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可能舔一个漂亮捞子 > 2. 第 2 章
    第2章

    “那可是首富之子!”

    程知渔下颌微绷,不太想接话,安静地装高手。

    可同学显然是第一次和风云人物关系这么近,激动坏了,仍在喋喋不休:“程知渔,你听到了没有?”

    在帮程知渔查询宿舍表之前,他们已经互报了姓名。

    程知渔无法再装死,只好黏糊糊地微微拉长了尾音:“听见了……”

    “你运气真的太好了!我都没有见过高行川呢,只听说过他的名字,好羡慕啊,你居然能跟他一间宿舍……”陈征感慨道:“这种人生赢家,喜欢他的女生不知道该有多少。你跟他一间宿舍,搞不好顺带着也会有很多妹子找你说话,想让你帮忙牵线搭桥呢。”

    说到这里,陈征拿胳膊肘捅了捅程知渔,诶了一声:“看在我俩第一天就帮你搬行李的份上,要是合适的话,到时候有漂亮的妹子记得先介绍给我们呗。”

    程知渔紧绷着脸,腮颊带着热出来的淡淡红晕,圆润如上翘猫瞳的眼睛生出淡淡的不屑!

    庸俗!

    实在是太庸俗的话题!

    他千里迢迢来到这么神圣的知识圣殿,是来提升自己,努力成为人上人的,可不是来谈恋爱的!

    他还以为会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那样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雅谈,怎么话题还是妹子妹子的,这场景和他们村口没开智的臭男生有什么区别?!

    而且,程知渔也不打算在大学里谈恋爱。

    程知渔的观念很传统,没有立业,何以成家?

    穷得叮当响还怎么谈恋爱,难不成出去约会还要花女人的钱吗?

    不过……要是有哪个女孩子看出他的才华与潜力,非要和他发展一下的话,那也不是不能再商量。

    嗯嗯!

    程知渔水润的瞳仁亮起一点憧憬,右脸颊陷进去一个害羞的浅酒窝,想得美滋滋。

    须臾,他从想象中回过神来,将脸一板,不怎么服气道:“女生都喜欢他?为什么,就凭他有钱么?”

    程知渔可不信。

    这两个男同学真是把人看扁了,金钱是买不到真心的!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上帝给你开一扇门,就会关一扇窗。

    就像程知渔,机灵又英俊,但是穷,注定要为了成功而奔波奋斗,付出百倍努力。

    因此,想必那富二代既已享受了生而在罗马的富裕,那长相必定惨不忍睹,形似猪头。

    程知渔自信地把下颌扬得高高。

    谁知陈征下一瞬就接话道:“当然不止了,除了有钱,他还长得帅啊。”

    “……”程知渔白天鹅般高傲昂着的脖颈一僵,警惕道:“有我帅吗?”

    陈征:“…………”

    孔式安:“…………”

    两人默契地哽了一下,偏头静静看向程知渔。

    少年穿着盗版,衣着朴素土气,显然条件不太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从山沟沟里淌出来的稚嫩清澈,但肤色却是与黄土地呈鲜明对比的冷白,像清泠泠的月牙。淡粉的唇像花瓣一样微抿着,漂亮的小脸藏不住心事,竞争欲裹挟着淡淡的刻薄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了。

    其实这性格挺招人厌的,但偏偏程知渔生了一双圆而聚光的杏眼,连带着他讲出来的话都好似毛茸茸的。

    陈征词穷卡壳,孔式安在旁边高情商回复道:“呃……我想你们应该不是一个类型的吧。”

    程知渔一听,紧绷的神经当即松缓,内敛的下颌再度胜利般微微扬起。

    同学还是太高情商了。

    不跟他一个类型那就是长得不咋地嘛!

