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我摸摸[哨向] > 35. 第三十五章
    两边的犯人们被牵着锁链,走到擂台的中间,供台下的观众肆意打量。

    与此同时,抽签的结果也依次出现在大屏幕上,观众们可以在这个时候下注。

    以往两侧对阵的犯人大多体格相似,一时间分不出高下,看点十足,但今天却有些不同。

    左边的犯人个个人高马大,目露凶光,像是在大牢里关押许久,等着被放出来的恶兽。

    右边的则畏缩软弱,连身板都挺不直,尾巴蜷在脚边,上赶着给左边当沙包似的。

    当然,除了……

    “我没看错吧?”一个观众说,“那个人是帝国人??”

    “什么?擂台上竟然有帝国人?”

    “还是个哨兵,我去,今天这比赛这么有看头?”

    “哨兵怎么了,还不是只有被打死的份,押了也白押,我赌他的赔率绝对非常高。”

    “他对面起码有三个人会幻术,感觉有好戏看了。”

    “完全是单方面暴碾吧。”

    包厢里,一双眼睛透过面具,视线依次从犯人们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最旁边那个人的身上。

    在一众或亢奋或恐惧的犯人里,他显得尤为平静,迎着观众席上各色的目光,理所应当地看了回去。

    这简直跟挑衅观众似的,台下的议论声顿时不绝于耳。

    ——他怎么上台了?

    一位巨蜥人政客坐在沙发上,双臂惬意张开,侍者跪在他的脚边,手里捧着果盏,将葡萄送进他的嘴里。

    他看着台上的犯人,表情玩味,“你们说,今天谁能活到最后?”

    位于最中间的包厢位置得天独厚,犯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个犯人的表情几乎是狂喜,因为他抽到的是2,2是上一场比赛活下来的那个巨蜥人。

    很多犯人拼尽全力挺过了一场比赛,往往因为体力不支,在下一场比赛里被比自己还要弱小的对手打死。

    抽到了老选手,反而是好事。

    政客没得到回应,他看向塞缪尔,才发现对方正看着那个帝国人。

    “噢?这就是您要保下的人。”

    政客暧昧地说,“没想到您一个向导,也有蓄奴的爱好。”

    在帝国,向导的地位虽然崇高,但哨兵占据绝对力量的优势,向导本质上还得为哨兵服务。

    只有在冥河,向导才在能力上完全压制哨兵,而且在这里,买卖奴隶是允许的。

    之前也偶有哨兵因为好奇或是其他原因进入冥河,都莫名其妙被盯上,最终流向奴隶市场。

    运气好的,被住在冥河的向导买回去,运气不好的,落在巨蜥人手里,只能自求多福了。

    再加上擂台上这小子确实赏心悦目,政客以为塞缪尔也动了把人带回去玩弄的心思。

    谁知塞缪尔笑了笑,“我可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政客手里夹着一支大烟,动作老练,“哨兵是比较难搞,可这里是冥河,你领回去用绳子绑住抽一顿,他不服,就不给他吃饭;要是再不服,衣服一脱,罚他跪在外面,过几天肯定对你服服帖帖。”

    这番话暗示意味十足,政客本以为塞缪尔这下总该感兴趣,谁知他连表情都没动一下,“这是犯法的。”

    政客:“……”

    这人有病吧,在冥河跟他讲道德与法治?

    尽管心里腹诽,但人家毕竟是A级向导,政客还是陪起了笑,“哈哈,那是。”

    塞缪尔一心看着况翎,才过几天,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落拓不堪,只剩一点锐气支楞着。

    离开他这么久,一次也没想着来找过他,转头跟其他巨蜥人卿卿我我,还进了别人的房间。

    塞缪尔目光深暗,他该怎么罚回去才好?

    政客说的办法虽然在帝国没法实施,但在冥河未必不可以吧。

    忽然,台上的况翎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塞缪尔下意识朝前倾去,却见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抹泪光一闪而过。

    况翎看不见他,很快失落地移开了视线,眼眶泛红,看起来非常可怜。

    塞缪尔就那么坐着没动了。

    况翎装模作样地表演了一番,心想哥哥这回得心疼死了。

    只是况云霄为什么还不露面?哪怕看他一眼,况翎都觉得自己还能提起力气打架。

    公布六组分组之后,况翎依然排在最后一个,这一批比赛结束,只有六个人能活下来,进入下一场。

    第一组已经开打,犯人们陆续下台,塞缪尔按下服务铃,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走了进来。

    塞缪尔:“说说吧,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领主不好糊弄,难道这位大人就很好糊弄吗。

    他觑着对方的脸色,小心翼翼说,“您也知道,您要保的这位是杀害少主的凶手,领主那边交代过,他今天一定要死在这里,我们这、我们也无能为力。”

    贵宾声音冷淡:“领主怎样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你们收东西的时候倒是很痛快。是无能为力,还是嫌太少?”

