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普威特小姐记事 > 22. 拉文克劳
    分院帽在她面前轻轻抖动。那个她记忆中的小声音再次钻进脑海。

    “普威特。你回来了。你十一岁那年,我给了你选择。你选了格兰芬多——那是你父亲的路,你叔叔吉迪翁的路,你舅舅小天狼星的路。你替他们走了四年。现在你是来走另一条路了。拉文克劳的智慧,对知识的渴求,对魔法本质那种不带偏见的探索——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在你身上。你不是在放弃格兰芬多。你是把格兰芬多已经刻在你骨头里的东西带上,去另一个学院继续往前走。学院只是一种观看世界的角度,而你已经学会了从多个角度看。”

    费迪娅闭上眼睛。她想到了母亲昨天在病房里对她说的那句话——“你每次看到狮子座的时候,替我告诉他,姐姐记得。”她想告诉母亲,她不仅记得雷古勒斯,她还记得所有人。记得的方式不一样了——不再只是对着星星说晚安,不再只是带着挂坠盒和手链。她在用行动记住他们。用继承母亲智慧的方式记住母亲,用在摄魂怪面前召唤守护神的方式记住小天狼星,用站在有求必应屋里拆解黑魔法的方式记住雷古勒斯,用每一个选择保护而不是伤害的瞬间记住父亲和吉迪翁。

    “拉文克劳。”她说。

    大礼堂正在进行分院仪式。费迪娅从侧门进入,麦格教授示意她稍等。当最后一个新生被分入赫奇帕奇后,邓布利多站起来。“在宴会开始之前,有一项特殊的分院。一位已经就读四年的学生,将根据特定情况重新分院。”

    大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费迪娅走上台,从格兰芬多长桌到斯莱特林长桌之间的过道很长,她走得很稳。

    费迪娅走上台,从格兰芬多长桌到斯莱特林长桌之间的过道很长,她走得很稳。路过格兰芬多时,她看到弗雷德和乔治站起来了——不是起哄,不是吹口哨,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乔治把手放在心口上,那个位置挂坠盒会贴着的那个位置,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路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她没有看任何人,但她余光捕捉到了博克的袖扣在烛光下闪了一下。他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边缘的位置,离拉文克劳最近,手指握着魔杖,在膝盖上轻轻一转,无声地画了一个极小的圆。

    费迪娅在高脚凳上坐下。分院帽落下。

    “拉文克劳!”

    费迪娅看到弗雷德和乔治的脸。弗雷德的嘴巴张着,像是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乔治的表情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空白——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只是纯粹的、难以置信的茫然。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桌上的餐巾,指节发白。

    李·乔丹第一个打破僵局。他站起来,用力鼓掌。然后是赫敏,她的眼眶红了,但她也站了起来。接着是罗恩,然后是哈利。一个接一个,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学生们陆续起身,掌声从零落到汇成一片——不是欢庆的掌声,而是送别的掌声。

    你知道那种掌声的意味。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你去的是拉文克劳,但你曾经是格兰芬多,这一点不会改变。

    但改变已经发生了。

    拉文克劳长桌爆发出一阵掌声。费迪娅摘下帽子,走到拉文克劳长桌末尾的空位坐下。面前的天花板上,狮子座正从云层中浮现,轩辕十四在穹顶最高处安静地亮着。她挂坠盒里的纸条贴着心跳,手链上的星形吊坠映着烛光。她没有抬头看天花板,只是把魔杖收进袖口,拿起面前的高脚杯。在喝下她在拉文克劳的第一口南瓜汁之前,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小天狼星舅舅——不管你在哪,我今天做得对吗?”

    十五岁。

    九月。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费迪娅在拉文克劳塔楼的第一夜几乎没睡。不是因为不适应新环境——拉文克劳的宿舍比格兰芬多安静得多,穹顶上的星空壁画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窗外的风穿过城堡的石缝发出轻柔的哨音。

    她睡不着是因为脑子里装了太多事。母亲的苏醒。小天狼星的越狱。摄魂怪在火车上从她身上嗅到的布莱克血脉。重新分院。她在四十八小时内经历了比过去四年加起来还多的转折,而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弗雷德、乔治好好说上几句话。

    凌晨三点,她放弃睡眠,裹着毯子坐到公共休息室的弧形窗台上。窗外是禁林边缘的雪地和黑湖的粼粼波光。月亮已经偏西了,猎户座在天边若隐若现。她打开挂坠盒放在窗台上,让费比安和罗莎莉娅的照片对着星光。然后她从手链夹层里取出那张折得很小的报纸碎片——小天狼星越狱的头版,照片上的他正在无声地咆哮——把它摊平放在照片旁边。

    “爸爸,妈妈。”她的声音很轻,“小天狼星舅舅逃出来了。他们说他背叛了波特一家。我不信。你们信吗?”