    真是的,还夸得那么天花乱坠,程知渔还以为真遇到对手了呢。

    他的五官可是标准的三庭五眼,妈妈找算命先生给他看过面相的,程知渔的长相属于上等商相,命带财星。

    他天庭饱满,脑袋顶呱呱;山根不塌,做事有条理;鼻梁顺直,事业运顺利;耳垂圆润有肉,贵人运好,就差一个嘴大吃四方了。

    不过程知渔觉得自己的嘴巴长得很好看,软软嫩嫩的连死皮都没有,总之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顶级面相。

    还未与室友见面,程知渔已拿下一城。

    程知渔一笑,那双眼睛就格外亮,漾着水似的。

    陈征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你可要把握好机会,跟高行川打好关系。虽然我听说他脾气不好,有些阴晴不定的不好相处,不过嘛……有钱人多少都有点毛病,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看程知渔家境应该也不算好,人似乎还有点der,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孔式安:“我听学长说过上一届的校庆,高家好像资助了餐饮资金,嘶……多少来着?二十万?”

    程知渔脚步倏地一顿,脑袋嗡嗡作响。

    ……多少?!

    陈征摇摇头,说:“不是吧,我听说的是一瓶酒就要二十万。”

    “哇……真的假的,夸张了吧?”

    “不知道,或许吧。”

    程知渔落后他们半步,小脸转为扭曲的煞白。

    他忽觉腹中有些饥饿,肚子里只有一点自己家带来的纯天然的盐水花生,那十块钱一桶的泡面的香气似乎又不知从哪儿飘了过来。

    程知渔的妈妈身体不好,前些年还生了病,借了不少钱,至今都没还清。而且妈妈还需要长期吃药,每年光药费都是一笔沉重的负担。他们一家省吃俭用,结果一年的开销居然只是富人的一顿饭钱……

    程知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有些低血糖的征兆。

    他咬牙站定,将微白的唇抿出血色,一言不发地跟上去,后槽牙微微发力。

    …………他真恨这些有钱人!

    这么有钱,有病吧?

    谁知道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

    A市可是首都,而他家又是首富,搞不好高行川老爹是个大贪官,搜刮的都是民膏民脂,未来说不定程知渔还会在法制节目里见到他。

    反正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他们笑嘻嘻地一起抬着程知渔沉甸甸的自带棉被上楼:“总之人家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下来都是让咱小老百姓想象不到的富贵,你要是跟他混熟了,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程知渔忍无可忍,狠狠翻了一个圆溜溜的白眼,轻蔑道:“我最讨厌这种靠家里的富二代了,这种纨绔有什么好的?我绝对不会跟他做朋友!”

    “……”

    同学面面相觑,被狂得不敢吭声。

    “算了,他们那种有钱人估计也很少在学校住,你要是真处不来也没事,应该碰不了几次面。”

    言语间,行李也帮程知渔抗到宿舍门口了,他们放下东西拍拍手,问程知渔要不要一块去食堂吃饭。

    程知渔谢过他们,但婉拒了他们的邀请,说要先收拾一下,搞搞卫生。

    同学走后,程知渔把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件件拉进宿舍,长出一口气。A市的物价肯定不便宜,程知渔打算找个人少的时间自己先去食堂探探价格。

    他站在宿舍中央,环顾四周。

    A大的宿舍条件很好,程知渔也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他被分到的是混寝。四人间的宿舍,却只安排了程知渔和高行川两个人住,高行川是大三的学生。

    好处是住宿空间很宽敞,坏处是住宿不跟同班同学在一块,不利于和自己班的同学混熟。

    程知渔没有急着收拾行李,而是到处逛逛摸摸。

    宿舍的床板很厚实稳固,用力摇晃都不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响声,和家里的老木床一点也不一样。

    还有很宽敞的书桌,程知渔不用再蹲在塑料凳子前写作业。

    甚至还有独立的卫浴!

