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杀害的丈夫回来了 > 40. 撞上
    从外界进入垩地的路,建在青舜山镇压邪灵的祭坛边上,垩地在灵、邪未分之时就存在,后未躲避天道的追杀,夹缝生存在灵、邪两地之间,具体位置在不断的变化。

    青舜山有条隐蔽的路次次都能通向垩地,虽曾被沈萸焚烧摧毁,但后又被为数不多知道路途的人重修。

    寂昀是垩地的生灵,他不需要按着常规路径进入垩地,他与垩地有链接,只要他想,无论从哪都能进入垩地。

    知道垩地的人,几乎都是冲着那能肉白骨,复活人的沙池河,熟不知千年前就被柏雎收走,重新回到垩地不过百年。

    寂昀能死而复生,多半是由于它。

    沈萸坐在寂昀的前面,催动法器,在他的指挥下一点点弄清方向前往垩地。位于狭窄的通道时,沈萸微微抬头,直视前方。

    寂昀下巴忽然被她的毛发蹭到,低头见她伸长脖颈,沉沉发笑,握住她的手,揉捏根根手指,“你的痕迹早就被狂长的绿植掩盖……”

    忽然意识到什么,他静默下来,而沈萸低垂头颅。

    上一次没有好好看,此次一低头,那还了得。葱葱绿绿的一片密林,绿茵茵的草地上点缀着星星般花朵,丝毫不见曾经的焦黑。

    “垩地的生灵,涨速远超上界和人间。”

    竟如此,沈萸后悔曾经多次一闪而过的愧疚,怕是她愧疚的第一次,她焚烧过的痕迹就被铺天而来的绿草覆盖。

    眼尖的她看见一块黑沉沉的颜色,有些兴奋扯着寂昀的袖子,“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沈萸伸手一指,“就那儿。”

    寂昀顺着她的指尖看到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地方,他无法透过黑雾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直觉里面藏着的东西非同小可,脊髓蔓延

    着无法言说的快感,藏在尾椎的触手跃跃欲试。

    “不好。”

    怀中环住的沈萸失去了力气,直接从他的怀中滑落,从高空中往下坠,失去沈萸灵力支撑的法器如同脱线的风筝,不知要飞向哪里。

    寂昀像是定在法器上,如何也动不了身,眼睁睁见沈萸如同枯叶一般无力往高空下坠。

    “沈萸!”

    撕心裂肺的叫声像将黑雾劈开一道口,远远望去,那口中伸出一双软绵绵的光滑枝蔓,飞速朝着沈萸坠下的地方延伸。

    沈萸只觉眼前突然一黑,意识抽离身体不知到何处,忽而膝窝和肩膀微凉,她好像落到了类似枝条的地方,未等她分辨那是什么,膝窝和肩膀的凉转化成了温热,半边身体热烘烘的。

    接着,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侧颈上,冰凉的指骨划着她润红的脸颊,在她的颧骨上打圈。眼珠转动,沈萸挣扎着要醒来,那道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带着凉意的唇印在耳廓处,一点点移到脸侧,又缓缓移到脖颈、锁骨。

    腰上的气息变得滚烫,那道看不见伤口的地方又在发热。

    意识慢慢回魂,睁眼,一张放大的脸呈现在她的眼中。

    淡眸剑眉,直鼻红唇,飘扬的墨发挠在沈萸的下巴。

    他倏地扼住沈萸的下颌处,强迫她抬起头,眼神阴狠,转为扼住她纤长的脖颈,想要硬生生把她掐死,却又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粗粝的舌头描摹她口腔里的每一处,不顾她的意愿,攫取属于她的每一分气息。

    寂昀从不这样对她。

    这不是寂昀。

    沈萸挣扎得厉害,双腿扑腾着,迟迟踢不到重钧,双臂被他反剪在后腰处,丝毫没有成功的机会。

    沈萸呼吸不上,他松开扼住她脖颈的手腕,转为扣住她的肩膀,粗粝的舌头压着她的口腔。

    沈萸无力反抗,不再抵抗,仰头回应他。

    重钧明显一顿,撤回压在她口腔中,放开束缚她双臂,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刮走眼角溢出的泪滴,一手抵在唇缝间,一手一遍

    又一遍揉着脖颈那道被他无意间制造出的红痕。

    对上重钧的弥漫着浓郁的眼睛,意识到他想将手指伸进嘴里,微微启唇,重钧很受用她的顺从,拇指抚着她的贝齿。

    “好乖。”

    重钧不允许沈萸离开他的视线,此刻不见他眼中有丝毫的狠戾。沈萸缓缓平静下来,讨好似的,舌尖似有似无擦过他的指尖。

    重钧靠近沈萸,眼中藏不住笑意。

    一时恍惚,他们这样的神情,沈萸是分不清谁是谁。她只能从谁想要杀她中分辨两人,若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摆在她面前,一样

    笑着注视着沈萸,她是不知道的。

    沈萸垂眸,赶在他发作前低头狠咬他手指。

    重钧笑得更大声。

    口中是铁腥味,他的血,沈萸不想吞到肚子里面,猛推他,沈萸爬着摇摇晃晃站起来。方向不分,脑袋还昏着,撒腿往前跑。

    重钧缓缓起身,见她丝毫不回头的身影,身形稳稳定在原地,身下的影子伸出无数道纤细的黑影,往前追逐沈萸时,那触手陡然变大,越是靠近沈萸,触手越粗。

    沈萸不敢有停留,忽然脚腕缠上湿漉漉的东西,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催动法力,焚烧绕在脚腕上的东西。

    她数一数二的焚烧术,对黑影失去了作用,焚烧越剧烈,那黑影向上爬行的速度越快,不出几息,那东西抵在她的膝窝。

    砍也砍不断,烧也烧不走,腐蚀也无法腐蚀干净。

    所幸放弃挣扎,沈萸停下脚步,那东西也不再向上攀爬,懒洋洋扫在膝窝处。

    重钧每靠近一分,黑影就向下退一分。

    在他的胸膛抵着沈萸的后背时,它不舍从沈萸的脚腕上放开。

    “沈萸,你让我很生气,”重钧嘴角上扬,从后面再一次抚上她的下巴,语气轻松,“我该怎么对你?”

