事……

    他心想,果然还是不能放任这家伙一个人住。他根本就是胡来。

    没几天降谷就搬进了松田的公寓。松田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其实他的生活和之前区别也不算太大。

    因为降谷这家伙几乎都不怎么在公寓里待!

    转眼两周时间过去,降谷每天来去匆匆,这两周里就没和松田说上几句话!

    倒是每三天就会进行一次精神梳理,从不间断。

    就像昨晚上,松田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见一个金发混蛋像入室抢劫一样闯进来,把他按在床上就是精神触手伺候!

    话没说几句,润滑剂倒是消耗得挺快!

    松田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除了双人床另一边的褶皱,几乎看不出来昨夜这张床上睡了两个人。

    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精力。昨晚半夜才回来,然后早上松田一睁眼,这个人就已经不见了。

    Zero你是已经戒掉了睡眠吗?!

    他昨天本来想要和那个金毛混蛋好好谈谈的。

    松田其实知道降谷很忙。他现在有三个身份:黑衣组织情报组的波本,杯户町的私家侦探安室,还有公安的卧底搜查官降谷。

    但是他真的就忙到连坐下来和松田好好谈谈的时间都没有吗?

    松田不信。

    就像昨天晚上,松田问的问题,这家伙一个也没有回答!

    什么叫“我很忙”“没什么”“和你没关系”!

    感觉降谷那家伙根本就不想和松田谈论任何和组织相关的事情。

    松田记得自己当初说的是配合和协助,不是来当拖油瓶的!

    松田生了会儿闷气,瞥了眼空无一人的卧室,又觉得有点无聊。

    有什么话还是等到晚上逮到人再说吧。

    他抓起T恤给自己套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倒是不错。

    马上就要到五月了,从公寓窗户向外面看去,能看见在楼宇之间的夹缝里,漏出远处的街心公园里一片茂盛的绿色。

    回想了一下,确认今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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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复健计划,松田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很闲。

    好吧,他觉得心里的闷气突然消散了一点。

    毕竟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有个人还在三方奔波,连觉也没得睡。

    松田活动着肩膀关节,心想,嗯,也许可以收拾一下屋子……

    他抬眼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转身收拾了一下被褥,待会儿拿去塞进洗衣机。

    但是掀开床另一侧的薄被,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暗蓝色的薄被内侧,有一片深色的痕迹。

    松田将薄被凑近,仔细观察。这块痕迹只有半个巴掌大,像是什么液体干涸的残余,颜色很深,摸一摸硬邦邦的……

    松田抱着一点侥幸心理,闻了闻气味。可惜得出的结论一点也容不得他继续侥幸。

    这他妈不就是血迹吗?!

    凭借哨兵优秀的感官,松田甚至可以判定这块血迹还挺新鲜的,带着点碘伏和伤药的气味。

    距离它离开伤口、沾染上被褥,最多也就几个小时!

    这个发现像一瓢汽油,迎头浇在本来有些熄灭迹象的怒火上面,火苗一下子又蹿得老高。

    检查了一下,除了这块血迹之外,旁边还有一块更小的痕迹。

    这些血迹全都沾染在降谷的薄被上,所以也就不可能是松田自己哪里的伤口裂开了。

    再看看脏衣篮里,降谷昨天扔进去的西装裤上,也分明沾染了些许暗红。

    回想一下昨天夜晚,松田似乎确实在降谷腰侧触碰到了粗糙的纱布质感……

    但是松田本来以为是衣服!

    昨晚这家伙一句话也没提受伤的事!

    还说什么“不懂得爱惜身体”,这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啊?!

    只能说,好消息是这些血迹看上去并不多。坏消息是根据松田碰到的纱布来看,这分明是包扎上药之后又裂开渗血了。

    松田气得在原地转了几圈。

    最后他一下子坐回床上,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问问那个金毛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电话那边一直只有机械的嘟嘟声。足足一分钟后,又变成了“无人接听”的语音提示。

    松田瞪着手机,差点把手机屏幕瞪出个窟窿,但最后还是只好憋屈地挂断。

    他把手机狠狠扔到床上,开始深呼吸。

    手机在柔软的床铺上弹跳了几下,无辜地躺平了。

    松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好吧,好吧。那家伙的工作又复杂又危险……

    打电话联系不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松田咬牙切齿地想,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那家伙晚上有时候不回来,但最迟到后天固定精神梳理的时间,他肯定还是会出现的。

    他再次恶狠狠地想:等逮到人再算账也不迟!

    这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松田精神一振,转身扑到床上就抓起手机——

    呃,不是那个金毛混蛋。

    松田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几秒,瘪了瘪嘴,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到日常的懒洋洋状态:

    “佐藤?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松田,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