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酸奶果然和这个美女邻居有关!
原来是送酸奶的人不一般,荣清那天才那么小气护食,才单单对一个口味有讲究。
孟项明无意间堪破大秘密,激动地想要向前挥舞的拳头抬起,又被荣清眼底冒火满含威压的态度压下去。
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之挑衅:你的邻居妹妹知道你的不纯之心吗?
荣清震慑完乱说话的孟项明,才状似不经意地瞥向一旁的覃音。
小房间外面的落地灯打出斜斜光晕,她身形隔开一半的暖黄色,刚洗过的蓬松发顶穿插无数细密光线,精致的五官藏在半明半暗里看不清,平添莫测。
她眼神轻飘飘落在他身上,话却是对孟项明说的:“啊,原来我送他的酸奶被你喝了?!”
语调轻佻,毫不在意。
孟项明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哪敢摧毁好友刚有苗头的红线,收起恶作剧的心思认真解释:“哪能呢?你给他买的酸奶,他怎么舍得让我喝。”
“只是我看着眼馋,逼着他去便利店又给我买了一大袋子。你说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呀,托你的福才蹭到了,当然算是你帮我买的。”
覃音一时脸热,想到那个酸奶几乎是自己强塞给他的……她哪知道酸奶还会有后面的故事。
被孟项明把话说破,覃音早就不敢看荣清了,眼睛乱飘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夸赞几句设备之先进、装修之豪华,酸奶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插科打诨把话题揭过,覃音准备借口出去,目光快速掠过正注射免疫球蛋白的荣清,不经意撞进他幽暗的眼底,她呼吸一紧,要说的话也糊在嗓子里,怔怔与他对视两秒才逃:“我去看看小猫。”
医生已经竖起第三针,惊讶道:“很少有人一声不吭地打完,厉害厉害。”
孟项明满意地走到荣清身边,看着第三针打完,他拍拍荣清的肩,低下头低声揶揄:“看不出来啊,喜欢玩近水楼台这一招。”
“闷骚呢。”
荣清低声斥他:“别再胡说八道。”
他没所谓地耸耸肩。
荣清却借着孟项明的身体遮挡,微微侧身,视线再次投往不远处。
覃音在和小护士聊天,好像在询问最近几天小猫需要吃些什么,她需要购买什么品牌的羊奶粉,小护士讲她带向商品陈列柜一一介绍。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她有些不自在地撩撩头发,脸颊泛红,后来干脆直接背过身去,他只看得到她纤细的双腿在靴子里晃。
明明又不用走在雨地里,为什么要穿雨靴?
荣清需要留观三十分钟,覃音便趁这时间办了Seren的入院手续,缴完一人一猫的费用,又去看了会儿小猫才准备离开。
孟项明亲自将他们送到停车位,挥手:“两周后给星星驱虫打疫苗,你们再一起来接哦。”
他又叮嘱覃音:“他的手24小时内避免沾水,伤口要继续消毒,忌辛辣忌酒精,接下来如果出现低烧,手臂酸……”
话没说完就被荣清截断,“你对着人家说什么?”
孟项明冲着覃音眨眨眼,“Seren妈妈刚刚强行要把你的疫苗费用也缴了,我说我们这关系哪还要付钱,可她说一码归一码,你受伤她是第一责任人。我交待这些注意事项给第一责任人没问题吧?”