    沈萸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接什么话。

    “说话。”重钧皱眉,他不喜欢沈萸冷着他,不喜欢两个人之间只有自己在唱独角戏。

    沈萸眼睛一眯,他在说什么?在命令自己吗?怎么,他想要自己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吗?

    “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重钧笑了,捏着她的脸颊,抬头,抵在自己的锁骨下,低头狠啄她的唇,“你理理我,我就好好说。”

    沈萸咬他,可惜他提前退出了沈萸的口腔,吸吮她的耳垂,描摹她的耳廓,“我怎会再让你咬呢,我从不知你有这习惯,这个习惯不好,让我痛,不要再让我痛了好吗,沈萸?”

    沈萸身体一激灵,微微侧头,躲开他的抚弄,“你要杀我,我还要好好对你吗?”

    重钧抱住沈萸,脸颊蹭在她的耳垂,“你要原谅我。”

    “我舍不得你,沈萸,这么鲜活的你,这么恨我的你,”重钧鼻尖抵在她的侧颈上,吐出的热气灼烧着她的脖颈,“原本我想把你带走的。”

    “和我一起。”

    沈萸久久未言,重钧张口咬在她的侧颈,沈萸也不开口,不骂他。血珠冒了出来,重钧无措舔开它们,直到不再冒出,他捂住她的眼睛,拱在她的侧颈里,闷闷说道,“原谅我。”

    不愧是他,招数都一样,沈萸睫毛扫在他的手心,双手不再束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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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拿开他覆在眼前的手,“你要杀我。”

    “可你没死。”

    “我只是太生气了,沈萸,我真的好生气,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离……”

    劈天盖地的灵力朝着重钧袭来。

    后脑温热,他单手护在沈萸的脑,被他整个人笼在怀中,单手化开灵力,震开那道来势汹汹的灵力。

    藏在里面的寂昀出现在二人面前,眼神凶恶盯着重钧,五指化作利爪,直直朝着重钧来。

    “寂昀救我!”

    沈萸往前几步,被重钧拦在一臂之后,重钧回头,“我也是寂昀。”

    沈萸不理他,见他挡在面前,张嘴咬在他的手腕上。

    就算痛,也不放手。

    瞥见他朝自己抬起另一只手腕,沈萸怕得立即撤嘴,往旁边站,害怕又警惕盯着重钧。

    那只想要摸她后脑的手顿在空中。

    寂昀目眦尽裂,眉间早不见淡然,眉间狠戾翻滚,他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沈萸会怕,他怎么敢,怎么敢?

    话不多说,沈萸趁着两个打起来的人,丝毫没有忘记来垩地是为了什么,重拾记忆碎片,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往垩地。

    回头一望,惊天动地的灵力冲击在一起,两人交手,有来有回。

    打,两个都打伤了好。

    沈萸抿嘴,眼见寂昀占了下风,呕出一口血,又被他擦在茶白色的衣裳上。衣摆处还有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泥泞。

    法器是沈萸在驾驭,失去了她的灵力,法器疯了一样的蹿向各处,中间还有重钧的插手。

    寂昀早早受了伤,就算愈合速度快,此刻也未好透,又受到修为在他之上的重钧的偷袭,现在正面对上重钧,他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几率。

    轻叹一口气,闪身挡在寂昀的面前,重钧见到沈萸舍命挡在寂昀的面前,猛地收回了法力,砸向远处,那簇长满野草的地,瞬间露出秃秃的裸岩。

    重钧胸口剧烈起伏,被打伤垂落在一侧的手臂不禁颤抖,他满目不可置信注视着沈萸,“你竟然,竟然为了他,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沈萸,为什么,为什么!”

    就算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就算他们两人是一个人,重钧也受不了,凭什么沈萸对自己充满了戒备,却能舍命救寂钧。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也是寂昀。

    他想要抓住沈萸,想要从沈萸的嘴里听到答案。

    偏偏他一靠近,沈萸就朝后退,直到脚跟抵着寂昀倒在地上的身躯,她蹲下来,保护姿态护住寂昀,同寂昀一样的眼神,痛恨看向重钧,“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重钧歪着头,浅眸里面毫无情绪波动,“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唯有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他会把你抢走,沈萸,我也是寂昀,我是寂昀,我们没有不一样,我一样能爱你,我比他更爱你。”

    “他根本护不住你,他就是个废物。”

    寂昀攥紧沈萸的衣物,沈萸重重回握寂昀的手,此刻的重钧陷到了自己的情绪中,已然注意不到沈萸的动作。

    “我不是物品,不是谁抢到就是谁的,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人从你身边把我夺走,一直都是你,是你在把我往外推。”

    “你说你是寂昀,可是寂昀就不会让我和他一起去死,你会,你会这样对我。这么多次了,瘴山那次是你,柏雎洞口门前也是你,你感受不到吗?我害怕你,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重钧。”

    重钧波澜不惊的瞳孔里,情绪翻动着,沈萸猛然扑到重钧,朝后的寂昀大喊,“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