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视频为证,杰森相信了蝙蝠侠的话。

    比起见过一面的卡尔,他当然更信任布鲁斯。

    鉴于卡尔已然入侵哥谭,蝙蝠侠打算将关于领主超人的资料公开,包括两任领主超人:上一任已经伏诛的,和目前正活跃哥谭、可能会对其造成威胁的卡尔。

    这是首次系统性将两位领主超人的差异进行对比。

    领主超人是愤怒的,愤怒悲剧,愤怒恐惧。

    是表面平静,但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但他仍然是在意地球的,他将地球的责任抗在肩上。

    卡尔则是漠然的、冷静的。

    他在自己的世界中随意杀死普通人,地球对他来说或许从来不是另一个家园,而是屠宰场、狩猎场。

    领主超人纵然一意孤行,但会愤怒同伴的反对,这意味着,他本质上是听得见同伴的话语,这是一种在意。

    卡尔却和人类之间有一道无形的界限,人类的声音传不过去,卡尔也不愿意倾听来自人类的任何想法。

    可卡尔又会主动降临主世界,极具进攻性、入侵性。

    和他表现出的无欲无求相违背。

    侧写卡尔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因为侧写方法从来研究的都是人类和人性。

    卡尔的身上究竟剩下多少人性,是否存在人性都很存疑。

    应对氪星人,只有氪石。

    使用氪石,又会误伤克拉克。

    克拉克同为氪星人,是他们这一方唯一能和卡尔抗衡的战力。

    各种思绪糅杂在蝙蝠侠的脑海中,杰森和达米安迅速阅览超人资料并记忆。

    这次的战争将会发生在他们的世界,且很大概率发生在哥谭,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杰森读到“氪星人具有强大握力,能仅凭自身力量捏出钻石”,想起卡尔下车时动作间,牛仔外套口袋中看起来白茫茫的一块石头。

    那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卡尔捏出的钻石原石。

    未经打磨的原石看不出炫目的火彩。

    可来到哥谭的领主超人为什么带着一块毫无作用的原石。

    还是说这是卡尔来到哥谭后捏出来的。

    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没看见卡尔对着镜头特意的挑衅和他与小丑帮的玩闹,杰森会认为卡尔只是为了好玩才捏出来而已。

    毕竟,要是让杰森有零成本手搓钻石的手法,他一天搓个百把来个都算他效率低。

    卡尔,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所遇见的愿意施以援手的卡尔只是氪星人的伪装吗?

    蝙蝠侠将各种资料打包,发送到瞭望塔。

    异世界的同位体入侵属于正义联盟管辖范畴,更何况来的同位体是超人。

    现在第一时间需要联系克拉克,让他盯着卡尔。

    放任卡尔在哥谭闲逛,会发生什么谁都不能保证。

    以确保他们能在卡尔有动作时,即刻做出反应。

    蝙蝠侠从装备腰带中摸出便携式通讯器,他为超人专门打造了高科技私人通讯频道。

    即使超人那边关机,拒绝接收,蝙蝠侠也可以远程强制开启,进行监听。

    通讯器外观是蝙蝠对讲机,呈现深灰色,正中央刻印着蝙蝠标志。

    蝙蝠侠批发蝙蝠标志的习惯总是展现在各种小细节里。

    “滴”,通讯器接通。

    “嘿,怎么了,B?"超人那边的声音伴随呼呼的风声,但通讯器的强大降噪功力让克拉克的尾音都清晰可闻。

    “你现在空闲吗?”

    如果忙着救人,就先让超人去,和潜伏的危机相比,眼下的生命更值得抓紧。

    “噢,没什么事,你找我?”超人说,“我在往哥谭飞了。”

    “……”

    “对了,我今天也有事找你。”

    “到了说。”

    在和布鲁斯打过招呼后,超人从蝙蝠洞的某个地方钻出来。

    这时,通讯才被他们挂断。

    克拉克先是和一旁的杰森、达米安热情打招呼,寒暄半天没见回应,笑容都扁平了。

    明明以往杰森还会给他这个面子的,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罗宾们吗?

    ……克拉克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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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宾的区别。

    外地人,正常的。

    克拉克不受欢迎的原因在于歹毒的灯光和他无妄之灾的原装帅脸。

    当他穿着红披风鲜艳地出现在阴暗潮湿的蝙蝠洞里,没有起到蓬荜生辉的效果,反而脸上被灯光照着,巧合地像极了录像中和哥谭宣告到来的卡尔。

    达米安的多米诺面具皱起来,杰森还上下认真观察,来的是克拉克还是卡尔。

    蝙蝠侠不像小伙子们这样喜怒于形,淡定对克拉克点头示意,让他来看卡尔的视频。

    某种程度上来说,卡尔来到异世界也是大明星一个啊。

    不仅从到来的第一秒就被记录下来,行程轨迹也明明白白,说的话都被读唇语解读,比遇到私生粉还恐怖啊。

    一举一动还都牵动着世界支柱的心神。

    这和引起世界的注意也没差别了。

    克拉克仔细看了录像,表情随卡尔的表现而变化,情绪之丰富让一旁的杰森和达米安频频为之侧目。

    看完了的克拉克叹了口气,眼神暗淡,“我本来也想和你说,关于他的事。”

    “今天我在救人的途中遇见他了,应该是他吧。”

    “我还在想世界又出现了一位新的超级英雄。”

    蝙蝠侠的下巴透露着不赞同,“不要把他想得太好了,克拉克。”

    “可当时,他和我一起在救人,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杰森低头看见达米安左右摆头追随发言人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一抽,没有打扰他。

    超人还在为卡尔说话,蝙蝠侠摆手,示意不想听。

    “他……”超人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没有在说出口。

    在铁证如山面前,他的感觉、判断、争辩都是苍白的。

    蝙蝠侠低沉平静道,“现在,”他看着氪星人,“需要你去找到卡尔,跟着他,最好能带他回瞭望塔。”

    带回瞭望塔关起来。

    超人点头,承诺,“我不会让他伤害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超人飞走,而蝙蝠侠在他走后调动了氪石储备。

    并加急制作了一批氪石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