覃音硬着头皮点头,是第一责任人没错,可她说的是,害荣律师受伤的第一责任人。
省略了几个字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好在荣清没在意这些,直接将孟项明赶走,两人上车离开。
来时几乎带着毁灭天地力量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目光所及的一切是独属于黑夜的潮湿静谧。
雨后空气很好,空气里夹杂着舒爽的凉气,覃音便将自己这边的窗降下一半。
还是荣清先开口了,“我朋友比较自来熟,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覃音笑笑,“没有啊,很有趣,我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荣清这次看她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比刚刚注射疫苗时的目光更加直白。
覃音差一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你不要看着我。
在肺腑里憋着的气快要爆炸时,覃音听见荣清轻声应了一声,“嗯。”
“他就是靠着天生的厚脸皮追到了女朋友,结婚两年了,女方还有学业未完成,暂时两地分居。”
覃音惊讶地“啊”了一声,她并不想要探究一面之缘的人的隐私,猜想此人确实是荣清的密友,所以他会多说几句,便感叹又惋惜,“啊,异国恋。”
她低声喃喃,“很不容易的。”
后来俩人都没说话,覃音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她便又把车窗升起。荣清拿起手机阅览案卷,车内过分安静有些尴尬,覃音便随机播放音乐,怕打扰到荣清,音量放得很低。
她注意到中间有一阵子荣清盯着歌词看了一会儿,但未发表什么言论,她也没搭话。
好在回去的路上速度快得多,尴尬没多久就到了,再一次在电梯口礼貌分别。
荣清叮嘱,“夜里还会有暴雨也说不定,你这房子很久没住人,最好检查一下门窗,窗帘什么的也看一下。”
他看见女邻居的表情玩味,估计会腹诽他死板或是一本正经。
他强调窗帘两字,也不懂她能不能意会到。
但只要她去检查窗户了,就能发现在某个角度能够看见对面吧?
荣清点点头回屋,脱了鞋直奔阳台,赶在对面的人检查客厅窗户之前,将自己临时加装上去的侧面窗帘大大拉开。
好让她能发现——她的角度也是能够看见邻居的阳台的!
荣清想了想,把住进来后几乎没用过的晾衣杆降下来,挂了一件黑色衬衫上去。
覃音当然没有检查门窗,她在生活细节上是很粗枝大叶的人,她心里一直悬着一件事。
今天联系了工厂催促样品修改后的生产进度,她发了四条,竟然到现在过了零点还一条回复都没有。
这几日催促生产进度都被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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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
另一边伪装完阳台后去洗澡的荣清,临睡前特地出来又瞧了一眼,隔壁毫无改变,今天是几件白色的挂在那,他不敢细看,一手搓揉着蒙在头上的毛巾,一手拿着手机发消息。
「荣清:门窗没问题吗?」
他真的很像个喋喋不休的大爹,但眼下顾不得那么多。
对面很快回复,「我还没去看,在忙工作的事」
……「好。」
覃音郁闷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都快一点了,也没办法直接打一个电话过去质问。
百无聊赖中又一次点开荣清的朋友圈划了划,没多久就划到底,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返回俩人的聊天窗口,看着荣清头像的缩略图,不可避免地被那照片上的温柔所吸引。
不止一件事让她静不下来。
「所以,为什么帮我挡啊?」
「护士说那个蛋白针很疼的,有的男生都会哭」
这么晚了,他明天应该还要上班,覃音并不期待能收到他的回复。
只是心里暗涌的波澜搅得她难受,干脆就把问题抛出去。
顶端显示「正在输入中……」
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声回响在她的四面八方,耳膜嗡嗡几近耳鸣。
风停雨歇,再没有什么能掩盖心绪的动荡。
冒出来的字在覃音眼中几乎成了重影,化为温柔炮弹往她击来,把覃音在沙发砸得转了个向。
两只脚高高翘起在空中,小鸭子扑腾水一样的速度前后摆动。
她又翻过身来,不可置信地拿起被自己死死按在抱枕上的手机,仔细盯看。
「是有点痛,所以我挡才对。」
聊天框没有新消息再跳出来。
荣清把手机反扣在洗漱台上,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似乎该剪了,显得有些潦草。
他今天没刮胡子,怎么胡茬冒得这么快?
他将毛巾整个罩在头上,盖住眼鼻大口呼吸,又猛力揉搓一会儿半干的头发,忽然被点了穴似的站在原地。
不对……
毛巾的触感不对。
女邻居回屋洗澡换衣服前,礼貌地说会将毛巾洗好再还给他,他当时说:“没关系,你放在那就好,我把小猫吹干后就把两条毛巾都扔在洗衣机。”
结果出门前时间紧急,没来得及,他便随手放在了洗漱台前。
都是白色的,和自己平时洗澡用的毛巾一模一样。
只是今天心思有点乱,也很久没有熬到这么晚了,脑子不清醒洗完澡直接顺手拿了这条。
这条在几个小时前曾搭在她身上的毛巾。
湿气还未完全散去,半干的毛絮里有不属于这个屋子的味道。
微微香气像丝线,狠狠地缠绕住他的脑神经,收紧。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看见女邻居发来:「Seren不是星星」
「我知道,是serendipit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