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和大佬强制组队后! > 23.延熙街肢解案(1)
    “化骨水溶尸”案侦查终结再到案件移送起诉,由文钊璟独自处理,前前后后三月有余。

    文钊璟这人平日里喜与朋友喝酒、爱插科打诨,但一到案子那必然是事必躬亲,处理的妥妥当当。

    案子结束,得了嘉奖的他,第一时间来到苏魂别墅,欲邀苏魂一起去请温都督喝酒。

    苏魂正在院子里游泳。

    文钊璟眸子亮了,跟管家凤姨要了一件新泳衣,迅速换了泳衣,直奔泳池,噗通了一圈,荡在水面上直甩脑袋:“真畅快啊!”

    苏魂靠在懒椅上,喝着凤姨调制的饮品冰镇梅子桂花蜜,看着穿连体泳衣的文钊璟,忍着笑,不说话。他不喜欢这种连体的泳衣,就让凤姨单独做了条短裤,游泳都光着上身。

    那厢凤姨又端出了一个果盘,上安置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和一杯冰镇梅子桂花蜜,“文少爷,请慢用。”

    文钊璟这才爬了上来,与凤姨道了谢,与苏魂道:“这段时间忙的是脚不沾地,真是很久没游泳了,再过几日天气凉了,就游不了了。”

    “我可不像你,身子骨好,大冬天的还游泳。”吃了口西瓜又说:“这九月天,也就在你这儿能吃上一口甜瓜了。”

    苏魂饮着冰镇梅子桂花蜜,没言语。

    文钊璟看了眼那厢进楼的凤姨,道:“一直想问你呢,凤姨在你家伺候了十年了吧,你怎么不放她去结婚成家啊?”

    “管天管地还管起凤姨的事儿了?”苏魂放下杯盏,瞥了眼文钊璟,“以后别再问这个问题,免得惹了凤姨伤心。”

    文钊璟更疑惑了,“莫不是……凤姨还在等着谁吧?”

    “嗯。”苏魂淡淡地道:“等着一个不可能等到的‘人’。”

    文钊璟瞪大了眼,心里顿时出了好几个版本的小故事,最后自顾自地点头,“哎,若是喜欢,便去追啊,等算怎么回事儿?”

    “说得倒是轻松。”苏魂撩了撩头发,甩掉水珠:“对方对你压根没意思,你还去追,岂非打脸?”

    “这话不对,不追怎么知道对方对你没意思?南墙啊,得撞,撞了才知道能不能撞破啊。”文钊璟又贼兮兮地看着苏魂,“而且照我们大少爷的性格,绝不会说这种话啊。说,你是不是瞧上谁家的墙了,不敢去撞?”

    “撞什么墙,哪家墙值得我去撞?”苏魂斜了一眼文钊璟,“倒是你,来我这做什么?”

    “嗐,差点忘了正事。”文钊璟一拍脑门,拿毛巾擦了擦脑袋,另一手去拿端杯盏,饮了一口冰镇梅子桂花蜜,这才说:“三件事儿。”

    “说。”

    “那姓隗的买家还没查到,就跟消失了似的,完全无从下手。”文钊璟略表歉意。

    苏魂也没在意,他知道时机成熟,这诛邪令会自己出现,“第二件事呢?”

    “安排和汪家少爷一见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不巧这个案子至清,汪家少爷北上,去下面了,估计两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文钊璟所说的“下面”,是下墓倒斗的意思,汪家是津海市的倒斗行家,汪机智是汪家一脉单传,这门倒斗手艺他自然是尽得真传,时常消失个两三个月,自是又寻得什么值得倒的墓了。

    苏魂道:“不着急。第三件事呢?”

    “这第三件事儿嘛,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发奖金了,请你和温都督喝酒,这次可以来一瓶最贵的西岚酒。”

    “不去。”苏魂想也没想拒绝了:“若是津海火麟酒,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中岳人应支持国酒。”

    文钊璟一愣:“国酒哪儿有西岚酒洋气,我可是大手笔买了上乘的白兰地,怎么,你还不给面子啊?”

    苏魂坐起来,自顾自地吃起了西瓜。

    打从学车撞了那事儿后到现在,三月余,他挺忙的,白天在别墅净化孔雀妖的魂灵,晚上才回家。有“案子”要处理的时候,也会几日不回家。

    而温毓麟是真的忙,新官上任不是烧火就是在准备烧火的路上,参政司要整顿,津海各司要肃清,租界关系也要维护,还得办某些吃里扒外的人,所以他在家的时候温毓麟不是去办差,就是在去办差的路上。

    也就是偶时一家人吃饭或吃完饭与长辈闲聊时,两人才会像儿时那般斗上几句,一般就是两人各忙各的。

    苏魂心中一喟,道:“我不给你面子的次数还少吗?”

