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上了车,但是没发动,吕萌绘声绘色地给几人讲解方文说的事情。
“刘芳,雾港本地人,小时候有一个竹马,就是方文。”
这和林若伏说的话对上了,吕蒙继续讲下去。
“咱不是查到刘芳半年前从一家店辞职了吗,这店是方文介绍她去干的,这刘芳呢能吃苦手艺好,再加上方文还总是给她从医院介绍生意过去,所以提成底薪加在一起收入很可观。
“但是,自从认识顾海以后,刘芳就变了,她和方文说想单干,方文肯定支持啊,但没想到,刘芳这次根本没打算带方文玩,她要和顾海一起单干。
“方文说他喜欢刘芳很久了,没想到刘芳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反而和一个外地人谈上恋爱了。”吕蒙说到这,眯起眼睛,“但是,这方文是个恋爱脑。”
“顾海和刘芳租房子单干,不办执照,还发一些低俗小广告引流,压根儿没什么人来正经找他们按摩,生意极其惨淡,于是,方文就圣父心大发,又重新开始给刘芳介绍生意。”
没想到,这方文还挺深情。
柳灼方倒是一脸的不屑,“圣父吗?要是真喜欢那么久,为什么不早点告白,青梅竹马诶,出手了还有什么别人的事?”
这么一讲,很有道理,吕萌打开思路,给柳灼方比了个大拇指,“那方文这,岂不是纯纯感动自己了?”
柳灼方不置可否,严杉洺坐在副驾,他一直盯着那张侧脸出神。
后排的华沅继续补充,“那现在来看,方文的嫌疑很重了。”
“没错,方文身高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没什么块子,符合根据痕迹推测出来的体重。”吕萌点头。
“你怎么看老大?要不要申请对方文家的搜查令?”
上车以后,严杉洺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侧过头“先不打草惊蛇了,就算是方文的话我们也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明天,重勘一下现场,尽可能全楼住户做一下走访,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说着,他想起了什么,“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看,花莲物业给过来的视频很混乱,需要点时间。”
严杉洺点头,他看眼手表,折腾这几趟时间也不早了,“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请客。”
吕萌龇牙一乐,“这个行,后面俩能吃辣不,咱吃火锅去呀?”
火锅店就在混管局附近,四个人坐在大堂,吕萌张罗着点了一桌子菜。
柳灼方一扭屁股坐在了严杉洺身边,低声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后者没搭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
吕萌坐在对面,和华沅走了个眼神,随后开口八卦,“老大,你和柳灼方高中怎么认识的?”
严杉洺动作一顿,他拌调料的手慢下来,心里盘算着怎么糊弄这件事,结果就听见身边的柳灼方开了口。
“我是转学生,后来一直和严部长做同桌。”
听到他这样说,严杉洺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很怕柳灼方说出一些别的事情,那些事情最好永远烂在他们两个人肚子里。
“其实很早就想问了,既然你和老大是同届的,那为什么没上大学?”吕萌今年也是二十六岁,头一回见到同龄的新人。
严杉洺没作声,他抿了口水,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想听柳灼方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被问到的人挠挠头,看起来有点为难,“和家族里的事情有关,我不能宣扬。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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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一直在处理那些事了。”
“又转学了吗?”华沅歪头,“高中转学现在不是很难吗?”
“你十九,他二十六,你俩那时候高考政策都不一样呢。”吕萌转头还想问,“那你转学以后也没参加高考呀?”
“当时以为能很快处理完,所以就保留了学籍。”柳灼方看着锅里蒸腾的水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黯淡,“结果后面时间太长,干脆退学了。”
退学了。这个严杉洺还真的不知道,当年只在老师嘴里听说是转学。他用余光注意柳灼方的一举一动,随即又定下心神。
身旁这个男人,总是能用些方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下一秒,柳灼方侧头绕过严杉洺去拿桌边的塑料围裙,俯身时,他贴着严杉洺的耳朵低声说。
“当年的事,我单独和你说。”
严杉洺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耳边的热意像是把爪子,挠得他肉疼。他皱眉站起身,蹭着柳灼方起来,“华沅,我和你换座位。”
对面俩人一脸懵,不知道怎么一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华沅还是乖乖和严杉洺换了座位。
火锅已经沸腾,咕噜冒泡的声音很规律的回荡,翻涌起来的白色热气模糊了对面两人的脸。
柳灼方靠着椅背,罕见的收起了笑脸。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严杉洺,却盯不透这九年里发生的事情。
他不愿意听自己提起当年的事情,在急诊科室里,严杉洺态度那样激动,眼神流露出的痛苦令他心惊。
所以,自己转学后,绝对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定要想办法撬开严杉洺的嘴,因为柳灼方知道,痛苦得不到分担,就只会把人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