    挂坠盒里的罗莎莉娅在微笑。费比安也在。他们的沉默不是没有答案,而是她早就知道答案。她把报纸碎片重新折好塞回手链夹层,然后站起来走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门口的鹰形门环在她靠近时睁开了青铜眼皮,用空灵的声音问:“什么东西越分越多?”

    “知识。”费迪娅说。门开了。

    走廊里很冷。她裹紧毯子,朝八楼走去。路过格兰芬多塔楼时,她下意识地停了一下,看到胖夫人画像在打瞌睡,画框歪了一点。她想敲门,想进去看看弗雷德和乔治有没有给她留位置,想听李·乔丹吹口哨,想闻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味道。但她的手举起来又放下了。她已经不是格兰芬多了。她现在是拉文克劳。这两种身份在她体内并存,她需要时间学会怎么同时携带它们。

    巨怪挂毯对面的墙壁上,一扇门正在等她。她推门进去。有求必应屋今晚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很朴素:绒毯还在,靠垫还是那些靠垫,壁炉里烧着低低的火,落地窗外是禁林的雪景和逐渐西沉的月亮。博克靠在窗边,手里没有书,没有魔杖,只是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的雪地。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认出她了——他的肩膀在听到她脚步声的瞬间微微松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细微,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凌晨三点。”他对着窗玻璃说,“拉文克劳的第一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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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眠?”

    “你不也没睡。”费迪娅走到壁炉前坐下,把毯子裹紧。火光照在她脸上,把深红色的头发映成暖金色。

    “斯莱特林地窖没有失眠这回事——只有不想睡。”他转过身来,走到绒毯上在她对面坐下,打量她裹着毯子的样子。她没有穿校袍,只是套了一件旧毛衣,领口露出挂坠盒的链子。“你们那个青铜门环怎么样?有没有把你关在外面?”

    “它问了我一道逻辑谜题。比摄魂怪好对付。”

    博克笑了一声,很短促。“我可以想象以后你在半夜偷溜出公共休息室,回来的时候得一边躲着费尔奇一边和一只门环辩论。那画面很值得画下来。”

    “你可以画。我知道你会画画——上次在图书馆窗玻璃上那只白头鹰不是随手画的。”

    博克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我从不画人。但我可以画门环。”他顿了顿,把头转向壁炉,火光照着他的侧脸和眼角那颗泪痣,“普威特——今天在火车上。你在召唤守护神的时候,用的不是快乐的事。”

    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被提出来。暑假里有求必应屋的最后一次练习中,他偶然发现她的守护神在强度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变弱,而是变了质地。她当时说的是“没想什么特别的”,他看出来她没说实话,但他没有追问。今天在摄魂怪面前,如尼纹蛇的三个头都对着门,和去年圣诞节她第一次在真正的恐惧面前召唤时呈现出的形态截然不同。他看到了,他一直在观察,他等了整个晚上才问。

    费迪娅没有立刻回答。火焰在壁炉里跳了好几下,窗外的雪地反射着月亮最后的光。然后她抬头看着他。“我在想的是所有比快乐更难消散的东西。想了去年你在有求必应屋里发誓说你的守护神会替我挡住一次摄魂怪。它做到了。想了我父亲和叔叔死之前最后说过的话,我母亲昏迷十五年没有放弃。想了雷古勒斯——他在岩洞里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他最后留下的字是我做到了。我还想到你给我的那份手抄目录,你写的那行字——博克家族1792年曾用此咒保护过三个麻瓜。你把黑魔法用在了保护上。”

    “够了。普威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费迪娅停下来看着他。她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紧又松开,风琴褶的袖口被壁炉的火光镀上一层暖金色。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开口。“我今天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听到有人谈论火车上的摄魂怪。说那两只守护神很厉害——鹰和蛇,前所未见。然后有人说,‘那肯定是两个不得了的人。’我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我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那是我和你的。是‘你’和‘我’。”他看着壁炉里的火焰,“不是博克和普威特,不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不是黑魔法和——”

    他没有说完。费迪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挂在脖子上的挂坠盒打开放在他手心里。费比安和罗莎莉娅的照片在火光中对着他笑。“你刚才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你不需要定义。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把它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