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大佬的流浪猫时期 > 36. 葡萄
    五一过后回到学校,第三次月考、期中考一个接一个,整体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晨读的时候穿短袖的人越来越多,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大部分人都规规矩矩在自己座位上读,像自由离子一样在教室后面空旷位置捧着本书来回走动的人很少见了。

    林弦景坐最后一排,之前老能听到那群人将早晚读变成大型山歌对唱集会或聚众聊天集会,一人捧着本书,书页挡住半张脸,来来回回聊得眉飞色舞,不亦乐乎。

    数学课时老吉在台上讲得飞起,就算是拧个瓶盖喝口水的功夫,都极大可能跟不上他的思路,四十几颗脑袋的脑细胞在同步疯狂祭天,林弦景的练习册、草稿本、记号笔、修正笔齐上阵,歪头支着下巴一眼都不敢眨,后半节课整个人半晕半醒,听得也半知半解,

    某一时刻一抬眼,每个人的脑袋好像开了蒸腾特效一样,焦灼的气息悠悠往出冒。

    越到中午,正是热的时候,课堂上接二连三响起了小风扇转轮嗡嗡的微噪音,许是大家都开始临阵抱佛脚,讲台底下回应的人很多,老吉越讲越兴奋,停下来咕噜灌了一口浓茶,继续兴致勃勃地拆解抛物线。

    讲到抛物线向上开口时,老吉两只手臂左右打开,向上扬起,还踮踮脚,感觉整个人要起飞似的,可怜的豆豆鞋快折成了九十度,承载着主人全身的重量。

    长到抛物线向下开口时,整个人形状像一个小篆的“大”字,林弦景乐了,转头一看秦苜,对方头也没抬,简直要钻进桌面上那一沓白花花的卷子里。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林弦景拖着自己的凳子凑到秦苜课桌旁,手里将上课记的零零散散的错题本摊在他面前,整个人有气无力地枕着胳膊在他桌面上歪倒。

    秦苜将被她压住的本子抽出来,大致扫了眼上面的内容:“空着的都是没听懂的吗?”

    林弦景维持头朝下趴着的动作,动了动脑袋意思是“这还用问?”

    “知道了,我整理一下,晚上回去给你讲。”

    “中午不想吃食堂。”林弦景终于抬头。

    秦苜:“好。”

    “那我们吃什么呀?要不吃学校对面小超市旁边的那家水饺?”林弦景掰着指头数,有点纠结,“要不小吃街里头那家麻辣烫也还行,中午吃烧鸡会不会有点太油了?你觉得呢?”

    “吃水饺。”

    林弦景直起身:“为什么?”

    秦苜正抽出卷子与林弦景的错题集一道道对比,手底下勾勾画画,林弦景看到他唇角弯了弯:“你想吃水饺。”

    林弦景:“……”好的吧,被猜中了!

    秦苜现在生活的压力相对小了一点,超市搬工的兼职被他辞掉了,有家教一份差不多够他生活,中午时间空了出来,因此林弦景得以在午饭时间见到他,谁也没提,就顺其自然地开始一起吃饭。

    学校饭堂的厨子手艺时灵时不灵,一旦倒霉开到不灵的那天,纯纯就是物理攻击,林弦景开始隔三差五的跑到校外吃,秦苜总是陪她一起。

    班里人都已经见惯不怪。

    就闫颂那个皮糙肉厚,脂肪把心眼堵上的憨比,傻傻的跑到庄以恒那儿,神秘兮兮:“我最近发现,秦苜跟林弦景走得尤其近。”

    “哇哦!”庄以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伟大的发现!”

    “想知道啊?”庄以恒瞪大眼睛模仿他的样子。

    闫颂凑近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庄以恒屈起手指给他额头来了一下,“自己问呗!”

    这憨比感人的情商差点让庄以恒没绷住,他高冷地留下“吾儿珍重”的眼神后扬长而去。

    晚自习下,室外的空气像盖在蒸屉里闷了一天,一点凉风都不见,林弦景校服外套半穿,手里刚捏着半只学校门口小卖部买的冰棍,另外半只在身旁的秦苜手里。

    进了院子林弦景先火速回自己家洗了个澡,换上居家服,抱着书踩着拖鞋摸黑进了秦苜那。

    秦苜没有锁门,林弦景进去,首先陷入一片黑暗里,她凭着方向感滑步往秦苜卧室去,一边走一边喊:“灯灯灯灯灯……”

    摸到秦苜门口时,吧嗒一声灯开了,秦苜换下了校服,穿着青灰色的居家服站在门口。

    头发还没干,不过发梢没再滴水,身上一股湿润的葡萄味,近大远小起效,离得这么近,林弦景也算是客观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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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苜的身高。但秦苜会用这样清甜的果香沐浴露,令她属实一愣。

    林弦景手一松,抱着的书顺势砸到秦苜怀里,秦苜用手接住,帮忙放到了并排放的另一张书桌上。

    “今晚从哪里开始?秦老师?”两人坐到书桌前,秦苜还在整理书本,林弦景胳膊肘抵在书桌上,脑袋歪歪地靠着手臂。

    “这里。”秦苜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林弦景的错题本,“我给你推导一遍,讲清楚原理,再给你找两道类型题巩固。”

    林弦景捧场地鼓掌:“好耶!”

    开讲之前,秦苜将居家服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半截劲瘦的小臂,随着握笔的动作,有根筋在皮下存在感很强地反复跳动,林弦景多看了两眼,还是秦苜敲了敲书桌才回神。

    听秦苜讲解完,林弦景又做了两道同类题,总算有点头绪,顺利做完后,林弦景困意上头,趴在一旁打盹。

    秦苜放下手里批阅的红笔起身,到厨房热了杯牛奶,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林弦景习以为常,端起咕咚喝了一大口,边喝边听秦苜讲她刚刚的做题方法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秦苜的嗓音刻意放低的时候格外温良:“现在明白了吗?”

    他放下笔深深看了眼林弦景。

    “嗯嗯嗯!”

    林弦景刚回应完,便感觉到秦苜的手碰到了她的上唇。

    “干嘛?”林弦景被弄得有点痒。

    “染上了点。”秦苜放下手,指尖存留了些奶白色的湿痕。

    他捻了捻手指:“今晚先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提前买。”

    “哈啊……”林弦景困得连打哈欠,“煎饼果子吧,走了明天见。”

    秦苜到门口,目送着她进了自家房子才回身锁上了门。

    门口歪歪扭扭摆放的粉色拖鞋,见底的牛奶杯子,书桌前两把并排放置椅背靠到一起的凳子,落下的一支小熊头中性笔,一切都是她来过的痕迹。

    像个勤劳的小蚂蚁,摇头晃脑,顺着自己啃噬到的小洞来到秦苜的世界,之后光和温暖都顺着那个小洞进来,一点点填满秦苜的生命。

    秦苜想,这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