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晟没有昏迷,他能看到好多人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身体没有知觉,他在想是不是医生给自己打了个局部麻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面前的人少了,只剩下零星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他有些面熟,好像是通联处的,出外勤出的不少,经常在装备处碰见他。
乔晟垂眸:“大哥,你怎么一直抓着我的手……”
大哥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的手掌心。
乔晟莫名有一些心慌,听诸葛云说过一嘴,这个大哥最擅长的就是算卦。
一般,只有医学拯救不了的时候人们才会想到玄学……
大哥看破他心中的疑虑,安慰道:“我看了你的手相,不出意外的话能活到死。”
“……大哥你好幽默啊。”
乔晟觉得他一定是诸葛云派来整蛊自己的。
“说太多不好,属于窥探天机。你后半生会有几个小劫,但总也不致命。致命的劫在二十出头,你这都快三十了早就躲过去了。害,没事儿。”
大哥觉得自己很会安慰人了。
“……”
乔晟听完很不好,觉得胸口像堵住了。被人说长的显年龄大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他二十出头会有灾……
诸葛云是想气死他偷偷扣下他的阵亡抚恤金吗…
“哦,对了。你的爱人很旺你,记得对人家好点。”
真是个比什么时候死还叫人好奇的问题。
乔晟没有解释自己有没有爱人,而是顺着他的话问:“你能算出来我爱人怎么旺我?”
“你二十出头那个劫,唯一的破灾之法就是你爱人。”
“什么意思,没她我会死?”
“不能这样说,是你的命里本来就会有人家。老天对你很仁慈了,虽然给你关上了门但还送个开锁的。”
大哥甚至有点羡慕。
乔晟不知道他在羡慕什么,爱人的出现意味着劫难也会出现…
这难道不是,自己的克星吗。
“……你还算出来什么?”
“我是临时被抓过来的,你领导就让我过来算算你现在会不会死,生辰八字都没给我,我就看了看手相。那手能看出来啥啊,我能给你说这么多已经是我道行深厚了。剩下的,哦,你掌心发白,缺乏血色,唯物主义医生的工作我一个算卦的跟你讲不太合适吧?”
大哥人很博学,还知道唯物主义。
果然是诸葛云派来整蛊自己的,乔晟暗暗在心里咬了诸葛云一口。
还想接着问些什么,唯物主义医生来了,二话不说就要带他去沪城人民医院。
“为什么要去那里?”
难不成,自己得了可怕的人类疾病?!不是说异能者的抗病基因很强吗?
“公伤鉴定,单位报销。”
医生给乔晟手上的束缚解开,他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居然被绑在床上。
怪不得感觉麻麻的…
乔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怎么就公伤了。
难不成是诸葛云在中间出了力,假公济私了一把?
不对不对,他一个外国人应该玩不明白这一套。
医院重新给乔晟做了检查,他看诊断证明上说自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说实话他也是看过书的。
这个病跟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不一样啊,最多也就百分之六十的相似之处吧?
难不成因为自己是异能者,和普通人的感知能力有一些不同?
一起过来的付玉明看着自己的诊断证明也很懵:“咱们这样就公伤了吗?”
乔晟看他脖子胳膊脸哪里都包着纱布:“我不知道啊,你身上伤口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醒来就这样了。”杜玉明懵懵的。
不等两人讨论病情,付玉明的手机响了。
他没有按免提,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仿佛要冲破屏幕。
“宝宝你在哪?!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怎么不接我电话。”
医院的走廊里空荡荡的,电话那头的男声清晰传到了乔晟的耳朵里。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自己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又有点呆呆地同事。
不成想,他居然也是深柜……
付玉明被戳破了秘密,不好意思的朝乔晟笑笑,然后拿着手机一瘸一拐的要走到远处打电话。
乔晟怎么会让伤者做这种事,把他轻轻按了回去,自己走到他看不到的地方,不耽误小情侣腻歪。
其实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异能者的五感都异于常人,就这点距离怎么会听不见。
只听得付玉明的声音是前所未用的娇纵软糯:“我受伤了,好痛好痛,老公你快点来接我。”
“是谁把你弄伤的?!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回家告诉你,我现在人民医院,刚刚做了伤情鉴定。”
“宝宝别怕,老公已经上车马上出车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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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等你,路上注意安全呀。”
付玉明对着手机亲了两口,然后按下了挂断。
“乔警官可以出来了。”
杜玉明的声音又像往常和乔晟搭班儿出外勤那样疏离。
乔晟压着上扬的嘴角重新坐回他身边,那表情一看就是刚刚做了情绪管理。
“乔警官要不要一起走,我老…我爱人他开车来接我,可以顺路一起走。”
记忆里这个付警官住在别墅区,怎么可能跟自己顺路,乔晟知道他不过是客气客气。
“你看起来比我严重多了,赶紧回家休养吧,我回局里还有点事儿。”
“那好吧。”
送看起来更像病号的付玉明下楼,乔晟见到了他的老公,穿着大衣看上去很高大,拥抱的时候一下就把付玉明包裹住了,付玉明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许多,开朗可爱,像干涸的种子遇上了水焕发生机,是乔晟不曾见过的样子。
他不禁开始思考今天上午那个算卦大哥说的话。
如果自己的那位爱人出现,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苏仁青一直在乔晟家里没走。
他坐在客厅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
他真的很想打,有好几次微信电话险些就要拨过去。
作为朋友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没事的对吧?
嗯,没事的。
苏仁青说服自己只是朋友间的问候,然后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许久,却没人接。
他内心的恐惧直线加倍,没怎么想手快的又拨了过去。
一直到铃声结束,还是无人接听。
想到乔晟临走时的状态,苏仁青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让他自己一个人去?
万一他在路上出事……
一连串的瞎想给苏仁青吓的冷汗直流,他没有办法接受失去乔晟。
虽然他不曾拥有过。
更令苏仁青感到绝望和后悔的是,自己居然没有乔晟的电话号码?!
指尖停留在数字拨号键页面微微发抖。
苏仁青内心开始抽痛,明明还喜欢乔晟,却故意对他的一切不闻不问。
连联系到他都成了难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仁青坐在他的沙发上不敢离开,手机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表面平静极了心却突突直跳。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五点,手机才弹出消息。
乔晟:受伤了,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