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我摸摸[哨向] > 39. 第三十九章
    “这几个人……!”

    观众席上,一个人突然站起来,满脸不敢置信。

    “这不是巨蜥兵团的人吗?听说在科托帕闹出了人命,当地的督长都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遣返回冥河,还受到了大少主的接见。”

    “你看他手臂上的刺青,听说杀一个帝国人,就能刺一条黑环,粗的是男人,细的是女人,像一条线一样的是小孩。”

    一个观众笑道:“嚯,那这三个人战功赫赫啊?”

    “难怪派来的是兵团的人,看来对付帝国人很有一手。”

    听见科托帕,况翎猛地抬头朝这几人看去。

    三个人自打上台后,好像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围着擂台巡游了一圈,对着台下的观众振臂高呼。

    观众席上传来激扬的回应。

    他们的左右手上各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黑条,举起时十分刺眼。

    况翎盯着那些刺青,一股无由的愤怒从心底生起。

    这时,裁判端着一样东西交还到了他面前,是他那把黑色的匕首。

    “您刚才的表现引起了观众的怀疑,大家都希望看见每一位选手为比赛拼尽全力,而不是通过下流的手段获得胜利,所以,我们不得不增加最后一轮比赛。”

    “不过,考虑到您对战三个人也许有些吃力,在本场对决中,允许您使用武器。”

    “你确定这是我那一把?”

    裁判目光一闪:“您可以亲自辨认。”

    那三个人享受了一圈注视,这才摩拳擦掌地向况翎走了过来。

    “就你啊,”其中一个说,“赢了几个垃圾,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和他废什么话,直接上!”

    三人不给况翎反应的机会,同时向况翎冲去,却突然齐齐消失。

    拳场主办方找到他们之前,就说过这个哨兵的邪门之处,他们虽然嘴上放狠话,却不敢轻敌,直接召出了幻境,先发制人。

    况翎只是冷眼看着。

    这种把戏玩第一次很有意思,第二次就老掉牙了。

    更何况,他们身上的臭味,就算看不见人影,还是牢牢地附着在骨头缝里,怎么会消失呢?

    一片诡谲的云雾中,他朝一个方向猛地抓去,一个巨蜥人就这么凭空摔在了擂台上。

    况翎碾住他的尾巴,一膝盖狠狠压着他的胸口,巨蜥人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朝他身上挥去,似乎没想到引以为傲的幻境,就这么被这个帝国人识破了。

    台下的人又惊又疑,这回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况翎直接从虚空中把人抓了出来!

    况翎见他还敢反抗,提拳往他的脸上砸去,动作既快且狠,巨蜥人的脑袋瘪下去一个大洞,血液汩汩流出,嗬嗬地喘着气。

    似乎察觉到什么,况翎屈肘朝身后一顶,却同时被人从面前撞倒在地上,两个巨蜥人在他一前一后显形,身上的鳞片簌簌炸开,腥臭的气味几乎洒在他的脸上。

    “你敢伤害我的兄弟,我要把你的皮扒下来!”

    况翎被炸起的鳞片恶心得头皮发麻,那两个巨蜥人一个用力勒着他的脖子,一个抓着他的腿,一时间无法摆脱。

    他看着横在自己颈前布满黑纹的手臂,又想起这东西的来由,内心的暴虐欲空前高涨,攀住对方的胳膊狠狠一拉,随着一声高昂的尖叫,巨蜥人的小臂从肘部被活生生撕断,血花喷溅而出。

    况翎将他甩开,抹去脸上的血,直面面前最后一个……巨型蜥蜴。

    那条蜥蜴趴在擂台中间,投下一片阴影,几乎把况翎也笼罩了进去,嘶嘶吐舌,露出一排流着口涎的尖牙。

    早在第一个巨蜥人被况翎砸碎脑袋的时候,管理就已经在耳麦中拼命让他们停下。

    这三位是他向兵团借来的精锐士兵,尤其是最后一位,能幻化成蜥蜴完全体,是兵团的重要主力,宁愿放过况翎一马,也绝对不能在这里被一个哨兵打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巨蜥看着横死在身边的同伴,露出痛苦之色,竖瞳中瞬间如万花旋绕,企图迷幻况翎,让他失去神智。

    可这个该死的帝国人,却抓着他的喉垂,翻身骑在了它的身上!

    蜥蜴怎么甩都甩不掉况翎,只能不断摇晃身体,挪转倒腾间,尾巴把擂台八个角柱齐齐扫断,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场面彻底失去控制,况翎却在这个时候跳下擂台,蜥蜴追红了眼,紧随其后冲上了观众席,将最前排的观众压在了爪子下。

    台下爆发出阵阵尖叫,人群你推我搡着朝外面跑去,况翎挤在人流中,时不时回头。

    蜥蜴的视野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对他穷追猛赶,庞大的身体不知道在观众席上碾死了多少个人,却始终落后况翎一截。

    人群散尽后,况翎终于停下,他直面着蜥蜴,黑色眼瞳在极致爆发的精神力中,缓缓褪去颜色。

    他一个人当然没法面对一个幻化的巨蜥,但是,他又不是没有外援。

    “况翎!!不能在这里召唤加斯!”

