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要帮原冰翎的忙,宁泱很快就收起手机,专注投入到工作当中。
他将两个舞蹈节目的排练都看完了,并在台下与两个节目的演员都沟通过,在稿纸上画出她们想要的演出服类型,包括色彩搭配。
甚至他连道具的尺寸都标注好了。
“大概是这种感觉,对吗?”宁泱将稿纸递给对方。
A、B舞蹈两边的演员们将两份稿纸传阅了一遍,齐齐点头:“对对,就要这样的!”
两支舞蹈其实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一个是现代欢乐风,一个是古典仙女风。
唯一沾点边的,可能就是负责统计服装道具的同学把仙女们环臂的丝绦,和现代风要用的丝带混为一谈,然后记着记着,就把两支舞完全混淆了。
而宁泱则直接把两支舞的要求都画了下来,并配上色彩,甚至连演出服的尺寸、材质都标注出来,用直观的视觉效果来代替文字描述。
这比任何形容词都要精准、清晰。
原冰翎也没打算闲着、把什么事情都丢给宁泱,他本来准备在旁边给宁泱打下手,帮忙做个记录的。
但在宁泱身边站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纯属多余,宁泱不需要书写记录,他能直接画出来!
原冰翎只好给他递递本子、彩铅,并由衷感慨:“阿泱你懂的真多啊,我就知道,找你来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宁泱笑了笑,还没说什么,楚方休就插-进来道:“那是,也不看看阿泱是谁家的。”
原冰翎:“阿泱能干,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楚方休满脸不服地捋起袖子,准备跟他大“干”一场,论证一下宁泱的能干与他究竟是否密不可分。
这时,两支舞蹈各派代表出来,交还设计图,并小心翼翼地看向宁泱:
“画得很好,画出了我们想要的感觉,但是……我们的要求这么详细,那得定做吧,成衣可能达不到这个标准。可时间上,定做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剩不到三天时间,租衣服都很难了,更别说定做。
宁泱语气温和,口条清晰地跟她们解释:
“风格类似的服装肯定能找到,我并没有画很难的设计,而且画的时候都是往印象中见过的演出服上靠拢的。细节方面,为了更贴合节目,可以请人稍加修改,不过是加一些点缀,时间完全来得及。哪怕服装的颜色与图纸上有出入,也能通过道具、灯光、妆面的色彩搭配灵活变动,也不一定非要钉死一种配色。”
两边的演员都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宁泱:“哇!好厉害啊!”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突然都不紧张了。
有宁泱在,感觉什么事情都能被轻松解决。
原冰翎则搂住了宁泱的肩膀,再次感慨:“你跟在阿休身边简直是暴殄天物。”
楚方休怒:“喂,老子还在这里呢!”
竟然当着我的面就挖墙脚,这还是兄弟吗!
宁泱暗暗摇头,神仙打架,他不掺和。
突然,宁泱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明显不是善意的眼神,激得他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立刻扭头朝视线来源的方向看过去,但视线很快就消失了,他没能来得及找到视线的主人。
这会儿挺多人都在看他们,关心两支舞蹈最后的命运,对方很轻易地隐身了。
宁泱微微蹙起眉。
虽说F4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宁泱从小到大都在F4的身边,爱屋及乌和恨屋及乌的情况都见了不少。
可刚才那道视线,很少见地让宁泱都应激了,这不是平时被人看两眼会有的反应。
宁泱不觉得是自己太敏感。
不过对方似乎很谨慎、狡猾,宁泱之后的时间里都在时刻留意,可那道视线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
服装的问题解决了,闻女士的办事效率不必说,宁泱的才干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母亲的指导。
演员们提前一天就拿到了自己的演出服,按照宁泱的指导,设计了一款于服装搭配的妆造,并专门调整了舞台的灯光效果。
最终彩排呈现出来的效果,不说是全场最靓的崽,那也起码是能让人眼前一亮、印象深刻了。
这几天宁泱也一直在艺术团这边帮忙,抱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态度,他索性负责到底。
这边忙起来,楚方休那边自然就有些难以兼顾。
不过宁泱也早有准备,那天晚上回家与闻女士沟通服装之后,他就顺便拜托了舒琅。
舒琅之前为了弥补不小心弄坏的楚方休的手工模型,对模型材料这块已经很熟悉了,加上他的动手能力甩了楚方休几条街,让他去陪楚大少做手工,已经是绰绰有余。
而且宁泱也不会让舒琅白忙活,舒琅先前给他打的欠条,又勾销了一部分。
宁泱唯一担心的,是楚方休会不会又把舒琅给气哭。
好在这回舒琅吸取教训,没给楚方休亲自动手的机会,楚方休就负责搞设计,舒琅负责动手落实,两人这样配合,渐渐也有了默契。
宁泱去活动室瞧过一回,见这两人气氛还算和谐,没打起来,就放下心了,专心去忙艺术团那边的事。
左右也就两三天的工夫。
到了迎新晚会当天,距离晚会开场还有几个小时,最后一轮彩排也结束,宁泱算是能提前从艺术团下班了。
“阿泱等一下,再帮我一个忙吧!”这回叫住宁泱的,却不是原冰翎,而是郁时青。
宁泱:“嗯?”
