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和大佬强制组队后! > 18. 化骨水溶尸案(17)
    清晨,窗外已是一片阳光明媚,苏魂房间内却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光源。偶有风吹动,才稍微见一点光,苏魂还在沉浸在梦中。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原本睡正酣的苏魂眉头蹙了起来,拉薄被盖过头,然而敲门声依然没有断绝。

    “咚咚咚。”

    苏魂闭着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什么,狠狠地往门口砸去,“咣当”一声响。门外安静了,终于清净了,于是眉头缓缓地松开来……

    可谁曾想,他眉头还没松彻底,又传来一声巨响。

    苏魂惊坐起,茫然地看向门口。他的房门凄凄惨惨戚戚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圆形门把在地上还滚了一滚,木屑四散,震起一片微尘。

    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拢在怀里,力道很重,箍着他肩背的手格外滚烫。

    苏魂忘了呼吸。

    “没事就好。”温毓麟的声音贴着他耳廓传来,带着不住的颤。

    “……”苏魂彻底清醒过来,鼻息间是熟悉的檀香味,他忍不住把下巴抵在对方肩头:“温都督,大清早的,你这是做什么?”

    温毓麟没有立刻松手,掌心在他后背上按了一下才退开,两人隔开一臂距离时,苏魂看见他眉心还拧着,像是确认了什么才慢慢松开。

    “敲了许久的门,不见有回音,又听东西砸门。”温毓麟喉结滚了一下,似是后怕:“我以为昨晚那个‘屁’儿又来了,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慌得失了分寸?”苏魂伸手抓起枕头砸向温毓麟,“你没事吧,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属狗的啊,叫个没完!”

    温毓麟无辜:“我确实属狗。”

    苏魂一噎,看了一眼地上的门,又抓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那门金丝楠木做的,赔钱!”

    “好,我给你多定做几扇,都做金丝楠木的。”温毓麟说着走到到窗前把厚重的窗帘全部拉开。

    阳光迫不及待地投进来,苏魂不适应地抬手挡了挡眼睛。

    “这才几点!”苏魂适应好光度,这才看向墙上挂着的钟,更气了:“八点??”

    “快起来,”温毓麟回身,声音温缓:“全家在等你一起吃早点。”

    苏魂气鼓鼓的翻身下床,“滚出去,我要冲澡。”

    温毓麟轻车熟路的取了一条浴巾,递给苏魂的时候,指尖蹭着苏魂的手背。

    苏魂接过毛巾,瞪向温毓麟,“看什么?还不出去。”

    “我帮你洗。”

    苏魂瞪着他,昨儿在长辈面前人模人样,这会儿站在他房间,说要帮他洗澡??

    “温毓麟。”“苏魂一字一句道:“给你三秒,离开我的房间。”

    他转身去了浴室,指腹刚碰到门把手准备上锁,一只手从门缝里卡了进来。温毓麟那只带着伤的手的腕骨抵着门框,力道不大,但恰好让门关不上。

    苏魂一脸震惊地看着温毓麟挤进来,还反手把浴室门关上。

    “你……”

    “昨晚,长辈让我们一起洗,我是怕你面薄,这才拒绝的。”温毓麟前进了一步,苏魂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后背恰好抵在墙面冰冷的瓷砖上。

    “所以现在……”温毓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就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满足长辈的要求。”

    温毓麟抬手,指尖去勾苏魂睡衣的扣子,似解非解,指腹又似有若无地擦过苏魂的锁骨。

    苏魂觉得今天的温毓麟格外不一样……

    呼吸顿住,他开口:“温毓麟……”

    “我在。”

    “你给我出去。”

    “不要。”

    “……”

    温毓麟低头看苏魂,他的鼻尖渗出汗了,停了片刻,他松开手,退了一步:“你洗吧。”说完转身出去。

    苏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跳的像刚参加完极限运动。

    站了一分钟左右,苏魂这才把浴室门反锁,并且锁了两道。

    苏魂站在花洒下,满脑子都是刚才勾他衣领的温毓麟,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温度……

    苏魂只觉得浑身滚烫。

    这个澡,苏魂冲了很久很久……

    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毓麟这才凝眸转向浴室的门,眸中是无尽的眷恋和坚定,他低低地开口:“我已身坠极渊,不容你置身事外,不论九垓还是九渊,我要你相陪。”

    苏魂再出来时,看到温毓麟并没走,恼意再度上涌,把毛巾甩过去,却被他预知到,毛巾被抓住,轻轻一拽,苏魂被带着往前走了两步,旋即腰上一紧,他整个人被温毓麟箍在了怀里。

