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透过茜纱窗，在帐幔上筛出一片朦胧的灰蓝。</p>
洛桃将顾九凌手脚的束缚松开，指尖还有些发颤。</p>
昨晚后半场，顾九凌直接挣脱开锦带，夺回场子，后来他沉沉睡去，洛桃怕他第二天一早翻脸，又给他绑上了。</p>
此时，顾九凌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戾气，近乎慵懒的温顺，像一头餍足的狮子，收起了利爪，连鬃毛都软塌塌地伏着。</p>
他未急着起身，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洛桃的胸口，双臂环住她的腰，抱得极紧。</p>
“阿桃。”</p>
他声音闷在她衣料里，带着初醒的沙哑：</p>
“答应朕，一辈子不要离开朕。”</p>
洛桃垂眸，看着他披散的黑发，发尾还沾着昨夜她替他擦身时留下的水痕。</p>
她抬手，掌心贴上他宽阔的脊背，那背上有旧疤，有新伤，纵横交错，像一张破碎的地图。</p>
她轻轻抚过那些凹凸，指尖感受到底下肌肉的微微颤动。</p>
“好。”她说。</p>
顾九凌随即抱得更紧。</p>
洛桃没动，任由他抱着，松了口气。</p>
顾九凌沐浴后，由太监伺候着穿上龙袍，站在铜镜前，由太监系玉带，目光却透过镜面，与榻上的洛桃“遥遥相望”。</p>
“朕去上朝了。”</p>
他的声音已恢复了帝王的沉稳。</p>
洛桃未答，只是弯了弯唇角。</p>
殿门合拢，脚步声远去。</p>
洛桃躺在空了的榻上，望着帐顶，在脑中轻唤：</p>
“系统，你的办法管用。”</p>
【宿主，我在。】那声音依旧机械，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那是自然，宿主你听我的，马上可以完成任务回到现代。】</p>
“嗯。”</p>
洛桃应了一声，她眼眸微转，忽然问：“是不是可以解锁一些我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p>
系统顿了片刻。</p>
【宿主，这样不利于你现在完成任务。】</p>
拒绝得干脆，像是早有防备。</p>
洛桃没再追问。</p>
“不利于任务……”她低声重复，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还是……不利于我不想回去？”</p>
系统沉默，装死。</p>
宫女伺候洛桃穿戴好，大太监进来宣旨。</p>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洛氏，柔嘉维则，淑慎其仪，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中宫皇后，赐居坤宁宫，总领六宫事务。钦此。”</p>
洛桃跪接。</p>
她起身，将圣旨搁在案上，随口问：“后宫有哪些需要本宫管理的？”</p>
太监垂首，声音里带了讨好：“回娘娘，陛下遣散了之前所有嫔妃。如今后宫，只有您一人。”</p>
洛桃眨了眨眼。</p>
“……什么？”</p>
“陛下原有贤妃、德妃、丽嫔、婉贵人、欣常在等共一十七人，前几日，陛下亲下旨意，或赐金归家，或迁往行宫，或或送往皇陵，为先帝守陵。如今六宫清空，唯娘娘一人。”</p>
洛桃张了张嘴，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本宫还管理个屁。”</p>
太监显然没料到新皇后口出粗言，头垂得更低。</p>
“娘娘，”太监打断她的遐想，“太后召见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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