郁时青将一份文件递给他:“今晚迎新晚会按照往年惯例,也邀请了校董会的成员,有几位校董表示会亲自前来,剩下没有时间的几位也会派人过来表示支持,我希望你能帮忙招待一部分嘉宾。”
宁泱眨眨眼:“学生会也缺人吗?”
郁时青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在社团招新之前,每个部门可不就剩下高二这些人了?”
其实理论上,高三的干事们应该留下来帮新的学生会班底站稳脚跟,再将权力慢慢移交给下一届的。
可因为F4从入学起就造成的轰动,给当初高二、高三的前辈们留下了不小的影响,导致他们升上来时,学长们果断地退了下来,火急火燎地避开了他们的锋芒。
估计这些高三的还存着一些想要看F4好戏的心思,将“袖手旁观”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学生会是如此,艺术团也是如此。
学生会因为有郁时青压着,并没有翻出多大的风浪。
但艺术团很明显就是着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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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冰翎并没有郁时青那样圆滑的手段和领袖的魄力,他手下的那些艺术团干事没有前辈指导,突然被扔了一堆以前没单独负责过的项目,自然会手忙脚乱,忙中出错。
宁泱稍一思索,就明白郁时青为什么要找他了。
别看会长大人风光无限,实际上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啊!
校董毕竟不是一般人,演出服弄错了还有的补救,但要是在校董面前说错一句话,就会有人质疑这届学生会长的能力了。
和其他学生会干事比起来,宁泱起码有一个优势,学院里百分之八十的校董他都能叫一声叔叔,招待这些人完全不会让他生出紧张感。
就算他说错话,校董们也会看在他爸的面子上,一笑置之。
宁泱正要答应,楚方休则又将怼人的矛头指向郁时青:
“我说你们一个二个的,你们没有自己的跟班吗,为什么都要来抢我的?”
郁时青不意外他会向自己表达不满,他垂眸微笑:“小陈也被我安排去招待校董了,但他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而且阿翎说得对,阿泱真的很好用,配你暴殄天物了。”
楚方休咬牙切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张巧言善辩、胡说八道的嘴巴给撕烂。”
宁泱弱弱道:“那我需要在旁边表演一个左右为难,哭喊着‘别打了,你们别为我打架了’吗?”
郁时青:“……”
楚方休:“……”
这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尴尬到让人窒息,剑拔弩张的气氛是彻底营造不出来了。
郁时青深吸一口气,严肃道:“阿休别闹,你要怎样才能让阿泱过来帮我?”
楚方休轻笑两声,随后痞气地勾了下唇:“看你能给阿泱什么好处了。”
郁时青平静地将一张黑卡扔给楚方休,望向宁泱:“我的卡,随便刷。”
宁泱:“……”
不是,哥,你这霸总台词是不是给错对象了?
楚方休也被他这句话雷呆了,挺大个头的男生,愣是抱着胳膊狠狠抖了几下。
“搞错了,重来。”郁时青眼睫轻颤,似乎对自己的冷笑话效果挺满意,面上仍旧一派端庄。
“阿泱,刚才给你的那份资料,前面是校董名单,后面是我写的珊瑚海工程招标的竞标书。不过不是最终版本,最终版是经过团队修改的,中标的那版在公布之前还处于保密期,这一版可以给你作为参考。”郁时青道。
宁泱惊讶地看向郁时青。
珊瑚海工程他知道,是郁家给郁时青练手的一个项目。
听说郁时青以绝对的优势击败其他竞争对手,打了非常漂亮的一仗,最终把这个项目收入囊中。
宁泱当时就很想研究一下郁时青的竞标思路,只是资料不好弄,他也不强求。
没想到,郁时青竟然主动提供了!
不管是哪个版本,只要能体现郁时青的个人风格与解题思路,都能让宁泱啃很久了。
郁时青很会投其所好。
这份竞标书完完全全地戳中了宁泱,宁泱不得已又愧疚地把他家少爷给暂时丢到了一边。
“哼,这老狐狸。”楚方休扣着郁时青的黑卡,用力塞到宁泱的手心里,恶狠狠,“刷,给我把这卡里的钱都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