    “别气了,”温毓麟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微微有点嘶哑:“我……就是太害怕了。”

    苏魂挣扎的动作停下,泄了气一般任由温毓麟抱着自己。他身上还湿着,水汽把温毓麟的衬衫前襟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温毓麟。”苏魂声音闷闷地,“我身上还湿着。”

    温毓麟的力又紧了一分,甚至把下巴抵在苏魂的肩窝里,“没关系。”

    温毓麟吐字时,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苏魂的颈间,激起皮肤上的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良久,久到苏魂觉得自己的肩窝能煮鸡蛋了。

    “温毓麟。”苏魂终于开口:“你抱够了没有?”

    温毓麟缓缓放开苏魂,但没有退开,而是绕到苏魂身后,拿毛巾罩在苏魂的发顶上,开始轻轻地擦。

    苏魂没动,就这么任由温毓麟摆弄。

    “那个屁……”

    温毓麟的手停顿了一下。

    “别担心,我能对付。”

    温毓麟继续动作,但更轻柔了,他说:“房门……可以不反锁吗?”

    “下次不锁了。”苏魂说。

    温毓麟抿唇浅笑:“嗯。”

    ※※※

    安静的早餐之后,温毓麟和苏魂同去参政司。

    出了门,苏魂扫了一眼温毓麟的车,而后往自己的车走去。

    温毓麟说:“今天开我的车。”

    苏魂眼睛一亮,从善如流,随温毓麟往豪华轿车去。

    时下,别克、凯迪拉克·林肯、克莱斯勒汽车是中岳新政要人、商贾巨富的首选座驾,福特则是常见的街车,大城小镇随处可见,并不稀奇。

    苏魂的车就是福特。他这辆还是他爹送他的生日礼物,与别克、林肯一类比起来,逊色的不止一个档次。他不是买不起好车,也不是对车没兴趣,只因自己不会开车,所以代步工具,有就可以。

    看到好车他会多看几眼,尤其是温毓麟的这辆八缸七座林肯轿车。这车,放眼整个津海,怕也只有三根手指的数量。

    执掌中岳的总统仅爱此车,其他达官要人纵使喜爱,却不敢随意驾驶。

    温毓麟如此随意,可见其在总统心里的位置绝非一斑。

    坐上车后,温毓麟说:“这车你若喜欢,送你开,但前提是你要学会开车。”

    苏魂一挑眉,“温都督并非诚心送我开的吧?”

    “你对自己学车这么没信心?”温毓麟笑着,示意汽车夫开车。

    “我是对你的诚心表怀疑。”

    温毓麟眸色微动,浅浅开口,声音很是悦耳,藏着一丝丝笑意:“我心之诚,神明可鉴。”

    “……”

    ※※※

    从苏公馆到参政司有点距离,车开的也不算快,晃晃悠悠的,令人有些困意,尤其是苏魂这种永远睡不够的体质,晃着就昏昏欲睡起来。

    原本端坐着的温毓麟,身子不动声色地往下靠了些,似担心某人脑袋耷拉下来时没处靠。

    孰知,苏魂脑袋竟是一动也不动,即便车颠簸了也动摇不了他的姿势,楞是就这样开到了参政司。

    进了温毓麟的办公室,苏魂直奔办公桌,先给城西缉察司的文钊璟摇了个电话,让他把的陆锦芳的资料送到参政司来。

    放下话筒后,这才参观起温毓麟的办公室。

    吸引苏魂的不是图案复杂的大型地毯,不是时下最流行的皮质旋转式办公椅,也不是前朝遗留的古董玩物,更不是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着的仕女画,而是大容量的海梅木书柜和简约的办公桌。

    四面墙除了窗户处,都是书柜,内置各种书籍,每本书上都挂着一个笺,字迹崭新,显然是近几日才安置好的。

    办公桌上两部电话、一盏台灯、一本翻页日历,右侧垒着几本书,桌案正前摆放着红木龙头笔挂和山形笔搁及文房四宝,旁置两枚雕琢奇巧的玉石印章和一瓷盒印泥。

    最后,苏魂的双眸定格在中间放着的信纸上,其上仅写了一个字——魂。

    这个字每笔每画都透着劲健,最后一笔更是深刻有力。

    苏魂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拿那张信纸。

    “字写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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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实无华而兼纳乾坤,好字。”

    恰此时,一个士兵在门口打报告,苏魂转头过去,只听他洪亮地说:“都督,犯人已带到审讯室,请问都督是否现在审讯。”