    “就是啊,”坐在另一旁的政客跟着指责,“你们会不会做事,收了钱,还敢说办不了,要是这位大人连那小白脸的手都没摸上,人就死了,岂不是让人家当冤大头!”

    工作人员进退两难,他把腰弯得更低,只能看见对方垂在地毯上刺着金纹的白色长袍,可钱不在他的手里,进了老板的口袋,肯定吐不出来。

    “算了,”贵宾有些不耐,“既然你们没办法,就不用再掉换顺序。我希望您能破例给他一次中止比赛的机会,中止之后,再给我和他留出十分钟的独处空间。”

    工作人员讶然,“可这不符合规矩!公平起见,所有犯人在比赛结束前不能接触任何外人……”

    “这不行那不行,你们这什么能行?”

    旁边一个政客差点给他一脚,“人家不就想赶在人死前尽个兴,你们拳场怎么这么多事?要是下次再拿领主来压人,你们这也不用对外开了,看领主会不会养着你们!”

    工作人员连忙又是赔礼又是道歉,他离开了一小会儿后,折返回来,“客人,刚才真是抱歉,老板那边已经同意了。”

    塞缪尔嗯了一声:“不过,我要你把这个机会告诉他,必须由他自己主动提出,才能生效。”

    “如果他不使用,就视为放弃。”

    这回换做政客不解,“您怎么不现在就把他喊过来?”

    待会儿弄得血淋淋的,办事都没兴致。

    塞缪尔喝茶不语,要是现在把况翎叫来,况翎看见他之后,指不定连他一起打。

    况翎听完了工作人员转述,好笑的同时,更加确认里面的贵宾就是哥哥。

    看来况云霄看见了他。

    既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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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那当然怎么样都无所谓。

    况翎撕下几圈纱布,缠在自己的指骨上,“但我看这位贵宾说话好像不怎么管用,之前还指定我最后一个上场,怎么又变卦?你去回转告他,我准备把这个机会送给我的对手。”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小会儿,按照他的要求转述给了包间,又回来,“贵宾说……如果您真的要这么做,他待会儿就让您一打二。”

    况翎嘴角一抽,况云霄还在这跟他演上了。

    场馆里的声音一波盖过一波,一具尸体从台上抬了下去,下一场开始。

    况翎无心欣赏其他人的比赛,他坐在后台,心想等结束之后,他就可以和况云霄一起回家了。

    这次他说什么都要把哥哥带回帝星,才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天遥地远的地方。

    那塞缪尔呢?

    况翎脑海里又浮现了他的影子。

    他还没有和况云霄说过,自己和塞缪尔名义结合的事情……到时候拜托哥哥替自己转交东西,应该没关系。

    反正把蘑菇送给塞缪尔之后,他们之间的牵扯也就到此结束。

    他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忽然听见擂台上的电子屏机械播报:“下一场——17号,8号。”

    ……

    况翎看着从对面走过来的巨蜥人,领主为了弄死他,果然大费心思。

    8号虬结的手臂肌肉在光照下泛着一层橘红的油光,体型伟岸,极具压迫感,光从外形判断,这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8号眼中满是鄙夷,看来这次从拳场活着走出去的人只能是他了。前面的死的死残的残,这一场对上的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拿什么和他斗?

    可惜他一身力气,真怕待会儿被人说胜之不武。

    上一场比赛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一片压倒性的叫好声中,8号摆出一个夸张攻击的架势,朝他勾了勾手。

    “来吧,小老鼠,”他放肆大笑着,“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痛快。”

    场馆里的观众听见他的喊话,顿时阵阵叫好。

    8号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黑拳拳王,脾气火爆,因为不满裁判结果,将其失控打死,被关进了地牢。

    本以为还要关上十几年,没想到领主那边发了话,让他现在就有机会上场。

    不等况翎反应,他已经压低身体,朝况翎的方向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况翎身形轻敏,像一条游鱼,总能在8号碰到他的前一秒躲开,8号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没想到他连况翎的衣角都没摸到。

    况翎自知没有精神力,他的攻击对于巨蜥人就是挠痒痒,只能先观察他的攻击路数,再找到破解之法,谁知这下去惹恼了8号,“躲?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擂台是个巨大的八边形,8号企图用拳头把况翎逼进一个角,可惜况翎察觉了他的意图,每当8号把他往角落里逼时,他就假装逃跑,把人引回擂台中心。

    这是塞缪尔第一次看见况翎和别人真拳真肉干上,他盯着场上那一缕飞扬的浅粉,略微出神。

    几轮下来,况翎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有些体力不支,他趁着比赛间隙,撑着大腿喘息,台上的观众不满意这样磨磨蹭蹭的比试,大声嚷嚷起来:“只会躲算什么本事?”

    “8号!快抓住他!”

    “打得他爬不起来——!不,直接把他的脑袋打爆!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