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女主动心要命 > 10. 她送他桃花酥
    糖糕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谢珩垂眸接住,指端触到那点软乎乎的甜意,沉默了片刻。

    他抬眸看她,视线落在她泛红的额角。

    “多谢公主。”

    这一声谢,反倒让沈绾月动作一滞。

    她偷偷抬眼,见他正垂着眸,目光落在手掌心的糖糕上,侧脸线条柔和。

    这一看,她的心跳陡然失了节奏,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谁、谁要你谢!我走了!你、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明早再走,免得又给我惹麻烦!”

    说罢,她转身便快步往门口冲。

    走到门边,沈绾月慌慌张张去拉那把铜锁。

    可心尖乱得像被狂风卷过,手指抖着,怎么也解不开锁扣。

    她急得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连带着柔腻嫩白的脸颊愈发烧得绯红,娇妍绝艳,宛若朝霞凝脂。

    谢珩眸光落在她手忙脚乱的娇俏背影上,眼底那片沉寂的湖,无声漾开一缕极浅极淡的涟漪。

    他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这才徐徐起身。

    脚步声轻缓,一步一步,落在静悄悄的柴房里,清晰地敲在沈绾月的心上。

    直到他停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息堪堪萦绕在她颈侧,将她纤细玲珑的身影,完完全全圈在了他与门板之间。

    “我来。”

    两个字,低低沉沉,拂过耳畔。

    沈绾月的身子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他身上清冽的松间冷香,将她密密匝匝地裹住。

    本就尴尬的气氛,霎时漫上几分令人心颤的暧昧。

    谢珩修长的手指搭在铜锁上,骨节分明,动作利落。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应声而开。

    几乎是锁开的瞬间,他便立刻侧身退开,与她拉开半臂的距离。

    谢珩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似还残留着方才无意间擦过她发梢的柔软。

    “公主慢走。”

    她拉开房门,一阵夜风卷着寒意扑进来,吹得鬓边青丝纷飞,衣间幽香漫散。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

    奔回长乐宫的沈绾月,脑子里还在翻涌着原著里的剧情。

    今夜,沈伦会在谢珩赴宴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埋伏,栽赃他私藏利器,再借着父皇对南宸质子的猜忌,撺掇着打他三十大板,让他伤及筋骨,落下病根。

    幸好,她将谢珩锁在了这偏僻的西角柴房里。

    这场一时兴起的囚禁,误打误撞成了护他周全的屏障。

    沈绾月按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心头生出几分担忧。

    沈伦算尽一切,定然想不到,他费尽心机等着的人,会被她藏在这连耗子都不愿光顾的柴房里。

    只愿谢珩能听她的话,安分守己待到天明,就可以避过这场陷害。

    *

    天光透过长乐宫的雕花窗棂,滤去了刺眼的锋芒,化作细碎的金辉落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拔步床上。

    沈绾月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

    “公主,你醒了?”

    青黛端着铜盆轻步走进来,将铜盆搁在一旁的妆台上,取过软缎面巾浸了温水。

    “天刚亮呢,你怎不多歇会儿?”

    沈绾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手拨了拨垂落在肩前的青丝,语气装作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就是醒得早了些。对了,昨日……谢珩,后来怎么样了?”

    青黛拿着面巾走到床边,面上掠过一抹笑意,细细替她擦了擦脸颊,才笑着说道:“谢公子没事,是白日里走的。”

    说罢,青黛便取过一旁外衣为沈绾月披上,见她小脸微白,语气里不觉又添了几分焦急。

    “公主,你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你放心,谢公子那边,奴婢会日日留意着他的动态,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禀告你。”

    听了这话,沈绾月立马撇过小脸,眼神慌乱地飘向窗外的桃林,呐呐地辩解道,“我也不是要你日日留意他……”

    青黛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上前替她梳理长发,柔声道:“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乱说,公主莫恼。对了公主,奴婢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绾月顺着她的话转移了话题,“什么事?”

    “听说定王在北凛打了胜仗,明日就要归朝了!”

    青黛脸上添了几分欣喜,手上的梳子轻轻梳理着沈绾月如瀑的乌黑长发。

    “明日城门大开,百姓们都会夹道迎接定王,到时热闹得很。”

    沈绾月在《烬宫》里看到过这个人物,只是书中笔墨极少,只知他是大曜二皇子,常年驻守边疆,性子沉稳,战功赫赫。

    她当时看小说,注意力都在沈绾月与谢珩的虐心剧情上,那些配角的戏份,大多都跳了过去,如今突然听到这个名字,竟一时有些陌生。

    她不由得想起太子沈昭的冷漠算计,想起三皇子沈伦的阴鸷狠戾,不知这位常年驻守边疆的二皇子,是否也同他们一般,满心皆是权衡与利用。

    沉思片刻,沈绾月状似无意地问道:“青黛,你觉得定王为人如何?”

