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来问!”付昼积极举手,“我想问秦同学,理想中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
唐祝在旁边夸张地“哇哦”了一声。
□□双眼睛一齐看向秦苜,包括林弦景。
秦苜沉默了几秒:“我没有设置的理想条件,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她不需要去符合我的标准。”
林弦景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正常。
”如果喜欢,我的既有原则会很荣幸为对方破例。”
“呜呜感觉当秦同学的女朋友会很幸福,话说秦同学,你不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这是第二个问题。”秦苜开口提醒她。
“好的吧。”
在接下来的游戏中,付昼一直等着再次转到秦苜好让他回答第二个问题,可惜没等到。
不过付.福尔摩斯.昼敏锐地抓住了一个重点,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男生心思粗得跟棒槌一样,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他们才会反思自己对感情的态度。
要么就是心虚,要么就是心动。
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她假装不经意,实则视线死死盯着秦苜的一举一动,游戏还在继续,短短五分钟,她就发现秦苜朝右前方看了七八次。
顺着目光的方向,付昼发现新来的林同学在格格不入地低头抠手,游戏也玩得心不在焉。
那种灵光一现的小火花,猛然间在她脑子里炸响。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付昼天生话唠,让她心里装住事,比让石头开口说话还要难,于是运动会中午间隙,她逮到了在食堂里落单的林弦景。
“嗨!林同学!”她老远地冲林弦景打招呼。
林弦景端着刚打好的饭,不得不改变原有方向,走过去和付昼坐到一桌。
刚坐下付昼就凑到她旁边:“那个......林同学,我知道这么说会很冒昧,但还是想问......你跟秦同学很熟吗?”
“普通邻居。”林弦景很快否认。
哦豁!
付昼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明明可以只说邻居的,偏偏要在邻居前加个普通,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付昼当即自以为是班级里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八卦之心完全按耐不住。
“景景,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付昼撒娇道。
林弦景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有点无所适从:“好...好啊。”
好友申请通过后,付昼迫不及待点开林弦景的空间,是个灰蒙蒙的小猫头像,主页的背景是系统自带的白底,个性签名倒是...很励志:数学及格后就换!
老吉看了估计会感动哭。
付昼划拉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恋爱的蛛丝马迹,她丝毫没有怀疑可能是自己的直觉不准,而是觉得这俩人藏得太好。
“哦对了,景景。”
付昼收起手机:“运动会不上晚自习,明天小班他们打算去外面麻辣烫店一起吃饭,完事去闫颂他家开的KTV玩,小班让我问你去不去?”
“我也都不太熟,我就不去了吧...”
林弦景一直承认自己是个社交废物。
“去吧去吧,求求你了,去了玩着慢慢就熟起来了嘛,我保证全程寸步不离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尴尬的。”
“景景——!”付昼央求道。
林弦景也一直承认自己是一个不怎么会拒绝的人。
“好吧,我去。”她说。
整个午餐时间,付昼一直滔滔不绝,林弦景成功知道了教导主任的巡逻时间,食堂1楼快餐有人吃出过苍蝇,走读的出入证可以自己打印保安认不出来,实验楼3楼封闭教室的各种灵异传说......
转学到麦城二中也差不多有一个月,林弦景第一次对这里有了朦胧的归属感。
饭后那会天气很凉爽,太阳埋在云层底下,光线一点都不刺眼,学校将运动会的两项长跑项目都放在了下午,包括男子五千米跟女子三千米。
后勤组来活了,林弦景和付昼暂时分开,组长给他们每人分了红牛、矿泉水、毛巾和士力架,女子三千米跟男子五千米可以算得上是考验体力极限,每个班的运动员必须全程有人关照,终点线也需要有人接应。
女子组跟男子组是分开跑,先是男子组五千米,二班的参赛选手是秦苜,广播里在喊让运动员去田径场东侧的检录台检录,林弦景将领到的物资背到包里,一路小跑去起点附近。
到的时候唐祝徐阶玉庄以恒几个基本都在,被围在中间的秦苜已经穿好了印有号码牌的黄马甲,校服长裤被一件黑色短裤替代,露出来两条劲瘦的双腿。
记忆里的秦苜身高体长,四肢格外有劲,前世他还没生病的那些日子,林弦景总是迷迷糊糊被他双手托起摁在卧室墙上,等清醒过来挣扎的时候,秦苜便会提起膝盖抵着墙,林弦景软绵绵的身躯结结实实压在上面,双腿被隔开到左右两侧,跑也跑不了,动也动不了。
着实可恶!
“加油加油,别紧张,名次不重要,坚持跑下来就好,如果身体坚持不住,放弃也不丢人。”庄以恒苦口婆心半天,见对方没反应,又拍了两下秦苜的背,“听到没你?”
