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盈面前一暗，李山朝着她直接压下来，隔着一点距离，杂乱的呼吸扑面而来。
那呼吸，乱，烫，重。
温知盈硬撑着望着李山，睫毛尖被烫得不停颤。
李山也看着她，看她紧绷的眉，看她含着试探又紧张的眼眸，看她红润又肉肉的嘴唇。
他又问她：“你刚刚亲我是什么意思？”
温知盈：“我不知唔……”
温知盈瞳孔一颤，李山的脸在她眼前骤然拉近放大，她未出口的话被一抹烫热堵住。
那是个极其青涩的吻，只堵贴着她，像只是为了堵住她说话。
停留不过一瞬，李山又拉开些距离专注看着她。
温知盈忽地听到李山的心跳，和她的一样，打鼓似的。
李山看着她，粗厚的声音中沁着柔软，“温知盈，我不想你走。”
“我想和你成家，我想你做我真的媳妇。”
“我虽然是个杀猪的，但是我还能种地、打猎，我很能挣银子，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给你个很好很好的家。”
他顿了顿，认真道：“你留下来，好不好？”
他说得简单直白，虽不浪漫动人，但全是真心。
温知盈眸底泛起浅浅的湿润，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了下来。
这个话才对，这才是她一直想听的话。
她轻轻点了点头。
掌在她背后的手紧了紧，下一瞬，那个吻再次落了下来。
它热切又莽撞，几次青涩的试探后，便开始毫无章法，循着本能胡乱吃吻。
这个吻热烈又滚烫，温知盈的嘴都快被烫麻了。
她蹙眉去推李山，可李山似乎误会了，松开一只手便把她的手按住，然后拉着她使劲往他厚实的胸口上放。
还护在她后脑勺的手又推着她往前送，继续加深这个不算吻的吻。
温知盈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觉得快被李山吞吃了下去。
她脸涨红一片，最后受不住，直接张开嘴就咬了过去。
李山吃痛，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扯开快黏在一起的嘴，视线在那微红的唇上滚了几圈，粗声粗气问她：“怎么了？”
温知盈气恼开口：“你刚刚堵我鼻子，我都喘不了气了。”
她嘴被他含着，鼻子也被他堵着，她差点都被憋死了。
这个憨子！
李山傻了一下，盯着她看了会儿，开口：“那我重新来？”
温知盈胸口一哽，这事问她做什么？
她不说话，像是随便他，又像是为难。
李山没听到她应声，又认真问：“我可以重新来吗？我这次一定不堵你鼻子。”
温知盈被他问得有些恼了，别开头不看他。
李山瞧着她，看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可她又不说话，他实在摸不准她的意思。
他默了默，再次真诚询问：“我还能再吃你嘴吗？”
温知盈被他彻底问恼了，她是女孩子，做什么一直问她？！
而且还用吃嘴这样粗俗的词！
她蹬了蹬腿，气凶凶开口：“你放我下去！”
也不知李山哪来的力气，单腿撑着她居然能撑这么久。
李山见她真生气了，忙把她放了下去。
温知盈刚一站稳，又低着脑袋去推他，“你出去。”
李山站着任由她推，但就是不动。
温知盈力气小，他若不动，她哪里推得动。
她有些急了，“你出去呀。”
李山垂眸盯着她的发顶，解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我不太会，我下次不堵你鼻子了，成吗？”
他以为她还在生气堵鼻子的事。
温知盈听了，又想到刚刚那个乱七八糟的吃吻，整张脸都要烧红了。
她气呼呼抬头，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喊道：“我不好意思了，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成不成？”
她气鼓鼓喊完，脸上的烫热又浓了几分。
温知盈别开脸，一声不吭了。
李山听明白她的话，怔怔“哦”了一声。
原来不是生他的气。
他反应过来，忙往屋外走，“那我出去。”
刚一跨出屋，身后的房门就被“啪”地关上。
那声音，急促、慌乱。
李山站在屋门口还有些恍惚。
他刚刚不仅抱了温知盈，亲了温知盈，还吃她嘴了。
他胆子可真大。
不过现在她是他真的媳妇了，他做这些也不算畜生事，他们名正言顺。
嗯……他媳妇嘴好软……他还想吃……
李山正想得出神，猛地一激灵又想到该去屠肆了，忙转身要开口喊温知盈，想了想，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你好些了吗？”
里面传来温知盈紧张的弱声：“做什么？”
李山：“我得去屠肆了，我给你说一声。”
温知盈声音明显放松了些，“好，我知道了。”
李山在门口磨蹭了下，再次确认道：“你真的不走了，是吧？”
温知盈：“……不走。”