    文钊璟一笑,“也是。这么些年,你驳我多少面子都数不清了。”

    苏魂不接文钊璟的话,放下吃西瓜的叉子,丢开毛巾道:“游一圈,比比?”

    “走着,很久没跟你一起游泳了。”文钊璟连赞同地点头:“没想星霜荏苒,白云苍狗,值得回味的,还是西岚留学那三年的日子!”

    苏魂跳下水前道了句:“别文绉绉的又酸人,麻溜地下来。”

    话音落,就见文钊璟噗通一下跳进了泳池,两人来来回回比了七八圈儿,再上来的时候,苏魂气定神闲,呼息平稳。

    文钊璟气喘吁吁地一碰到懒椅就躺了下去,“我说你,怎么跟没游过似的,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气儿都不喘的那叫嗝屁朝梁。”苏魂拿过毛巾擦了擦头,“你继续,当锻炼了,我去洗澡。”

    “那一会儿是不是能随我一起去寻温都督喝酒啊?”

    “你自己去。”苏魂头都不带回地径自往别墅去。

    文钊璟委委屈屈地碎碎念,“我要是敢独自寻他,就不来找你了,有你在我才能不怕他啊。”说罢丢下毛巾,也起身跟着往别墅去。

    才进别墅,凤姨匆匆走来,“老爷来电话,说有个棘手的案子需要先生帮忙。”

    文钊璟一愣,“什么案子,都捅到了厅长那里,谁能耐这么大?!”

    凤姨看向文钊璟,道:“租界领事馆重要的议会议员失踪。”

    “失踪的是外国佬?”

    “那倒不是,是咱们津海本地人。不过领事馆很重视这个案件,要求老爷一个星期内破案,寻回议员。”

    苏魂道:“毕竟事关领事馆,参政司温毓麟可有过问?”

    “老爷不曾详说。”

    “知道了。”

    “等等……”大霹雳突然开口,声音惊疑:“你刚才说……谁?”

    “津海参政司温都督温毓麟。”苏魂瞥了眼大霹雳道:“铃铛哥哥。”

    大霹雳一开始没听仔细那个名字,再一问,确认自己没听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便闪过了惊恐,再听到“铃铛哥哥”的时候,它突然从苏魂的肩膀跌落,“噗唧”一下贴在了地板上。

    苏魂蹙眉,明显察觉到大霹雳听到“温毓麟”三个字的时候,抓着他的头发顿紧,揪疼了他,似乎这温毓麟的出现刺激到大霹雳。

    文钊璟也难得见大霹雳如此失态,端的以为他是担心案件牵扯到外国人,心里有所顾忌,这才吓得摔了,“哎呀呀,听到有案子大霹雳就吓得腿软了啊!”

    大霹雳爬起来,滴溜溜的大眼也不如之前水亮了,没去看苏魂,说:“怎么可能,我大霹雳是神君,能上天入地,一个小小失踪案能吓到我?笑话!”

    苏魂侧目看地上的大霹雳,“行,你一起跟这个案子,晚上就回苏公馆。”

    大霹雳两眼瞪的更圆了,缩着因为胖而几乎快找不到的脖子,小声地说:“我能不能收回我刚说的话……”

    苏魂睨了眼大霹雳,显然没有回旋余地。

    文钊璟想了想:“我跟你回去,这案子我也跟,反正这几天上面给了假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也好,不过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文钊璟点头,“诛邪令嘛,你且放心吧,再给点时间,一定给你找出来。”

    苏魂和文钊璟喊大霹雳一起走,它以“吃多了胃疼”为由,躺在小床上赖着不走。

    苏魂心疑大霹雳的异常,但也没强迫于他,由文钊璟开车一起回苏公馆。

    过晚饭,温毓麟都还没回来。苏魂没见着人,略有几分失落。不过很快,这点坏情绪被案子的事挤压没了。

    在书房里,苏衍将案子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下,让苏魂和文钊璟了解案子。

    失踪人员叫林玉秀,二十六岁,女,津海市本地人,在岚租界领事馆工作,是个试用文员,够不上什么“议会议员”。

    报案人是其丈夫李新,职业是相馆照相师。

    三天前,林玉秀正常上班后未归,丈夫李新去岚租界领事馆接人无果,同事称她按时下班。

    李新遍寻不得,次日清晨报案,探员敷衍了事。李新担忧妻子貌美被西岚人扣留,举血牌到领事馆闹事。

    领事馆起初置之不理,直到记者介入才表态说调查,并声称任何一个“中岳人”在岚租界工作都会得到岚租界安保保障权益。

    紧接着,岚租界缉察处总处摇了个电话,就把这事儿推给了缉察厅厅长苏衍,要求他在一个礼拜内寻到林玉秀。

    “当初他们西岚人想在浒山街设立缉察处被我拒绝,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恰好拿这个案子来借题发挥。”

    苏衍因此恼怒异常,冷笑着,“侵我中岳占我国土,如今还想得寸进尺,决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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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让他们得逞,不然真当我苏衍是个软骨头!”

