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神殿空荡荡的房间。
蓬托斯也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先开口
克洛诺斯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出可能在和她们捉迷藏的母神们。
大母神,小母神,呜呜,出来啊,我的瑞亚,哇——
不开玩笑克洛诺斯真的觉得她马上要哭了T﹏T。
感受到久违的脑壳疼,强迫自己发动大脑的乌瑞亚从神明本能中成功找到方法。
事从紧急,乌瑞亚直接点醒身旁的两个妹妹,没有想之前一样等逗完神才给出回答。
“大母神的神力在大地上无处不在,但如果她们不想被找到,我们也找不到。除非用别的方法。”
她转过身,“我们身体里有大地与自然的血脉。顺着血脉呼唤源头,或许能找到母神们。”
一见姐姐有法子了,蓬托斯和克洛诺斯同时看向她。
“血脉呼唤?”
有点常识的蓬托斯道:“引动神格深处的本源连接?”
“嗯。”
欣慰妹妹总算动脑袋,乌瑞亚点头。
“母神们不在大地上,也不在黑夜里,深渊大母神不会去去了我们也不好找,那是原始神的领域。但血脉连接不会撒谎,只要源头还在,就能顺着找到。”
“可如果母神们不想被找到又或者大母神想之前休息时一样……”克洛诺斯开口。
乌瑞亚打断她,“所以,我们三个需要一起唤同时引动血脉中的自然之力,才能穿透阻隔。”
蓬托斯话没过脑顺着乌瑞亚就说:“那唤谁?大母神还是小母神?”
你看我我看你,三姐妹几乎没有犹豫异口同声:“小母神。”
做好决定,时不待神,她们退回了神殿大厅。
安静了片刻,乌瑞亚先闭上了眼,蓬托斯和克洛诺斯也跟着闭上。
身为自然与大地的血脉随着她们的呼唤,本源那看不见的振动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壁垒,顺着那些看不见的、被大地与自然共同编织的脉络向前延伸。
顺着血脉的链接,她们的呼唤一路向下,穿过岩层与土壤,穿过那些被盖亚的神力层层包裹的壁垒,最终抵达了大地深处那片黑暗而温暖的牢笼。
血脉的牵连不受任何限制,因为呼唤源自大地与自然共同的源头,纵使大地的屏障再厚,也挡不住本源之间的呼应。
依旧处于囚禁play中的菲希斯正靠在岩壁边缘闭目休息,锁链在她手腕与脚踝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那根贯穿整个牢笼的链条贴着肌肤,冰凉而光滑,忠实记录着她身上每一道存在的痕迹。
闭目养神的菲希斯忽然听到了那来自本源的呼唤,她睁开眼即使身处‘牢笼’也能清晰地辨认出那几道熟悉的气息,正沿着血脉的脉络急切地向她涌来。
依据气息,身为母神菲希斯轻易认出呼唤者,感受着焦急的情绪,她困惑的声音顺着那道连接反向传回去:“乌瑞亚、蓬托斯、克洛诺斯?是发生了什么吗?”
通过本源呼唤她,对孩子们来说消耗可不小,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乌瑞亚第一个开口,“小母神,是瑞亚出事了大哥要娶她当神后,她不愿意。”
蓬托斯紧接着插进来:“在姐妹们的掩护下让克洛诺斯溜回来报信,我和姐姐知道后知道不是对手就想来找你们但母神你们都不在。”
虽然一开始她没想到,但后边乌瑞亚想到了,所以也算是她想到的。
克洛诺斯的声音迫切的挤进来带着哭腔:“瑞亚她不想嫁给大哥,小母神,帮帮我们,呜呜呜——”
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菲希斯在那些错落的句子里拼出了完整的轮廓。
乌拉诺斯想娶瑞亚当神后但瑞亚不愿意,现在可能有危险。
加上克洛诺斯不断从联系中传来的哭腔 ,菲希斯成功被激怒了。
“什么?!”
