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皇她封心锁爱了 > 19. 孔雀扮狐狸
    日光越过白纱窗,一路跳过桌椅,最后安安分分落在了床上女孩的脸颊上,投下一道形似小花的光影。

    秦双月颤颤睁开眼,眼前却还是那挥之不去的白衣。

    啊……真是好恶心啊。

    腹部的不适感稍微褪去,秦双月晃了晃脑袋,掀开被子下了床,耳尖一动,听到了屋外谈话声。

    “老爷,小姐还没起床呢。”

    “我都下早朝回来了,还没起呀?”

    秦双月嘟起唇,眼角却无可抑制带上了点笑意,微微弯起来。

    这个老头。

    “可是要吃早膳了。”

    小秋看着眼前寻常严厉的老爷摆出一副耍无赖的小孩样,试探着说了句:“那我去叫小姐起来?”

    秦父板住脸,点点头,道:“你既然想叫那就去叫吧,别说是我叫的。”

    小双月这可怪不到他头上了。

    小秋耷拉着唇角小心翼翼推开门,抬头便与坐在床沿上的小姑娘对上视线。

    小秋一愣,“小姐您醒了?”

    秦双月无所谓地点了点脑袋。

    小秋心中欣慰着,走上前来,牵起秦双月的小手,将她带到小桌前:“那奴婢帮您梳洗打扮。”

    秦双月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与记忆中她小时候长的一般无二。

    这就是她自己。

    但是凡人身。她的妖身呢?妖力呢?她到底忘了什么事?

    眼前又隐约浮现出一盏黑暗中的小灯,以及提着它的面目不清的男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落生不可能没找她,只是还没找到她,她得想个办法,让落生知道她在这儿……

    “小姐喜欢什么发型?”小秋突然开口,打断了秦双月的思绪,秦双月下意识抬头对上镜中的自己。

    脑海中蓦然腾起这么一句话,“喜欢什么发型?”

    音色熟悉。

    秦双月垂下眼,回答小秋的话:“随便。”

    “我喜欢人间发髻,漂亮复杂一点的。”脑海中的自己在回复那人的话。

    小秋愣了一下,随后巧手一翻,为小姐扎了个可爱又俏皮的发髻。

    “小姐,您看看喜欢吗?”

    秦双月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算作回复。

    小秋眨了眨眼,跟着秦双月的步子踏出房门。总觉得自从小姐“病”好了以后,人变了。

    门外,秦父揣着手还在自顾自等着,见了宝贝闺女终于是踏出房门了,巴巴地迎了上去,张开手臂就要抱秦双月。

    秦双月躲不及,被一把抱了起来。

    “早上好,闺女。”

    秦双月:“放我下来。”

    秦父:“昨晚下了雨,路上湿,莫弄脏了我闺女的绣花鞋。”

    秦双月:……

    懒得和这老头理论,秦双月落眼于身后,小秋与雨娘两人笑看向他们,口中的话隔了些距离也被她听了个清楚。

    “真好啊,小姐病好了,老爷看着也年轻不少。”

    “那可不,咱们老爷年轻的时候可是掷果盈车小潘安呢!”

    秦双月扭头看了眼眼角笑出皱纹的秦父。

    “可是……你不觉得小姐变了吗?”

    秦双月眼睫一抖,低眉不再看过去,注意力却全放在那头。

    “什么话,夫人特意叮嘱了我们,你忘了?”

    秦双月捏紧了拳头,秦母?

    “小姐永远是小姐。是秦府的小福星。”

    “小姐降生时便天生异象,日月凌空。故名‘双月’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我乃小姐从小到大贴身服侍的,小姐的福运你我沾到也不止一星半点吧!”

    日月凌空。

    这确实是她降生时的异象,在妖界。

    看来,她是重生了一遍。倒也有趣,竟有人杀得了她。

    但是她怎么会依旧有记忆?又怎么会八年之后才有意识?

    况且她的劫数……

    不知为何,一想到劫数,头便突突疼起来,眼前闪过纷乱的剑光,每一道都杀气重重。

    “闺女,”秦父冷不丁唤了她一声,打散了秦双月聚起的戾气,“想不想出去玩?”

    话本子里的娇小姐好像确实不能随意出府,若是她想要找落生,那么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妖。

    凡间有许许多多偷摸着下来找乐子的妖。

    虽然这是她严令禁止的。

    但人之常情嘛,毕竟她这个妖皇也耐不住凡人太好玩了。

    哦对了,她来凡间不就是为了找个人吗?

