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皇她封心锁爱了 > 14. 上古情剑
    日光柔柔地撒下,照在两人身上,却始终冲不散阴霾。

    “诶,到底怎么了?”证月不明所以,但是作为与二人心意相通的情剑,这两人反馈的情绪都如此……悲伤?

    宋殊尤其浓烈,感情苦而涩,像泡久了的酸菜。

    宋殊喉结滚了滚,突然庆幸自己现在背对着她,让她无法见到此刻自己这番无法克制的卑微脆弱模样。

    怎么会这样啊?

    怎么会不知道啊?

    一滴又一滴的清泪落入风中,融化在天地间,也许成了人间落下的一场不尽雨。

    他还想再转转思绪,安慰一下自己,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没有喜欢落生那么喜欢他,他可以再争取……

    可是,心口怎么那么那么痛啊。

    秦双月的悲伤如同涓涓细流,淌入证月心底。

    这不是他第一回察觉到秦双月的悲伤了。

    所以他格外着急,他总觉得这悲伤像是从她心底里流出来的。而她心里只有那么多悲伤,一旦流干净了,她就不会再要宋殊和他了。

    为什么呀。

    证月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了。

    如果前主人还在就好了。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也会走到这一步吗?

    明明都在伤心,为什么没人愿意迈出一步,说句软话……

    以他对宋殊的了解,此刻,只要秦双月开口说句话,或者,甚至是只唤他名字一声,他也会立刻变得开心。

    秦双月为什么不哄他了呢?

    呼之欲出的答案让证月不敢去想。

    不会的……

    他是上古情剑。

    是钰葕上仙,采了九天彩云,八苦海精石……那么多天材地宝……还有他和女主人的结发丝。

    证月始终清晰记得,他现世那一刻,主人划破指尖,赐了两滴心头血为他赋灵。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本尊始终觉得,世间美好全系于‘情’之一字,不论亲情,友情,或是我所珍爱的爱情。”

    证月想起他看向女主人那温柔到要掐出水来的眼神。

    宋殊看秦双月的眼神,明明也不清白。

    但他总是深藏着,不愿意透露分毫。像是示爱就等于认输,感情这点子事,较真的人会输得很惨。

    “从此,你替我留守此间,既震杀邪祟,也校验真心。非两情相悦、情感纯洁无瑕之人,不可认主。”

    “是。”

    “诶,既是拿你我二人结发丝为身的灵剑,我也应当赋灵才是呀。”站在钰葕身侧的箐頌偏头柔柔笑道。

    钰葕哪里肯让她流一滴血?

    “胡说,我一人便足矣,你还想划一道口子,这不是往我心口戳刀吗?”

    总之,看惯了钰葕上仙无理取闹的直白,证月十分不理解宋殊那副心里爱的恨不得命也给她,就是嘴上不说。

    你不说出来,人家哪有那么多精气神给你去认真琢磨啊?!

    我看你年轻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

    什么“想娶你”,什么“双月是我心上人”。

    现在呢?

    技能呢?嘴呢??

    他这个剑灵比当事人还急啊!!

    当然,纯如白纸的他,还没有经历世间万般变化,未曾体味过百态之情。

    也当然不知道,这世间有的感情难以启齿。

    有的感情也就是这般,想要势均力敌,无法轻易甘拜下风。

    “秦双月,你好狠的心。”宋殊心中苦海翻涌,沉浮间几近窒息。那原本触手可及的浮木,毫无征兆沉入水中,不再渡他。

    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三百年的爱恨纠葛,岂是她一句“不知道”便能够轻易结束的?

    秦双月默然。

    她狠心吗?

    宋殊绝不是第一个这么说她的人。

    被她毫不留情铲除的妖界异己、死于她术法下的修界人士、甚至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都这样说过她。

    可这是第一次,她反省自我,扪心自问。

    她对宋殊,的确满腔愧疚。

    她对宋殊,的确心狠手辣。

    “谁说不是呢。”她轻轻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将目光落回缥缈的云间。

    人间缘分如云烟,缘起缘落不由人。

    伏龙谷,便是眼前所见了。

    此处死气沉沉,四下悄无声息。草木黯淡垂落,没有飞鸟啼鸣,冷风在沟壑间缓缓游荡,整片山谷沉滞压抑,寻不到一丝鲜活气息。

    秦双月感受到了此处残留的强大阵法的气息,却没有感知到任何来自于古烛龙的线索。

    她无措地掏出令牌,却发现令牌在此处失去了通讯功能。

    怎么会这样……

    父亲呢?

    不是说……有线索?她来晚了?

    “来这,到底是找什么?”宋殊跟着她几乎踏遍了伏龙谷,眼见着她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绝望。

    秦双月使劲儿拍着令牌,急得眼泪都悬在了空中,无暇理会宋殊。

    不应该啊……妖皇令无视一切阵法啊。

    怎么回事啊?

