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糙汉与甜妻 > 17. 第 17 章
    “李山,你觉得这个簪子怎么样?”

    “你问我也没用,我又不是你媳妇。”

    “嘿,那我不是让你帮着参考参考?就你这嘴我看你是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了。”

    李山刚下工就被屠肆的人拉来一起挑簪子,这会儿听了这话他真想反驳一句。

    那是他不想找。

    而且……

    他已经有一个半年的媳妇了。

    李山视线跟着在各种发簪上转了一圈,他给他娘买过簪子,他娘喜欢得一直戴着就没取下来过,想来女人都喜欢簪子的。

    他指了指其中一枚,问掌柜:“这个怎么卖?”

    掌柜:“五两银。”

    旁边的人稀奇看他,“你不是分家了?你又买簪子给谁?”

    李山含糊道:“随便问问。”

    结完账,两人出了铺子。

    李山漫不经心走着,视线却在街上人群中不停扫巡。

    也不知道温知盈有没有找到铺子卖帕子,卖完帕子有没有找到牛车坐回家……

    不过,她知不知道村子的名字?要是不知道名字她又怎么坐牛车?

    李山正想着,忽地脚步一顿,视线直直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身影孤零零站在街边,神情强撑着,双眼含着泪光茫然无助望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同伴一脸莫名,“怎么突然不走了……”

    话还没说完,李山已经迈着大步朝着前方快走了过去,背影隐隐有些急切。

    “你怎么了?”

    温知盈眼睫一颤,循着声音转头,含了许久一直压着没滚出来的眼泪,在看到李山的那一瞬顿时大颗大颗掉了出来。

    李山眉心一皱,又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冷沉了几分,“谁欺负你了?”

    温知盈鼻尖一酸,心底的委屈顷刻间全涌了上来,她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李山……”

    “我卖帕子的钱被骗了……我找不到那个人……”

    靠刺绣挣银子是温知盈唯一能想到活下去的方法,她也把未来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上面。

    她累得腰痛脖子僵绣了两天才挣到的第一笔银子,结果轻易就被人骗了去。

    当初爹娘遭祸,她也是轻易就被骗着卖进了花楼。

    她什么都做不好,就算暂时挣了银子也没用。

    没有她爹娘护着,她一个人根本不行。

    温知盈哭得抽抽搭搭,那点底气跟着眼泪一点一点漏完。

    她眼睛湿漉漉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扯上了李山的衣服,哑着哭腔无措喊:“李山……”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喊他,但是在她最不安的时候,喊他反而能带来一丝安稳。

    李山伸了伸手,在她后背虚虚停了下又硬硬收回去。

    他看着她湿红的眼,胸口发闷,火气又重了几分,“你先说你是怎么被骗的?”

    温知盈哽咽道:“那人抱着个孩子找我借银子……说抓了药就还我钱……”

    “可我刚把银子拿出来,他抢了就跑,我追过去……那巷子里已经看不到人了……”

    一道陌生的男声插话进来:“这路数不就是城东那几个常做的吗?他们专挑眼生的下手,能骗就骗,骗不到就偷。”

    温知盈哭声一顿,抬眼望过去,这才发现李山身边跟了个不认识的人。

    那人冲着她友好笑了笑。

    她抓着李山衣服的手紧了紧,泪眼蒙蒙去看李山。

    李山默不作声往旁边挪了挪,牢牢把他同伴的身形挡住,他低头看着温知盈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把钱找回来。”

    没等温知盈出声,李山带着他同伴就往城东去。

    两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李山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人,那人近乎是被拖着走的,嘴里不停喊着:“真就二两银子,我都给你们了,怎么就不信呢?”

    温知盈探头看了眼,忙小跑迎了过去。

    李山把人往前拎了拎,“是不是他?”

    温知盈认真去看被李山拎着衣领的人,长得精瘦,衣服也一样。

    她气呼呼指控:“就是他。”

    李山手一紧,那男人顿时被衣服勒得呼吸不畅。

    男人涨红着脸,忙对着温知盈挤出讨好的笑,求道:“大妹子,我错了,是我瞎了狗眼才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我不该骗你,你快让你男人放了我吧。”

    李山手又紧了几分,那男人顿时被勒得说不出话,他问温知盈:“他骗了你多少?”

    温知盈:“二两。”

    李山手松开,男人立马摔在了地上,手一扶,又飞快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跑了。

    李山对着温知盈伸出左手,露出刚搜身摸来一直紧攥着的银子,盯着她道:“二两,给你找回来了。”

    温知盈看着那小团银子,伸手在他手心小心捡过。

    那银子温温热热的,还沾带着李山掌心的体温。刚刚那些漏掉的底气和对未来的希望,又被热气裹着一点一点送了回来。

    她捏着银子,仰脸去看李山,眼眶中的热意又一点一点聚了起来。

    她又想哭了。

    李山看着她又渐渐湿润的眼睫,眼底浮出几分慌乱。

    银子不是找回来了,怎么还哭?

    他眸子动了动,下一瞬直接伸手掌住了温知盈的后脑勺。

    温知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手掌轻轻往前一按,她整个脑袋便埋进了李山的胸膛。

    温知盈:嗯?