    青黛拿着梳子的手顿了顿,思忖了片刻,说道。

    “定王自幼长在军营,跟着老将们征战沙场,立下不少战功,在军中威望极高,也深得民心,如今还掌着一部分兵权。只是他性子沉稳内敛,从不恃宠而骄,也不做出格之事,待人接物极有分寸。”

    说到这里,青黛压低了声音,俯身凑到沈绾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奴婢还听宫里老内侍说,当年陛下欲立太子时,不少朝臣都有异议,觉得定王文武双全、深得民心,更堪当太子之位。可他却主动请缨,远赴边疆,抵御北凛,不愿卷入储位之争,这才让大皇子做了太子。”

    沈绾月眸底瞬时亮了几分。

    主动舍弃储位,甘愿戍守边疆。

    这般人物,想来不会像太子与三皇子那般,满心满眼都是权力算计。

    “既如此,那我们明日便也去瞧瞧。”

    她的眸光无意扫过妆台,宫人新呈上来一盘桃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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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酥皮上缀着点点粉嫩花瓣,清甜香气漫了一室。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柴房里的画面。

    谢珩坐在冰冷的地上,安安静静地吃着那个普通的白面馒头,神色温顺,眉眼乖巧。

    她沉默了片刻,对着青黛沉声道:“青黛,你去把这盘桃花酥,送到谢珩那里去。”

    青黛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刚要开口应下,就被沈绾月打断。

    “送过去时,只说是御膳房例行分的点心,多出来几份,扔了可惜,才给他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添几分急切,细细叮嘱,“还有,让他别多想,更不许对外人说,是我赏的,免得那些小人嚼舌根,说他攀龙附凤,平白给我惹来麻烦。”

    风里飘来淡淡荷香,沈绾月又故作随意地补了一句:“洛苑荷花开了,他若去逛,遇上我,便赶紧绕道走。”

    青黛看着自家公主明明满心牵挂,却偏要装得毫不在意的模样,眼底笑意愈浓,连忙躬身应下:“奴婢明白,公主放心,奴婢一定照办。”

    沈绾月轻轻“嗯”了一声,望着那盘桃花酥,心头微乱。

    *

    夏风卷着荷池的清芬,簌簌落在摊开的竹简上。

    墨香混着花香,沁得人心里发暖。

    苏怀瑾捻着银须,目光扫过竹简上笔力遒劲的隶字,又抬眼看向立在案前的少年,素袍清隽,眉眼沉静。

    他食指曲起在竹简边缘轻叩三下,语气温和:“明日休沐,你且回去歇一日,不必再来崇文殿当值。”

    谢珩垂眸应声,些许墨痕蹭在袖角,晕开一点浅黑:“谢太傅。”

    行至崇文殿外的宫道,谢珩远远便看见青黛提着食盒立在廊下。

    青黛身姿端谨,待他走近,面上只噙着一抹分寸得当的浅笑,既不显亲近,也无半分怠慢。

    “谢公子。”

    青黛规规矩矩福身一礼,双手捧着食盒递至他面前,语气温和得体,一字不差地转述着公主的吩咐,眼底却藏着一丝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公主说了,这食盒里的点心,是御膳房例行分给各宫的,不过是多出来的些,扔了可惜,便让奴婢送来给你。”

    她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认真补充。

    “公主还特意吩咐,让你别多想,更不许对外说这是公主赏的,免得旁人嚼舌根,平白给公主惹来麻烦。”

    谢珩脚步微顿,眸色一动。

    那是一方再普通不过的青漆木盒,与沈绾月平日里用惯了的描金嵌玉的精致器物,截然不同。

    可他垂眸时,却瞥见盒缝里漏出一点桃花酥的粉边,那是御膳房新出的样式,酥皮层层叠叠,裹着清甜的豆沙。

    风掠过耳畔,带着荷香,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劳烦青黛姑娘替我,谢过公主。”

    谢珩没有推辞,抬手稳稳接过食盒,指尖触到微凉的盒壁,却仿佛能感受到里面藏着的、属于沈绾月的暖意。

    他的指腹徐徐摩挲过盒身,眸光沉敛,墨色里隐藏着涌动的幽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