    这浒山街恰是西岚国租界隔壁的一条繁华街道,西岚人若在这条街上设立缉察处,相当于变相扩张租界面积,这浒山街便成为西岚租界领地。

    西岚人耍的是小聪明,中岳人有的是大智慧,那点心思,大家早就心照不宣。

    只是这西岚人未免太小看中岳人,尤其笑看软硬不吃的苏家人。

    关乎国家大义,涉及国土民生,凡中岳子民皆不会服软、亦不会退缩。

    “叔父说得对,决不让他们得逞!您放心,知行和我给您分忧,一定会在一个礼拜内把林玉秀找回来!”

    文钊璟听了义愤填膺,早就看不惯西岚人欺人霸土的野行,此次案件,正好是扳回一局的好时机。

    苏衍赞许的点点头,肃然道:“知行、煦禾,这案子我就交给你们俩了,如果一个礼拜内办不妥,这浒山街就得拱手相让,到时仰人鼻息……”

    “这其中利害我晓得,是谁落于下风还未可知。”苏魂不假思索地说,随后收了苏衍给的资料,想了想又道:“麻烦您一件事。”

    “跟你老子还客气什么,快说!”苏衍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他这儿子还是心疼他这个老子的,虽然拒绝做探长,可事关他的,这小子依旧很上心。

    “调出城东缉察司的探员资料,主要是吴邦承的。”

    苏衍回想一番“吴承邦”这个名字,却想不起到底是谁,“嘶”一了声问:“谁是吴邦承?”

    文钊璟一笑,“叔父,吴邦承就是城东缉察司司长,当初被多位司长一起举荐的。”

    苏衍想了一下,没什么结果:“吴?吴家人?”

    “是吴家人,不过是个旁系,跟吴家主家关系一般,但这人就仗着跟吴家的这点关系,花了点钱,坐上了城东缉察司司长的位置。”文钊璟极为不屑地说:“能力不咋地,倒是他那片区的治安很是不错。”

    苏衍说:“哦,不过是个旁系啊,那还好。一会儿我就让人把资料准备好,明儿给你们送过去。”

    苏魂说,“就算是吴家主家的人,只要触犯律法,该办就得办。”

    苏衍一愣,知道自己儿子什么脾性,他惯以“凡触律、惩无赦”的准则行事,无论触律者是何身份,他都一视同仁,严惩不贷,但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凭着一腔热血去处理,得顾及一下背后的势力关系。

    “虽说现在中岳新政与旧朝野曚大有不同,可旧思想还根深蒂固的存在,一时无法打破,那吴家是总统夫人的娘家,若在旧朝,那就是皇亲国戚,动他们得左右思量。知行,你万不可随意而为。”

    苏魂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一眼看的苏衍心里直打鼓,他还在想怎么安抚自己生的这个钢铁正直不懂圆滑的儿子,恰此时敲门声响起,苏衍心里一喜,连忙道:“谁啊,快进来。”

    房门打开,进来一人。

    苏衍眼睛一亮,“溯川来了。”

    听到苏衍唤温毓麟,苏魂一怔,但目光依然停留在苏衍脸上,没转过头去看。

    文钊璟好奇心重,刚才还兴冲冲的看着门口,一看到是温毓麟,脖子一缩,心里依然有点害怕,更多的是疑惑,见他走近了,这才站起身来问好:“温都督晚上好啊……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苏衍解释道:“溯川正是你温伯父的长子,我以为知行已经与你说过,方才饭桌上也就没有多说。溯川与知行的关系不亚于你,不用见外。”

    “知行把他这兄长藏着呢,压根没跟我提。”文钊璟收起了惊讶的表情,这消息挺了不得的:“叔父既说不用见外,那我就不客气的与温都督攀这个关系了。”

    “都是一家人,”苏衍和煦地笑着:“用不着攀。”

    温毓麟点点头,“叔父说的对。”

    文钊璟呵呵的傻笑,高兴地握住了温毓麟的手,激动地说:“原本我对你是万分敬畏,畏大于敬!可是,几次接触下来,我觉得应了那句诗‘相知无远近,相逢方一笑’!”

    苏魂太阳穴突突地跳,这文钊璟平常文绉绉倒没出什么错,今儿竟是兴奋的把张九龄和王维的诗凑成了一句,乍一听居然还没有违和感,但还是有些丢人。

    不等温毓麟说什么,苏魂起身要走,“爹,我和煦禾现在就着手查这个案子。”

    文钊璟见状放开温毓麟的手,也对苏衍道:“对,时间不充裕,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温毓麟适时地开口:“叔父,案子我听说了,我这有些‘线索’,请允许我参与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