    塞缪尔怕他出事,从刚才就离开了包厢,视线紧紧追随在观众席上逆流的身影,他看出况翎的想法,赶忙传音制止,“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你忘了况云霄还在沼城吗?况翎,听话……”

    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然落在况翎的肩头,况翎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还没听完便一手攥碎了蝴蝶。

    他的眼瞳完全异化成了粉色,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像是某种东西的触手。

    一只粉白色的章鱼从他缠绕的发丝间缓缓爬出,望着那头朝主人渐逼近的巨蜥,体型瞬间暴涨——

    糟糕。

    塞缪尔暗道不好,况翎的身体今天第一次接受精神疏导,能量贮存丰富且不稳定,本来应该通过休息慢慢消化。

    但先是拳场无端加赛,还派出了三个兵团士兵上台,况翎受到刺激,还要竭尽全力应对,很容易诱发精神源躁动。

    只要撕开一个缺口,就会像决堤一样倾泻而出,那样的下场就是——暴走失控。

    章鱼面对体型和它一般大小的蜥蜴毫不畏怯,反而越发凶恶地迎上去,用触手缠住它的尾巴,让巨蜥不得动弹。

    它的触手在场馆里胡乱地挥砸,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先前被蜥蜴踩死的尸体迎来了二次破坏,有的连脑浆都被挤了出来。

    包厢里的贵宾们吓得魂不附体,早早在场馆人员的保护下从暗道逃生。

    巨蜥完全不是顶级战斗系精神力的对手,还没在章鱼身下坚持几分钟便原形毕露,本能往外逃去。

    而此时的拳场外面,除了混乱逃生的路人,还有一列整齐罗列的兵团。

    眼看一只巨蜥跑出来,身上还缠着一只触手粗壮的章鱼,所有兵团士兵脸上都露出骇然神色。

    可还没等他们上前救援,那只巨蜥已经被章鱼用触手活生生地绞成了两截。

    加斯从况翎进入冥河便一直被困在图景里,今天终于有机会出来透气,没想到还见到了主人向导的精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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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亢奋异常,只想之找个地方彻底宣泄它的喜悦,现在有了能施展身手的机会,根本停不下来。

    好开心,好开心!!!

    面对场馆外严阵以待的军团,它的体型瞬间又翻涨两倍,触手一扫,抓住几个士兵塞进口器里。

    ……

    塞缪尔冲到况翎身边,把况翎的手从擂台上面目全非巨蜥人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况翎,况翎!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况翎置若罔闻,一把甩开他,抓起匕首想要把这个巨蜥人的手臂割断。

    然而那匕首钝得可怕,连对方的皮都穿不过,况翎也不在意,匕首一丢,直接上手把整条胳膊撕断,连带拽下一大块皮肉。

    随后他如法炮制,把另一个人刺着黑纹的手也拔下来,再把他俩的身体堆叠在一起,一拳一拳砸成了肉泥。

    场馆里早就空无一人,只有他在台上癫狂地料理巨蜥人的尸体。

    外面隐隐传来刺耳尖叫,透过场馆上方的天窗,几条带血的翻滚触手缓缓滑过。

    无论塞缪尔怎么喊况翎的名字,他都无动于衷,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塞缪尔只能握住他的双手,强硬地把他按在怀中。

    况翎被他抱着,很不高兴地挣了两下,但也奇异地安静下来,靠着他的肩膀,疯狂汲取熟悉的气味。

    接受精神梳理后,哨兵的本性还是让他对安抚他的向导产生了极强的依恋,也许潜意识里知道有人为自己托底,做事也更加无所顾忌。

    觉察到况翎竟然在用鼻尖蹭他的肩膀,塞缪尔先是一愣,随即透出几分苦涩的笑,反手揉了揉他的头。

    制造出一堆惊天动地的破坏,还要回到庇护他的羽翼下寻求安慰,这是初出茅庐的哨兵才做得出的事情。

    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下多大的祸端,塞缪尔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

    如果是之前的况翎,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下,无论再怎么讨厌巨蜥人,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是他明知场合时间都不对,却还是强行出现,向况翎倾诉心意,进行精神梳理,反而让况翎模糊了行为底线。

    作为他的向导,这一切应由自己来负责。

    他看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场馆,脱下外袍,擦掉沾在况翎头发上的血,单手把人抱了起来。

    这个是安分了,可外面还有一个。

    说到底,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错。

    当时,塞缪尔看似被况翎撇下,实则一直暗中跟随况翎。

    况翎进入黑市后,他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些或明或暗、不怀好意的目光。

    在冥河,想要栽赃一个哨兵是很容易的事情,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况翎虽然是哨兵,却不是软柿子,甚至阴差阳错之下,间接导致了领主小儿子的死亡。

    原本以为随便捏造一个偷东西的罪名,就能把这个哨兵收入囊中,如今显然已经不可能。

    况翎一旦离开集市,只有死路一条。

    塞缪尔适时出面,表露向导的身份从中斡旋,最终让前来抓捕的人把况翎送进地下拳场,争取一线生机。

    说没有其他想法是假,塞缪尔被他丢下之后怨念大得很,好几次差点没按捺住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况翎知道,和自己大路两边走的下场。

    但也仅此而已。

    他不想让况翎受伤,不想看他身上血肉模糊,一个人孤伶伶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