    程知渔看了一圈,视线落在自己对面床上那大大的床褥收纳袋,眯了眯眼睛,感到非常鄙视。

    他就知道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富二代,离开了富贵的家里,竟然连床褥都不会自己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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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保姆仆人帮忙,居然把包一丢就跑了。

    程知渔估计对方应该也是去食堂吃饭了吧。

    他与那看上去面料不菲的大包对视了好一会儿,终是叹口气走上前去。程知渔把背包一松,随意地放在室友的床边边上,然后动手拉开了室友的行李——帮对方铺床。

    别误会!

    他可不是要打脸自己说过的话,要去抱那丑富二代的大腿。

    程知渔是不打算当对方的跟班狗腿子,但也不想和高行川交恶。

    程知渔又不傻,打脸也得等他发育起来呢,聪明的升级流主角从不在前期挑衅作死。要是跟首富之子搞砸了关系,说不定他会被针对呢。

    他可以在内心鄙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比如帮这个懒蛋大少爷铺床以示友好。

    妈妈眼盲,程知渔自小就干惯了活儿,手脚特别利索,只是铺床这点事情更是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就给铺好了。

    他一边铺还一边止不住的内心冒酸泡泡。

    高行川的被褥一看就是高级货,连收纳袋都是滑溜溜凉丝丝的料子,手感特别顺滑,简直跟云一样轻柔。

    而程知渔连学生被褥都舍不得花钱买,千里迢迢把家里的粗棉被一路扛了过来,外面的塑料膜都是灰扑扑的了。这也是程知渔没有先铺自己的床褥的原因,他还得打点水来擦干净才能使用。

    程知渔弯着腰,将室友的被褥边角细致地抚平。

    ……

    倏地,门锁响动。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打进来,男人迈步进屋,按在门把手上的手背筋络浮起。

    高行川脚步顿住。

    其实他并不住宿,基本的用品丢在宿舍里他就没有打开过,更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晚。

    他刚结束一场商业酒会,身上沾了些许烟酒气息。

    高行川有着一个不算秘密的毛病,他患有重度的洁癖,因此这宴会的气味附着在他身上,他几欲作呕,甚至无法支撑到回家,干脆途中回宿舍打算清洗干净再走。

    但此刻,向来独属于他一人的宿舍闯入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男人的眉宇压低,眼下捎带着些许淡淡青影。

    半个月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略带颓丧的厌世感随着淡淡的讥讽笑意一同浮现。

    高行川将清瘦的身影收拢眼底,魆黑的瞳仁暗雾翻涌,俊朗的面容腾升出浓重的戾气,脖颈也绷出青筋。

    那人穿着一身看上去就穷酸的衣服,没有过问就私自翻动了他的行李……甚至还将他那又脏又笨重的破背包丢在了他的床上。

    他都不敢想那极具岁月感的破包上面附着了多少细菌、灰尘。即使高行川并不打算在这休息,但他仍感到了浓重的冒犯。

    疲倦、厌恶、恶心……还有他那不愿与人言说的恶病,时刻在啃噬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性,激得男人的额角一抽一抽的跳痛。

    随即“哔——”的一声,理性断线。

    男人俊脸阴沉,黑洞洞的瞳孔映不出一丝光亮。

    高行川大步上前,猛地拽住土包子的衣领。

    少年轻极了,像片羽毛,又像一页纸,轻而易举地被男人的大掌给翻了过来。

    程知渔被角还没掖平整,转过来的小脸茫然又无辜,白生生的脸蛋浮着朴实的小红晕,鼻尖甚至还有应该会令洁癖患者抓狂崩溃的细细汗珠。

    若有似无的香气从少年热烘烘的身体里钻出,像椰奶,像刚烘烤出来的欧包,像清新的甘菊,像清洁力过强的老式皂粉……

    高行川:“……”

    高行川呼吸一窒,心脏仿佛停跳,而血液的流速聒噪得吓人,害得他无端地觉得皮肤好痒。

    他的胸腔内仿佛涨满了轻柔的蒲公英绒毛……好蓬松,好酥软……

    高行川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话,就那么僵住了。

    万籁俱寂,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脏兮兮的小土包子……怎么那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