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弱小可怜重生揣崽后 > 7. 第 7 章
    一月后,海市。

    迈巴赫平稳的驶向码头。

    沈泠坐在后座,腿上放着一只丝绒盒子,他把盒子往霍砚深那边一递,啪的翻开。

    盒盖弹开的那一瞬间,一枚珍珠胸针安静地躺在深灰色天鹅绒的内衬上。

    珍珠产自南海,像一小团月光被凝固在底托,旁边的碎钻排成细长的叶片。

    沈泠把盒子托在掌心,“霍砚深,你看。”

    尾音藏不住的上扬,像一只叼了猎物回来邀功的小猫。

    “我做了好久的,”他把盒子又往霍砚深眼皮底下凑了凑,“好不好看?”

    霍砚深低下头,视线落在那枚胸针上,珍珠的弧度和银叶的线条咬合的很巧,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好看,曦潼会喜欢的。”霍砚深说。

    沈泠把盒子合上,努力压着嘴角,可眼尾还是没出息的弯了起来,泛起浅浅弧光。

    他假装看向车窗外,耳根却悄悄红透,“谢谢你呀。”

    车子在码头入口缓缓停住。

    码头泊着一艘三层甲板的超级游艇,舷窗里透出暖金色的灯光,远远望去,像一座漂浮海上的小型宫殿。

    霍砚深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沈泠拉开车门。

    沈泠弯腰下车的时候,霍砚深的手掌自然而然挡在他头顶上方,等沈泠站稳了,那只手才收回去,转而落在沈泠后背,护着他往舷梯走。

    游艇的舷梯已然放下,穿着白色制服的船员站在两边,微微躬身。

    沈泠跟在霍砚深身侧,海风忽然大了一些,霍砚深侧过半个身位,不动声色的替他挡住了风。

    *

    船上尽是纸醉金迷的景象。

    香槟塔摆了好几层层,乐队在二层的露台上拉着一首慵懒的爵士曲。

    霍砚深刚踏上甲板,就有人朝他举杯示意。

    “Vicent。”

    一个穿着深棕色西装的男人穿过人群走过来,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是混血的深邃轮廓。

    “James。”霍砚深微微颔首。

    沈泠站在霍砚深旁边,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个叫James的男人。

    他想起自己好像在某个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这张脸,据说是霍氏在欧洲的重要合伙人,手底下管着半个地中海线的航运生意。

    James和霍砚深握了握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沈泠身上,只是礼貌性的一扫,随即收回。

    “迟了十五分钟,”James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杯,“不像你的风格。”

    “路上有些堵。”霍砚深说。

    James笑了一声,显然不信,他侧身靠在船舷的栏杆上,用下巴指了指游艇的二层方向:“Christine刚才还在找你,说你这个表哥架子大,请都请不来。”

    “她人呢?”

    “在二层补妆,”James耸了耸肩,“说是耳环的搭扣松了。”

    霍砚深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对话,沈泠就听不太懂了。

    James和霍砚深聊的是地中海的航运线路和一些港口代理权,中间夹杂着沈泠听不太懂的数字和缩写。

    两个人的语气都很平淡,像是两个老练的棋手在对弈。

    沈泠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注意到霍砚深和James说话时的状态,和他跟自己说话时不太一样。

    跟他说话的时候,霍砚深总是话很少,像是字斟句酌。

    而跟合作伙伴说话的时候,好像就游刃有余的多了。

    唉。

    是不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好……

    甲板上的阳光忽然大了一些,从船帆的缝隙里劈下来,刺得沈泠微微眯起眼睛。他抬手遮在额前,手指在眉心投下一小片阴影。

    霍砚深正在和James说着什么,余光里捕捉到这个动作,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先到这里。”他对James说,语气平淡。

    James挑了挑眉,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举了举手里的威士忌杯算是告辞。

    霍砚深转过身,身形刚好替沈泠挡掉了大半的光。

    沈泠放下手,抬起头看他,眼眶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

    “谈完了吗?”沈泠问。

    “嗯。”霍砚深低头看他,“船上逛逛?”

    沈泠点了点头。

    两人刚要走,身后传来James的声音。

    “Vicent。”

    霍砚深停下脚步,侧身,James正靠在栏杆上,眼睛顺着霍砚深刚才看的方向瞄了一眼,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的情.人很可爱。”

    “不是情.人。”霍砚深抬眼看向James,黑眸在灯影下一派沉静。

    “是我的夫人。”

    *

    船还泊在码头上,没到启航的时辰。

    快要入夏了,船头的阳光有点毒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盐腥气,黏腻的贴在皮肤上。

    沈泠跟着霍砚深在甲板上走了一会儿,额角就沁出一层汗来,白皙的皮肤被太阳一蒸,鼻尖和耳廓都泛上浅淡的红。

    霍砚深走在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了沈泠一眼,手背贴了一下沈泠的后颈。

    那里已经汗湿了一片,碎发黏在瓷白的皮肤上,触感又热又潮。

    “先去舱房。”霍砚深说。

    沈泠正踮着脚张望远处泊着的几艘白帆船,踉跄了半步:“诶,为什么……”

    霍砚深手掌在沈泠背后轻轻一带:“日头毒。”

    意思就是没得商量。

    沈泠只能乖乖跟着霍砚深穿过甲板。

    舱门推开,沈泠愣在了原地。

    独立甲板几乎延伸入海,月光白大理石铺满地面,水纹肌理如墨晕开。

    黑檀矮几上搁放一只水晶方盘,几颗裸钻随意散落其中。

    沈泠的目光被那盘钻石牢牢吸引。

    那几颗钻石的净度和切工皆是顶级,随便一颗拿去拍卖会都能做压轴。

    就这么像糖果一样堆在水晶盘里。

    沈泠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着,眼睛一眨不眨。

    身侧响起脚步声,霍砚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喜欢?