    直到暮色相接,伏龙谷的气流逐渐低迷,宋殊才忍不住上前,一把拽起蹲在地上几个时辰都未动弹的人。

    “不管你在找什么,我觉得,我都需要先休息了。”

    秦双月被他拽起来,也没有反抗,一路垂着脑袋跟在宋殊身后,不发一言。

    这状态,让宋殊觉得不安极了。

    到底是什么?

    让她如此在意。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他,就算她……那样不把他当回事,他也可以不计前嫌帮她解决。

    只要她……肯再爱他一回。

    他暗下眸色,这样说道:“秦双月,振作一点。”

    这幅样子,总让他心神不宁。

    宋殊将剑停下来,自顾自地走出很远。

    过了半晌,突然停下步伐,头也没回的对秦双月说了句。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很平淡的一句话。

    秦双月无措地眨了眨眼。

    心口没由来痛了一下。秦双月抬手,抵住。

    证月在身旁慌乱地飘来飘去,无措地看着她落下的眼泪。

    老天爷啊,跟秦双月认识也都快三百年了,这还是他第一回见她掉眼泪啊,这可咋整啊,宋殊呢!

    宋殊屏蔽了他的灵识,只留下一道“守好她”的命令。

    他怎么守得好啊,双月她哭了!

    证月急得团团转,又无法化出灵体安慰她,甚至还做不到传音。

    秦双月不想哭的。

    真的。

    这三百年,她日日夜夜被心魔纠缠,功法逐日倒退,她拼了命的想要加快修炼进度,至少别减退。

    可是做不到。

    树婆无时无刻不在她耳边说,她父亲是怎样被骗出妖界,是怎样被戳穿心脏,是怎样被生剥龙鳞还死死护着她的母亲……

    宋殊、父亲、宋殊、父亲……

    两人如同挥之不去的乌云,笼罩了秦双月三百余年。

    她几次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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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挨过去,都是靠着回忆汲取一点温度。

    她安慰自己。

    没事的,至少宋殊真真切切爱过自己。

    没事的,至少能找回父亲。

    被树婆放出来时,她怀着一心欢喜来见宋殊,即便是忐忑,也掩盖不了那颗为他跳动了很久的心。

    她曾无比确认他们二人的感情。

    可是,现在呢。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父亲没找到。宋殊的心意也辜负了。

    心间突然升起一股恶意,把这个世界毁掉算了。

    反正什么也不剩了。

    刺骨寒凉的恶意刚爬上心头,就被秦双月以万顷妖力压下。

    不行啊,他们还在呢。

    宋殊,哥哥,路大哥,江大哥,馄饨店的小球……

    证月本见到秦双月眉心隐有魔气泛滥,心中一凉。但再抬眼时,却见少女水眸清澈,透彻宛如天仙。

    嗨,他就是说,双月怎么可能沾上魔气。

    *

    宋殊蹲在一棵大树下,左手拿着一笔短刃,眼也不眨地在右手臂上划出几道红线,血流如注。

    他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三百年来,几乎都是如此。

    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苍白的皮肤里涌出来,汇在一起,又滴落在翠绿的草坪上。宋殊好歹是找回了点理智。

    此处是伏龙谷,他从师傅那里偶然听得点传闻,从未与秦双月联系起来过。

    千年前,伏龙谷得名的原因,确实是这里曾陨落过……一条龙。

    龙在以前,其实是被他当作传说中的生物,在她于见愁洞无知无觉现出原形之时,他才恍然惊觉龙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他曾昼夜不歇翻找关于龙的资料,对这段祖一辈几乎闭口不言的历史。

    盛极一时的烛龙,死于众仙围剿。

    围剿之地,正是,伏龙谷。

    若是以上传闻正确,那么,她定是来此地寻那烛龙的……

    妖界妖皇的名头亦诞生于千年之前……

    早已陨落的烛龙,她想来找些什么?

    她瞒着他好多事儿。

    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她没说,他一直以为两人之间还有很多时间,他可以等到秦双月主动为自己敞开心扉。

    可是,今晚,不知是何缘由,他总有种,一切都来不及了的荒谬感。

    已经有血凝成了固状。

    头微微眩晕,宋殊胡乱地把袖子捋下来,站起身。

    原本模模糊糊的念头随着思绪的混乱反变得清晰起来。

    那就是——去告诉秦双月。

    告诉她,他这三百年多么多么想念她。

    告诉她,就算她不喜欢自己了也没关系,他们以后的日子慢慢来,让她再多见见他的好。

    告诉她,如果可以,他也想知道她藏在心底的那些事情,不为揭穿,是为分担。

    好想见她。

    这念头如影随形的跟了宋殊好多年。

    从见着她第一眼,就存在于心底。

    也许曾经碍于骄傲,碍于颜面,或者耻于被她一字不留的舍弃。

    从未被付诸行动。

    好了。

    现在,宋殊想通了。

    他就是喜欢秦双月啊。

    喜欢的不得了,世界上就这么一个秦双月,没了她那谁来替代?

    宋殊谁都不要,就要秦双月。

    要是他的双月不要他了,谁来赔?

    什么颜面、英名,他通通不要了。

    他只要秦双月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