    谁啊……

    太阳穴又开始刺痛。

    秦双月冷下眼眸。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秦父以为是她不知晓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便如数家珍细细说与她听:“外面有小糖人,糖葫芦,还有投壶,小灯笼……”

    这些都是他以前带媳妇出去玩时吃的耍的。

    秦双月一下子将那股不悦又消散了,只剩下满眼亮晶晶的星星。

    早膳时秦瑜没在,秦母和秦父揽过了为她夹菜的活儿,干的可开心了。

    饭后,胡吃海喝被秦母抱出府门游玩的秦双月惆怅地摸了摸脸。

    唉,不会长胖了吧。

    秦母瞥见插在麦秆坨上的几只拨浪鼓,又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不吵不闹睁着个大眼睛四处瞅的小闺女。

    不由得弯了弯水眸,取下一支,拿在手里朝秦双月晃了晃。

    拨浪鼓的两个小辫子打在鼓面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双月,喜不喜欢这个?”

    秦双月:……

    秦双月的视线上移到与她对视,撞上秦母那一双盛满温柔的眸子时,到嘴边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这就是母亲吗?

    秦双月忍不住抖了抖眼睫,一双眼却离不开眼前温柔的女人半分。

    若是她真的也有母亲就好了。

    秦母与她对视,察觉了她突如其来的难过,忙将拨浪鼓随手插回去,空出手来抚开她的一缕发丝:“嗯?不喜欢吗?”

    秦双月将头搁在女人肩膀上,一双手轻轻攥住了她的衣领。

    “喜欢。”

    身后的小厮立刻上前付了钱。

    秦双月看着秦母垂下在身后的青丝,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小撮在手中,对上身后小厮的视线,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嘘。”

    小厮憋着笑意移开视线。

    前头人声突然嘈杂了起来,秦双月想抬起脑袋去看,却被秦母轻轻按住。

    “不好看不好看。”

    秦双月:?什么东西不好看。她要看!

    余光的一角闪过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妖?!

    秦双月霎时间挣扎地更凶了,秦母一个没压住还真让她小脑袋探出来了。

    这一看,秦双月愣住了。

    一群穿着花花裙子的男人女人走在街上,轿子上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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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长着耳朵尾巴的男人。

    这妖……在人间怎么感觉混的这么好。

    “春雨楼东家出门了,都让让,都让让。”

    “双月,有什么好看的,这一帮子人啊,仗势欺人得很,你爹爹上表奏章许多回,让皇上重视,哼。至今没有落实。”

    “娘亲……”这两个字叫出口时,秦双月微微一顿,随后微不可查地继续说:“那个哥哥,是妖怪吗?”

    秦母闻言笑了声,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

    那被问的转过头来,盯着秦双月看假…尾巴居然飘了过来,轻轻碰了下秦双月的脸。

    “小家伙,这么可爱?”

    秦母和秦双月双双气急。

    “放肆!”

    那男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姐妹二人如此大的气性。

    “姐姐别生气,我今儿急着要走,改天再给姐姐赔罪。”

    秦母脸上怒意一僵。

    姐姐?

    “慢着!”

    男人回首,却见出生的是那个小孩。

    小孩沉着眉眼,问他道:“可认得落生?”

    男人挑起半边眉,并未回答,而是朝后摆了摆手,就这么走了。

    秦双月气死了!

    大胆小妖,调戏她不成,还敢对她的问题置之不理!

    秦母问:“谁是落生?”

    秦双月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忘了秦母这一茬了。

    “嗯……一个……哥哥?”

    秦母见她为难的这幅模样,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点了点脑袋:“没事,只是叫你秦瑜哥哥听见了,怕是要气死。”

    坐在轿子上的男人回眸看了眼被抱着离开的小女孩,转过身来时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身边捶腿的柔美女子卸了点力道,将身子靠过去:“花芥大人,您笑什么?”

    花芥懒懒地推开她,随手摘下碍事的狐狸耳朵,走下去。

    “笑她很可爱。”

    花芥一路走进春雨楼,身后拖着老长的八条尾巴一根一根被他拔掉。

    “啧,凡人到底为什么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

    一路进了包厢,他才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向坐在那处自己与自己下棋的男人说。

    男人回过眸来,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不也毛茸茸的?”

    羽毛也算毛。

    “我那叫羽翼,你懂啥?”

    “飞都不会的一只杂毛鸟,还羽翼。”

    男人指尖执着黑旗,眼眸盯着面前的棋盘,认真分析局势,口中跟着花芥打诨。

    花芥气疯了:“我是孔雀啊,什么杂毛鸟?不会飞咋了,又没吃你家饭!”

    “没吃我家饭?春雨楼用的不是妖界的钱?”

    一说到这个花芥就没话讲了,眼珠子滴溜一转,又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凡间小姑娘。

    “啧,落生,你在凡间还认了个妹妹?”

    众所周知妖界护法落生乃九头相柳的大妖,几百年前的妖皇陨落后,落生依旧不继皇位,只顾着四处寻找搜魂复活的秘法,而那死去的妖皇,正是落生的妹妹。

    落生闻言,抬起眸子,眸色阴冷。

    “我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秦双月。

    “那奇了怪了,很小一女孩,上来就问我认不认识‘落生’,我还以为……”

    “叮当——”

    落生夹在指尖的那粒黑子落在棋盘上,砸乱了所有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