秦苜:“嗯。”
“好了好了,庄以恒你跟个老妈子似的,上赛场又不是上刑场。”
唐祝转向秦苜:“量力而行。”
秦苜点点头,轻轻转着手腕提前放松,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了站在外围正从包里往出掏东西的林弦景。
“要不要先喝口红牛,矿泉水也有,组长说跑前最好不要喝太多,中途的时候可以再补两口,还有......”
林弦景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红牛就被人抽走,秦苜手指轻松勾起盖上的拉环,举到嘴边仰头喝了点。
林弦景维持着握瓶的动作,秦苜喝完后将红牛罐子主动放到林弦景手张开的凹槽里。
“谢谢。”秦苜脱下手腕上的黑色手绳:“这个可以帮我保管吗?”
“哦。”林弦景接过还带着对方体温的手绳,干巴巴道:“你加油。”
秦苜点头:“会的。”
最后上跑道前,林弦景突然喊住他:“秦苜!”
她捂上心脏的位置:“没问题吗?”
秦苜整个人背着光,朝她歪了歪头:“没事的。”
五千米要绕操场整整十二圈半,发令枪一响,男子长跑组的所有运动员纷纷往内道跑,像条游蛇一样盘踞跑道,秦苜一开始在倒数第四的位置。
其实只要跟上大部队的速度跑下来就已经很可以了,毕竟长跑组还有七八个体育生,根本没有可比性,他们文化班参加这个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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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本来就没有任何优势。
林弦景坐在终点位置旁的草坪上,唐祝去准备一会女子组的比赛了,只剩庄以恒站在她旁边疯狂制造焦虑。
“漂亮邻居?一会终点接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等老秦跑到第八圈我得去陪跑。”
林弦景还没说话,旁边别班的人闻言转过身:“喂!学校规定不许陪跑!”
“少管闲事,有本事去找校长告我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班跑那个是替跑吧?我说你们要点脸吧,还知道雇高年级的体育生帮你们跑,一群软蛋。”
庄以恒嘴跟机关枪一样啪啪往外输出。
对方不知道被扫射到哪处痛点,瞬间哑火了。
跑完第七圈,秦苜后背已经湿透了,留下一大片深色痕迹,湿淋淋贴着后背和脊骨。
第八圈,秦苜脸上的汗水像水珠一样沿着脸颊往下滴。
“怎么样?还能跑吗?”庄以恒隔着老远就开始喊,恨不得爬到秦苜耳朵边问。
“水!”林弦景听到秦苜嘶哑的嗓音,下一秒她将矿泉水盖子拧开举着等秦苜靠近后伸手拿走。
林弦景本以为他是用来喝的,谁知秦苜接过后兜头浇到脸和头发上。
最后两圈是最难熬的,庄以恒在跑道内侧的草坪边陪他跑,林弦景准备好手头的补给在终点线等候。
最先冲线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体育生,在他之后,有断断续续落后了一整圈的人,秦苜大概是第七还是第八个到达终点,林弦景没有数那么仔细。
秦苜的身影出现在跑到尽头时,林弦景突然屏住了呼吸,世界好像突然开始朝她倾斜,她和秦苜的距离迅速拉近,眼中的身影一点点放大,直到呼吸声都清晰可辨,秦苜冲过了终点线。
下一刻,他身形一歪跌落到草坪上。
庄以恒没扶稳,被带着倒在一旁:“我靠我的尾巴骨!”
“没事吧?”林弦景赶过去。
庄以恒揉着屁股往起来站:“没,有水没给他喝一口,红牛也成。”
林弦景早就准备好了,第一时间递给了秦苜。
对方汗出得太多,流进了眼睛,脖子跟脸染上了大片红晕,有几根睫毛顺势粘在了下眼睑,频繁眨眼的样子看得林弦景心里像有羽毛轻轻在挠。
“擦擦吧。”林弦景把毛巾递给他。
秦苜接过毛巾囫囵擦了几下,手法像给脸描边似的,脖子上汗水还在往下淌,眼看要流进衣服里,林弦景的强迫症受不了,她伸手指了指:“那里。”
体力消耗过大,精神头一时恢复不过来,过度的疲惫使得他神色怠惰迷茫,林弦景又指了一遍,秦苜还是只眨着眼睛愣愣地看她,手上没有动作。
“给我!”
林弦景从他手里拿过毛巾:“抬头。”
“唔......”秦苜耳朵也不好使了起来。
“麻烦死了!”林弦景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拿着毛巾重重擦过他的脖颈和锁骨。
擦完后林弦景手都收回去了,秦苜还维持着仰头的动作。
林弦景:“......”
“他没事吧?”林弦景问一旁水牛一样哐哐往肚子里灌水的庄以恒。
闻言庄以恒连忙摇头:“我什么也没看到。”
林弦景:“......”
这世界还有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