    温毓麟绕出办公桌,对苏魂道:“走吧。”

    苏魂跟着温毓麟走,一路无言,来到主楼侧边的平房,平房虽只有一层,却比一般房屋高许多。原本走在二人后面的士兵迅速跑到前面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待二位进门了,这才如松一般站在门口守着。

    审讯室三面是墙,另一面最顶处有一扇窗,光从此处投下,窗下有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人,正是舞女丁彩悦。

    她低着头,凌乱的头发之下藏着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嘴中细碎的念着什么,有意无意的抠着手指,听到有人进来,微微一顿,装作无察。

    苏魂和温毓麟在她对面的桌前坐下,桌案上放着两个卷宗,一个是丁彩悦的资料,一个是袁玉婷的资料。

    苏魂没有拿自己面前的卷宗,而是拿了放在温毓麟面前——丁彩悦的卷宗,他说:“我先看丁彩悦的。”

    温毓麟看着他打开卷宗,认真地看起来,“你已经查过袁玉婷?”

    “没查,”苏魂目光都在卷宗上,“从舒文那儿了解的。”

    温毓麟说,“你很信任舒文?”

    “嗯。”苏魂抬眉看了眼丁彩悦,复低头看资料,“我相信人以群分。”

    “舒文看似单纯可爱,难保她不会像安晴那样伪装自己,还是注意一些好。”

    苏魂知道温毓麟是好意提醒,并没反驳:“我清楚。”心思一顿,又问:“你对舒文有意见?”

    “没有。”温毓麟极其自然的转眸看资料,“她尚不值得我过多关注。”

    苏魂明显感觉到温毓麟对舒文有所排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若这审讯室内就他们俩,丁彩悦是空气……

    而他们越不搭理她,她心里越紧张,抠手的动作越发的狠了。

    苏魂看完丁彩悦的资料,又拿过袁玉婷的资料,没细看资料,只是看第一页的那张朴素的黑白相片,女子相貌极为秀美绝俗,浅笑嫣然的样子极为动人,一双乌漆漆的凤泪眼,清澈明媚无杂质。若是人活生生的站在跟前,必定绝代风华。

    “这袁玉婷……”苏魂说话时故意停顿片刻,“与陆锦芳之妻安晴有七分相似。”

    听到这句话的丁彩悦就如紧绷的琴弦一下崩断了,生生将自己的手指抠出了一道血痕。

    温毓麟和苏魂自是注意到对面丁彩悦的动静,相互对视片刻。

    温毓麟说:“这袁玉婷本可以嫁入陆府做姨娘,没承想会被人害死。”

    “不可能!”听到这话的丁彩悦顿时如同一只炸毛的猫,面目狰狞地看着温苏二人,“你们胡说,锦芳要娶的人是我,不是袁玉婷!”

    苏魂无视她,配合温毓麟继续说:“我听说陆锦芳悲痛欲绝,扬言要亲手宰了凶手,为袁玉婷报仇。”

    “不可能,锦芳绝不会对我如此狠心!”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为了刺激丁彩悦,丁彩悦不负二人,果然失了分寸。

    温毓麟微笑着,那笑容看似无害,却暗藏凌厉:“这么说来,杀害袁玉婷的凶手就是你。”

    “不,不是我!我只是想毁了袁玉婷的脸,我没想杀她!”丁彩悦激烈的手舞足蹈并大喊起来,门口两个士兵训练有素的进来按住丁彩悦,“别动!”

    “真的没想杀她?”温毓麟笑容不减一分,声音却冷似寒风,说:“但是案发现场镜子的摆放,哥罗芳的用量,无一不是精心算计过,若真只想毁她容,何须计算的这么精确?还有那位卖你哥罗芳的掌柜,良心发现,前来自首,据他说,你于他有同榻之恩。”

    丁彩悦沉默片刻,依旧狡辩:“没有,我没想杀死她的……”故作茫然地自言自语起来:“我只是不想看到她的脸,因为她的出现,我的地位一落千丈!是她,勾/引锦芳,原本锦芳是我的,他说过要娶我的!”

    “我马上就要成为陆锦芳的二姨太,我马上可以脱离夜夜笙歌这种腌臜的地方!”

    苏魂蹙眉,这么问下去,得到的都只是车轱辘话,看来只能用非常规方法了,想着便侧头看温毓麟。

    温毓麟回眸一笑,心照神交,尔后冲两个士兵招了招手,“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进来。”

    士兵应下,迅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