    他的声音平静,“都可以买下。”

    沈泠猛地回过神:“不不不,不感兴趣……”

    沈泠用力把自己的眼神从大钻石盘子上拔下来。

    从霍砚深的角度望下去,沈泠垂着睫毛,遮住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耳根却诚实的红了一片,从耳垂一路烧到颈侧,像在薄瓷上晕开一层极浅的胭脂。

    明明刚才盯钻石的眼神都快蹦出星星了,这会儿却绷着一张小脸,努力摆出“我真的不感兴趣”的表情。

    演技又烂得要命。

    霍砚深的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沈泠生怕被他看穿,连忙转移话题:“看完了你的房间,那我的房间呢?”

    霍砚深:“这也是你的房间。”

    沈泠一怔,“……啊。”

    差点忘了,自己是以霍砚深夫人的身份登船的。

    既然是夫人,人家自然只给他们备一间房。

    沈泠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和霍砚深睡一张床。

    上辈子他睡觉的德行,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喜欢抢被子不说,睡着了还喜欢往人怀里拱,恨不得在霍砚深怀里憋到窒息。

    沈泠:QAQ!

    这是陋习,这辈子绝不能再犯!

    他果断伸手指向床的右侧,郑重其事的宣布:“你放心,那么我会乖乖躺在这一侧……”

    霍砚深不置可否。

    他替沈泠调好舱内温度,把他安顿妥当。

    沈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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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只是想靠着床头歇一歇。

    可霍砚深坐在靠窗的书桌边看文件,触屏笔偶尔划过屏幕,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沈泠听着这白噪音,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四点半,派对刚好开始。

    霍砚深合上电脑,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薄外套递给沈泠,二人便一起赴宴。

    会所里摆满了蓝绣球和尤加利叶,空气里浮动着柑橘调香薰。

    正式的宴会在明天,今天晚上只是热身派对。

    沈泠跟在霍砚深身侧,把手搭在他臂弯里,姿态自然而然。

    上辈子就是这样,他和霍砚深出席任何场合,都爱挂在霍砚深身边。霍砚深去应酬,他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吃好吃的,等霍砚深谈完事回来,就会把自己领走。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后来霍砚深不在了,他再去那些场合,还是坐在角落里等,可再也寻不得那份清净,总有人会坐到他旁边和他搭话,好的坏的,觊觎的不过一副肉.体。

    那些目光像下水道里漫出来的浊水,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

    之后再有这种场合,他就慢慢的不去了。

    “沈先生!”

    沈泠正发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泠回过头,就看见阿文从人群中艰难地挤过来。

    “哇,沈先生,真的是你!”阿文诉苦,“我好无聊啊,来了快一个钟头,除了酒保之外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人讲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太懂,又不好意思走……”

    沈泠被他逗笑,“要不我陪你?”他对霍砚深说,“我跟阿文去那边坐坐。”

    霍砚深看了阿文一眼。

    阿文的脊背瞬间笔直,差点绷成铁板一块。

    “去吧。”霍砚深对沈泠说。

    沈泠松开了霍砚深的臂弯,和阿文一起往角落餐吧走去。

    走了几步,阿文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声嘀咕:“你老公看我那一眼,我以为我要被当场沉海了。”

    沈泠严肃反驳,“他脾气很好的。”

    阿文:“……你说得对。”

    餐吧是一条长长的胡桃木吧台,沈泠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他其实不太饿,就是脑子还糊着一层,下午那一觉睡得太沉,四肢软绵绵的,眼皮也发涩。

    他需要喝点冰的,提提神。

    阿文在他旁边坐下,朝酒保招招手。

    “一杯Paradise,”阿文熟门熟路地点了单,又转头问沈泠,“沈先生你呢”

    沈泠摇摇头:“我不能喝酒。”

    他对酒保说:“有没有水果气泡饮之类的?”

    酒保点头:“有橙汁气泡饮,不含酒精。”

    “就要这个,谢谢。”

    很快,两杯饮品被推到吧台上。一杯橘红,杯口插着橙片和迷迭香,另一杯淡金色,透明的气泡水里沉着橙子碎,杯沿夹一小块橙片。

    看起来都很好喝。

    沈泠端起自己那杯,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好喝好喝。

    他正昏沉着,这一口开了头就停不住,含着吸管又吸了一大口。

    阿文在旁边对付一块烟熏三文鱼塔,一边嚼嚼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沈先生你慢慢喝,不用急。”

    话没说完,沈泠已经喝掉了大半杯。

    他把杯子放下来,舔了舔嘴角,突然喉咙深处有一股酒精味。

    沈泠皱了皱眉,又吸了一口,确认自己没感受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

    根本没有任何气泡涌上来。

    他喝的是阿文那杯鸡尾酒。

    阿文察觉不对,偏头一看,瞳孔骤缩,“你喝的是我的鸡尾酒?!喝了多少了?”

    沈泠眨眨眼,神色已经有些茫然,“好像……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