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我摸摸[哨向] > 28. 第二十八章
    况翎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一眼塞缪尔,往外走的脚步更急了。

    那一晚的记忆涌上心头,比这个房间更让他想要逃离。

    他情愿在外面待着也不愿睡在这个房间,塞缪尔怎么敢大言不惭让自己睡他身上?

    他以为他是什么,床垫吗?

    没那么舒服!

    却没能走掉,塞缪尔把他的手腕拉得很紧,“我没有开玩笑,你先进来。”

    况翎本身依赖睡眠,如果休息不好,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为了接下来的行程着想,塞缪尔当然希望他好好睡一觉。

    况翎却有些焦躁不安,他努力控制着不去想象房间里那些堆积着污渍的角落,可越是克制,那个画面越是往他的脑海中钻。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塞缪尔低声说,“况翎,你相信我吗,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

    况翎站着没了动静,紧接着一条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他的眼睛,面前一片漆黑。

    塞缪尔将上衣的装饰丝带解下来,系在了况翎的眼睛上,“别去看,什么都不要想。”

    况翎失去了视野,只能听见塞缪尔的声音。

    忽然,他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骤然失去平衡,况翎下意识拽住了塞缪尔的头发。

    塞缪尔给他扯得头皮一疼,却没说什么,抱着他走进了房间。

    况翎简直想立刻从他身上下来,可是又想到自己已经在房间里,顿时恶心得不行,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如此靠近,况翎紧紧抓着塞缪尔的手,一动不肯动,塞缪尔只能单手抱着他。

    他脱下外衣铺放在床上,才让况翎坐了上去。

    如果是平时,况翎绝不会让自己落进这样被动的境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对方是塞缪尔,他竟然容许了这种荒谬的行径。

    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塞缪尔把他放下之后就开始拆被套,忽然听见况翎低声说,“……你不许说出去。”

    塞缪尔顿了顿,“哨兵的感官本就比常人更加敏锐,这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他知道况翎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也不再多说,等把房间里简单打扫了一遍后,他才上了床。

    被芯里面倒是洁白的,但况翎还是一副坚决不肯躺的样子,塞缪尔只好先躺了下来。

    他非常绅士地扶着况翎的腰,尽量不让他产生被冒犯的感觉,况翎犹豫了一下,内心纠结了好一阵,才自暴自弃地倒在了塞缪尔身上。

    况翎以为这一觉会睡得十分艰难,但事实上,他刚躺下去没多久,脑袋就一点点沉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塞缪尔等他睡着后,才解开他眼睛上的丝带,况翎枕在他的肩膀上,一条腿抵在他双腿中间,乍一看像主动投怀送抱似的。

    塞缪尔仰头看着破旧的天花板,一晚上没有合眼。

    房间环境脏乱,但况翎躺在他的心口,被自己的哨兵完全依赖,他竟然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情绪,那是和疏导其他哨兵时完全不同的。

    想要对他更温柔、和他更亲密。

    他从没有预料到人生里,还有一个况翎的出现,把他自以为精心布置的计划全部打乱,引向未知的变局。

    同时,也让他不自觉地恐慌。

    ……如果,况翎知道了那件事,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芥蒂地躺在他的怀里吗?

    况翎醒来后,意外发现自己睡了个无梦的好觉,他还以为睡在这种地方,做噩梦都要比平时更恐怖。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昨天睡在了塞缪尔身上,猛地坐了起来,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看见面前干干净净的房间,况翎有些不敢置信,他低头,身下的被子也换成了全新的。

    塞缪尔正好走了进来,“醒了?睡得怎么样。”

    况翎不愿承认自己睡得挺香,但人家好歹给自己充当了一晚上床垫,他还是别扭地开口,“谢谢。”

    “我们之间没必要说这个。”

    “房间是你让人打扫的?”

    “嗯?这里可没有我能使唤的人。”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其他人把况翎吵醒,塞缪尔说,“早上醒来的时候实在看不下去,没忍住动手收拾了一下。”

    况翎立刻:“那你洗澡了吗?”

    塞缪尔:“……”还是被嫌弃了。

    他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况翎身旁,“要是没洗会怎么样?”

    况翎马上从床的另一边翻了下去,像一条滑溜的鱼,“那你今天一天都不准靠近我。”

    “况翎,房间是我打扫的,我连靠近你都不行?”