“你们先留在神殿,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母……”
没有再多说直接切断联系后菲希斯站起身,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
黑暗中没有光,但她能感觉到盖亚的意识正缠绕在四周。
“姐姐,瑞亚出事了。那个畜生要娶她当神后,瑞亚不愿意。”
不用猜盖亚都知晓那群孩子是用本源联系上她的菲希斯。
虽然瑞亚是她们的孩子,她也很心急,但她无法安心的放菲希斯离开,于是黑暗中传出她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带回瑞亚,不用担心我亲爱的菲希斯。”
你只需要待在这就好。
菲希斯听着那句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偏过头望向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姐姐,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是不想让我出去?”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呵呵,她有点气蒙了。
盖亚没有说话。
菲希斯没有等到姐姐回应。
她忽然觉得那些锁链的重量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重,重到她有点忍受不了。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她们之间的一场游戏锁链也好、黑暗也好,只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姐姐在暗处不和她说话也只是闹别扭。
那些都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就像她们在演绎世界里试过的那些身份一样,羞耻也好,不安也好,都可以被包裹在“玩闹”的外壳下,等到下次看白昼再次升起时自动散尽。
但……
她们的孩子正在外面等着她。
菲希斯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声音沉默的方向,将被锁链束缚的躯体散成了无数道正在流动的光点。
锁链失去了依附的对象,在重力的牵引下坠向地面,发出一阵清脆而杂乱的碰撞声。
那具身躯散尽时,地牢里只剩下悬垂的锁链和她正在升起的意识。
没有阻力,没有犹豫。
菲希斯的意识穿过岩层,穿过那道正在缓慢回旋的金褐色神力。
她推开了大地,跨过了天空。
她能感觉到盖亚的视线从地底的某处追上来,落在她正在上升的意识边缘,但她没有停下来。
自然之神是无形的,也是无处不在的。她可以在任何自然存在的角落现身。
天空的一部分也在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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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
高空的风很冷,带着云层边缘特有的凉意。
菲希斯在云层间凝出新的形体,衣袍边缘被风带得猎猎作响。
她站在云端,目光落在远处那座正在运转的天空宫殿上。
瑞亚的气息就在那。
发现菲希斯选择散去化身回归本体,盖亚迅速追着那道气息穿过岩层与土壤,那些金褐色的神力像被惊动的根系一样向四方扩散,试图捕捉正在上升的痕迹。
但菲希斯隐匿得太快太果断。
盖亚只能沿着残余的气息追到大地表面,然后失去了方向。
她落在神殿前的空地上,目光掠过四周,没有菲希斯来过的痕迹。
不是在孩子们身边……
乌瑞亚、蓬托斯和克洛诺斯正站在廊柱边缘,看到盖亚的身影时,三个人同时停住了。
盖亚没有看她们,只是朝着目标方向而去。
乌瑞亚她们这没有那就是去天空了。
“大母神。”
蓬托斯喊了一声,但焦急的盖亚没有回头。
乌瑞亚拉住蓬托斯后就带着两个妹妹跟在盖亚身后。
穿过大地与天空的边界,天空的领域明亮而空旷,云层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绵延的白色平原。盖亚踏上云端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乌拉诺斯,而是那另外十一道熟悉的身影。
孩子们正站在不远处的云面上,衣袍边缘被高处的风轻轻吹动。她们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是被锁链缠住的乌拉诺斯。
那些锁链泛着碧色的微光,自然的神力在链条表面缓缓流动还在持续加固着束缚。
乌拉诺斯被锁链缠绕着,姿态僵硬,试图挣动却没有成功,见盖亚出现,眼中扇过一丝喜悦又很快消失。
困住牠的是小母神,大母神可不会那么好心。
盖亚的目光根本没落在牠身上。
她的视线扫过那十一道身影,从瑞亚开始,目光最终落在忒弥斯身上。
成年的神躯已经彻底定型,双目被一层白布覆盖着,那是她神职赋予的象征——法律、正义、秩序,不以视线判断,只依法则裁度。
而原始神某种意义上就是世界最初的秩序。
忒弥斯的神职不会允许她对原始神撒谎。
“你们的小母神去哪了?”盖亚向着忒弥斯问话。
虽然不清楚母神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忒弥斯还是告知了她知晓的部分
“小母神锁住了乌拉诺斯,用神力安抚了瑞亚,然后就不见了。我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停顿了一下,斟酌那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大母神,您和小母神之间……是发生什么了吗?”
在场的神明们都听见了,包括赶到的乌瑞亚等神。
她们都清楚两个母神直接绝对有什么问题,不然大母神和小母神应该是形影不离的才对。
本源深处被懊悔占领,盖亚没有回答孩子的问题只是一味发问:“……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这次忒弥斯回答的依旧很快。
“我们没有看到。小母神离开时没有留下痕迹。但我们感觉到了她的气息从云端边缘消失了,像是融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