李山嘴角咧开笑，声音亮堂堂的，“那我先去上工了，你好好在家等我。”
说完，他急匆匆出院。
他得快一些赶去屠肆，不然会被扣工钱。
李山精气神十足迈着步子，很快走出了村，他脸上还咧着笑，咧着咧着，突然笑出了声。
“嘿嘿。”
那样子，活像个憨子。
温知盈缩在屋里，手揉揉滚烫的耳朵，又贴贴热烘烘的脸颊，胸口的心脏不停噗通噗通乱跳。
她刚刚胆子可真大，居然敢那样去试探，不过证明了她感觉是对的。
温知盈揉了揉还热热的脸颊，低低笑出声。
她就知道李山对她有那个意思。
嘿嘿。
温知盈脸上的热终于褪下，她看了看刚收拾好的包袱，又把里面装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她的粽子糖，她的簪子，她的新鞋，她的新衣服……
温知盈把东西重新放回去，又看向桌上的两堆银子，伸手把它们再次拢在一起。
这是她和李山的银子。
是他们这个家的银子。
温知盈把银子放回柜子，眼眸亮晶晶的去看屋里那张拼装的梳妆台，去看绣架和竹椅，去看绑在长凳子上讲究又俗气的软垫……
现在的她，又有家啦。
小小的，简陋的，但是却足够安稳温暖的家。
温知盈看了一圈，打开房门欢喜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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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篮子出院。
她记得山脚有棵松树，她要去摘一点松针。
家里煮的茶水除了橘子皮就是竹芯，她想换换新口味。
到了山脚，正巧遇见杜春花在地里干活，两人又站在一起好一通聊。
是以，当李山下工到家时并没有看到迎接他的温知盈。
他只以为温知盈还在不好意思，所以进了院隔着房门声音高高喊道：“我回来了！”
可温知盈并没有回应他。
李山微蹙眉，大步走到房门口，试探敲门，可他手劲大，一下把门给推开了。
屋里空空荡荡，哪还有人？
李山脸上的笑猛地沉下，忙转身跑去厨房，里面依旧没人。
他空慌慌站在院里，茫然望着只有他一人的院子。
人呢？
不是说好不走了的吗？
李山心口瞬间空了一大片，空落落站着，胸腔的心跳一点一点变得沉重钝慢。
他的家呢？
“我都记下了，我会和李山说的，婶婶回见。”
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山眼睫一颤，迟钝望向院门口。
温知盈站在院门口和杜春花挥手，另一只手里挎着个小篮子。
杜春花看到院里的李山，也笑着打了个招呼，“下工了啊李山。”
李山像没听到，只呆呆望着温知盈。
那空茫的眼神终于有了落点，将院门口的人紧紧锁住。
他听到他的心跳因为看到温知盈又活了过来。
所以，如果他真的和温知盈分开，他会是这种心情吗？
温知盈转过身，看向院子里的李山。
她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她怎么觉得李山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正要说话，李山已经站到她身前，然后一伸手，将她整个人按进他怀里。
她贴上厚实的胸膛，听到比打鼓还响的心跳。
耳畔打下来的呼吸激烈且灼烫，温知盈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李山没说话，只按着她的背，像要把她按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气息很不安，温知盈也不出声了，任由他抱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李山按着她的力气终于松了些。
他偏着脑袋，脸颊蹭了蹭温知盈的发丝，声音里还带着后怕：“我以为你走了。”
温知盈莫名：“我走去哪儿啊？”
李山声音有点闷了，“不知道。”
温知盈眨了眨眼，终于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手指点上他的胸膛推开他，仰脸笑眯眯开口：“这里是我家，我才不走呢。”
她给他展示小篮子里的东西，“我去摘了松针，待会儿做松针茶。”
李山跟着她往厨房去，主动去生火。
生完火，他的视线便一直黏在温知盈身上。
温知盈把松针清洗完，看了看他，跟着在灶台前挤着坐上一张凳子，好在凳子不长不短，两人坐刚好。
李山又偏着头看她，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温知盈看着他，认真问：“你既然不想让我走，为什么还要给我和离书。”
那和离书一出来，天知道她的心情有多糟糕。
她的笃定，还有两人这些日子的亲密，轻易就被那一张纸给推翻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