    塞缪尔看上去好像真的生气了,“那你今天去楼下和老鼠一起住,我要睡这里。”

    况翎一时语塞,本想说凭什么,却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但他习惯了塞缪尔顺着他,一听塞缪尔竟敢让他去楼下住,他的脾气也冒了上来,“要去也是你去,你不是总说你是我的向导?你为我做事不是应该的吗?”

    塞缪尔说,“这个时候知道我是你的向导了,我要知道你这么娇气挑剔,昨天就该让你睡地上。”

    “我娇气?!你……”

    况翎认为自己的人格遭到了巨大侮辱,他正要反驳,忽然发觉此刻的气氛非常诡异。

    为这种毫无必要的琐事吵架,简直就像是恋人拌嘴,跟调情似的。

    害他差点忘了正事。

    况翎冷冷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剜了塞缪尔一眼,推门出去,门哐地重重甩上。

    自然也没看见门后的塞缪尔,忽地笑了一下。

    楼下的酒馆还是一样吵闹,但得到充足休息之后,没有昨天那么让人难以忍耐,只不过况翎刚下电梯,几个围着酒桌的巨蜥人就叫住了他。

    “可爱的向导,你想和我们一起聊天吗?”

    “赫,你搞错了,不是这个!”

    他的同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骂道,“这是那个很像向导的普通人。”

    “什么?你确定……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向导在他们的认知中一向是高贵神秘的,本来也没指望得到况翎的回应,却见那个黑头发的青年停下脚步,竟然真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在酒桌旁坐下,指尖敲击着桌上空掉的酒瓶,“哦?你准备用什么买我的时间?”

    几个巨蜥人你看我、我看你。

    原本因对方可能是个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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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人而产生了一丝傲慢的巨蜥人,竟然也有些慌乱,他闻到了这个帝国人身上的香气。

    “你想要什么?”

    那个巨蜥人很快开始打量他,“我可以请你喝酒,不管多少都可以。”

    况翎说,“我讨厌喝酒。”

    巨蜥人:“你?!好吧,难道你想要钱吗?”

    他摸向口袋,掏出一个钱包拍在桌上,脸上写着囊中羞涩,语气却理直气壮:“我打了半个月工才赚了两千货币,一半用来喝酒,剩下一半给你。”

    况翎食指抵住他的钱包,“你好像对我特别热情。”

    一个褐发的巨蜥人沉声说,“因为这个蠢货把你当成了向导。”

    况翎笑了笑,他托着腮,“是不是向导又怎么样,我看向导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你的眼光……嗯。”

    赫:“如果不是看在你的脸蛋的份上,我真想撕烂……不,亲烂你的嘴,你想知道普通人和巨蜥族接吻身体会发生什么异变吗?”

    巨蜥人说话一向粗俗直白,闲谈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赌博、□□和帝国的向导。

    况翎的眼睫垂下来,像是怕了,“好吧,对不起,但我也没说错吧。”

    “大错特错!”

    褐发的巨蜥人说,“向导跟你们完全不是同一种生物,你们帝国都知道建立白塔保护向导,我们冥河也有保护向导的法则和福利。”

    “在这里定居的向导每个月可以领一万货币作为生活费,生病就医全部报销,还可以随意进出黑市。”

    “可就算是向导也不会十全十美,万一他们犯了错怎么办?比如,不小心杀死了一个你们的同类?”

    “这算什么事?”赫说,“那就罚他在冥河多住几个月好了,反正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

    “……”况翎沉不住气,“但我来之前怎么听说,一个向导失手杀害了你们的族人,就被你们关了起来?”

    “哦,你说的是霄吧。”

    听见哥哥的名字,况翎浑身一震,神色不自觉紧张起来。

    眼前几个巨蜥人却说笑如常,“吓唬吓唬帝国人而已,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领主怎么可能顺理成章把他请进沼城,让他为巨蜥人疏导?那可是A级向导,在冥河是第一个……喂,你怎么了?”

    况翎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和他知道的所有消息都不一样?!

    他原本准备今天就去冥河的中心地带看看,好歹能打听出关于哥哥一星半点的消息,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冥河人尽皆知的事情。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哥哥不仅没有性命之虞,还被冥河奉为座上宾,况翎猛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不管巨蜥人对向导是什么态度,他还是要把哥哥带回去,这个地方到底不是帝国,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出现什么变故。

    “那你知道怎么去沼城吗?”

    况翎的语气忍不住有些急切,他说,“你这几天喝酒的钱,我都出了。”

    赫撑着脸看着他,忽然说,“你去沼城应该有其他目的吧?不过我不关心,也不要你请我喝酒。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过去,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画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