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几人带着一身火锅味回了混管局。
天色已深,但部员们还有很多没下班,严杉洺早在他吃饭的时候就给大家点了饭,等他回去的时候,饭也正好送到。
“吃了饭再干吧。”严杉洺朝大家说。
没人愿意在加班后还去吃单位食堂,部员们嚷嚷着部长万岁就过来拿饭。
身后,柳灼方目光沉沉的看着严杉洺的背影,思考是什么让严杉洺变成这样。
高中时,严杉洺虽然总是板着脸,但是却始终用柔软的态度面对世界。而现在,他虽然看着温和,但是内心却硬的像块石头。
探究的目光存在感很强,严杉洺竭尽全力忽视但依旧能感受到。他开始反思自己,也许当初真的不应该把他放进来当新人。
但试问,面试那么久,真的有找到一个能和他一样成熟的部员吗。
答案肯定是没有的,排除掉私事,不可否认,柳灼方是一个很成熟的调查官。严杉洺摇摇头,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是时候该理一理这起案件了。
凶手刻意引导外卖员发现凶案现场,用极具仪式感的行为处理尸体,第一现场发生在客厅布置按摩床的位置。
凶手认识顾海和刘芳,甚至是他们的顾客,懂人体构造,心狠手辣思维缜密,落点到两个问题上。
第一,为什么把两个人的手缝起来。是因为按摩时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是因爱生恨?
第二,痕迹。为什么现场没有发现有关凶手的任何痕迹?杀人,处理尸体,当真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冷静的处理好现场吗?
这个凶手的棘手程度似乎在严杉洺一开始的预料范围以外。
第二天,严杉洺四人一大早就来到了花莲小区。
“吕萌,你和柳灼方去走访这栋的其他住户,华沅跟我再去现场看看。”严杉洺利落的给出了任务分配。
柳灼方闻言就想反驳,严杉洺已经对他想说的话了如指掌,当即抬手,“华沅是新人,对于现场的处理不成熟,跟在我身边多学习一点。你们两个人去走访,能问出来的东西比我多。”
天衣无缝的培养计划和术业有专攻的定向肯定,饶是厚脸皮如柳灼方这样,也没能继续说出换人的话。
但最后看着严杉洺和华沅上楼的身影,柳灼方还是深感,脸皮还是不够厚!无奈失去二人世界,柳灼方只好和吕萌打开名单决定走访顺序。
楼上,严杉洺打开房门,华沅跟在他身边迈进屋子。
视线落在一旁的鞋柜,上面摆放着几双拖鞋。严杉洺皱眉,他问华沅,“你觉得现场留下的鞋套印,可以怎么解释?”
华沅同样打量周围,“也许是顾海和刘芳的要求?他们没有给客人准备拖鞋,所以让顾客进门套鞋套?”
这个说法不无道理,但严杉洺却觉得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鞋架上不便携的摆好一次性鞋套,也许是顾海和刘芳待客不周?
但他总觉得不是这样,转眼,他便想到解法,“你现在给方文打电话,问问他来的时候是不是要穿鞋套。”
华沅得令点头,严杉洺继续观察现场。
客厅的血迹已经清理完毕,但严杉洺仍然记得它们的模样。
喷溅、洒落、蔓延。
案发时的一幕幕好像在他面前重演——
门口,凶手推门而入,刘芳把人迎过来,顾海准备按摩,两人谁都没想到,刚刚躺下的顾客会突然暴起,一刀深深没入皮肉,拔出、补刀。顾海痛的没力抵抗,大出血让他体温骤降。
而这时,刘芳冲了过来,但是却落得同样的下场。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被遗漏的部分。严杉洺弯腰查看抽屉,里面的东西物证大多都已经查过了,没什么可利用的线索。
抽屉的角落缝隙散落着几张小卡片,严杉洺皱起眉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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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抠出来。
一共三张,电话号码和顾海的能对上。
但是,这卡片却不太对劲。
在现场发现最多的卡片,是一种类似于软色/情的排版布局。但是眼下这三张,虽然都是引流广告,可排版布局却都很常规。
正常的大字,正常的配图,三张卡片各有不同,但都不涉及软色/情的部分。
为什么要换成那种配图,又或者说,这几张正常的卡片,是否出自顾海和刘芳之手?
技术组在两人的电子设备里能找到制作低俗卡片的残余文件,可是从来没发现过这三张卡片的排版。
也就是说,这三张卡片,是别人做的。是谁呢?知道两个人的按摩生意,施以援手帮忙制作广告。
方文。
能对上的只有方文。
正想着,华沅带着消息走过来。
“部长,方文说了,进屋是要穿鞋套的,说是刘芳的意思,这样顾客不用担心换鞋的卫生问题。”
卫生问题?
一个黑按摩店,会细心到考虑这种问题?如果真的细心,那为什么鞋架上会没预备好鞋套?
这到底是刘芳的意思,抑或是,别人的意思。
严杉洺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找到这个第三人,案件一定会有进展。现在来看,最有嫌疑的无疑是方文,和刘芳青梅竹马,高学历,医生身份,给两个人介绍顾客。
如果是方文敲响这扇门,刘芳和顾海肯定会热烈迎接。躺下按摩,顺理成章。
事实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监控将会是印证这个理论的最有力证据。
后面,他带着华沅又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便下楼和柳灼方吕萌汇合了。
两个人还在楼梯间,就听见单元楼门口传来的说笑声。
出去一看,映入眼帘就是几个被哄得笑开花的老人,柳灼方蹲在旁边,嘴里不知道叨咕什么把人整的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