    李山同伴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不停地转,好奇问:“李山,这是……”

    李山侧头,回:“我媳妇。”

    那人惊住,“你媳妇?!”

    李山淡定点头。

    他没说谎,现在在官府那里,温知盈就是他媳妇。

    见人不走,还一个劲瞧他身前的人,李山不满开口:“你还不回家?”

    那人眨了眨眼,像是懂了什么,冲着他挑了挑眉,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这下原地就剩下了李山和温知盈两个人。

    李山直挺挺站着,也不说话。

    温知盈埋在他胸口,人还是懵的,连哭都忘了。

    等了会儿,温知盈终于反应过来,她缓缓抬头,懵懵问:“你……做什么?”

    李山盯着她还湿润润的眼,又把她按了回去,“哭吧。”

    温知盈感受着他胸膛厚鼓鼓的肌肉,耳朵都热得发烫了,哪还哭得出来。

    偏她这会儿脑子也空了,也愣愣抵着没动。

    胸膛之下有力的心跳,一下接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跟上了他那较快的节奏。

    两人安静站着,直到温知盈脚隐隐发麻才再次抬头离开李山的胸膛,她轻声道:“我没事了。”

    李山看了眼她,见她哭得脸都红了,内心又道了句娇气。

    “走吧,回家。”

    温知盈轻点头,跟上他一起往城门口去。

    这一耽搁,两人再次错过了城门口的牛车。

    李山自觉蹲下身子,“上来,正好我也没银子,赶上了也坐不了牛车。”

    “要是我走快些就好了,我有银子的。”温知盈有了早上的经验,这会儿也没多纠结,手里拿着小包裹就趴了上去。

    李山双手勾上她的腿,稳稳背着她踏上回村里的路,“你帕子绣的那么好就卖了二两银子?你莫不是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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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坑了?”

    温知盈:“不是的,那掌柜的可好了,这银子是因为我接了新的活交了押金,所以才只剩二两了。”

    她探出头去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开口:“李山,待会儿回去我能先暂时只还你一两银子吗?”

    她想攒点银钱买祛疤的药膏。

    李山盯着脚下的路,还是那句话,“那银子不用你还。”

    温知盈一脸严肃:“不行,这是我欠你的,我该还的。”

    李山唇线绷直了几分,说什么欠不欠的,反正他说不用就不用。

    温知盈看着他隐隐有些沉下去的脸色,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李山这个人有时候很怪,说些奇怪的话,又莫名其妙生气……

    温知盈缩回脑袋,下巴垫着李山肩膀歇着力。

    但他对她很好啊,就算生气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视线胡乱打量着四周,不经意一落,落到李山的脚上。

    那双黑色的布鞋已经洗得发白,大脚趾的地方已经顶出个小洞,隐隐露出脚趾。

    她提醒:“你鞋破了。”

    李山低头看了看,随口应了一声:“嗯。”

    温知盈收回视线,无聊打了个哈欠,没撑一会儿又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李山只觉得脖颈处被毛茸茸地蹭了下,他侧脸看了一眼,脚步放慢了些。

    他望着回村的路,脑子里不自觉冒出温知盈在街上转头望向他时的模样。

    那一直含着的眼泪几乎是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依赖。

    背上的人像是睡得不舒服,偏了下脑袋,下巴蹭过他的肩膀,脸颊对着他的脖颈,又继续安安稳稳睡着。

    李山脚步顿了顿,脑子里忽地冒出个念头:这么娇气,该怎么养?

    回到家,温知盈又让李山烧了热水,她擦了身子把新买的小衣换上,这下浑身上下是彻底都舒服了。

    她盯着换下来的小衣,想了想,裹了裹往床头枕头底下去藏。

    贴身的小衣她是万万不能再麻烦李山清洗的,等明早李山上工,她再自己拿出来清洗。

    刚动作,屋外传来李山的声音,“你好了吗?该吃饭了。”

    温知盈心一跳,慌慌把小衣往枕头底下塞了塞,转头回:“我好了。”

    桌上依旧摆放着两道家常菜,温知盈小口嚼着肉脑袋微微放空。

    前些日子饿久了,便觉得只放了盐的菜也是美味,这几日安稳下来每日吃着,这会儿又觉得有些腻。

    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味道太单一寡淡了。

    她嚼着肉咽了咽,又伸手继续夹菜吃。

    已经很好了,李山做饭也不容易,她不能挑剔。

    李山吃着饭开口:“待会儿我进山一趟。”

    温知盈眨了眨眼,又进山,他好像很缺银子啊,那怎么不要她的银子?

    “可是峤叔不是去府城了吗?你要一个人进山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婶婶说山里不安生呢。”

    李山抬眼看她,保证似的开口:“我就随便转转,不去太深的地方。”

    温知盈点点头,“好。”

    她伸手夹菜的动作一顿,忽地觉得哪里不对。

    想了想,又没想出来。

    吃过饭,温知盈又兴冲冲拿着绣绷去院子里做活。

    虽然她今天只挣了四两银子,但她的冲劲已经被点燃,只要她好好绣,说不定以后还能接到屏风之类的大活,到时候说不定一次能挣好几十两。

    李山在厨房收拾完,回屋去拿昨夜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洗,余光扫到床上枕头下露出来的一截丝带,好奇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