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足球]妙传 > 23. 第二十三章 世界末日
    那场曼市德比的赢家算下来只有崔浩然一人。

    他先是嚣张地和夏逸梦斗了几天嘴,仗着曼联又赢了下一轮比赛,直接扬言英超冠军已收入囊中,把夏逸梦这个阿森纳球迷气得鼻子都歪了。

    到了球场,他更是直接幻想自己就是高接低挡的曼联门神德赫亚,拦下了裴超仁的单刀不说,居然把施篇角度刁钻的点球也扑了出来。

    崔雄心飘了,队内前锋们就得开始倒霉了。

    不进球的原因很多,最常见的是赖中场传的不行。但近来这个借口不奏效了,因为中场也飘了。

    池静明在杜康的敲打下醍醐灌顶,开了窍似的,终于能防得住方则秋的抢球,更学会了在场上喊话。

    他甚至反其道而行地指挥着韩哲学去空档处接应,直接把队友都看傻了。这下进不了球,就真的只能是锋线无能。

    期末考试当前,眼瞅着再过一周就是元旦,正巧又下了雪,像是要给2012年画上个有始有终的句号。

    雪花洋洋洒洒下了整宿,把目光所及的角落统统掩盖,池静明抬起自行车上下颠倒晃了晃,企图把车筐里的雪倒出来。

    夏逸梦刚巧也赶着上学,蹬上自行车就神神秘秘地凑过身来,古怪的表情把池静明吓了一跳:“今天是什么日子,池子你知道吗?”

    什么日子?池静明心里暗喜,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一号,是他的生日。

    “我知道啊!”

    “知道你怎么还这么高兴?”夏逸梦狐疑地瞥他。

    “为什么不高兴?”

    “今天可是十二月二十一日!二零一二年的十二月二十一日!”

    “没毛病啊!”

    “今天是世界末日啊!”

    池静明脚下一滑差点儿没把住车,险些撞上电线杆:“我当你说什么呢……”

    “那你以为是什么?”夏逸梦边说边想,结果越想越不对劲,“哎哟!池子!今天好像也是你生日吧……”

    “亏你没忘。”池静明倒也不太在意,显然,相比自己的生日,全世界都在讨论的是“世界末日”的传说。

    “你看今天这个雪,不会就不停了吧,下个没完没了,直到雪把人淹了,再把楼淹了,最后把全世界都淹了!”杜康拿着笤帚,在不远处偷着懒,嘴里念念叨叨。

    池静明丝毫不关心世界末日的谣言,此时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积雪在操场上被来往学生踩得结结实实,一不留神就会害得人摔屁墩,晨跑肯定是跑不了了,于是足球队和田径队就自发在操场扫雪。

    他也就免不了又将视线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啊!”

    池静明惊呼,脖子处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伸手就摸到水渍,原来是没留神被某人在衣领里塞了个雪团。

    “杜康!你丫闲的吗!”他扭过头去找始作俑者,结果就看到杜康正弯着腰笑得直不起身。

    “我说你怎么事不关己呢,”杜康把头放在竹笤帚上撑住,夹着嗓子喊着,“原来是在看校花啊!”

    “有本事你别躲。”池静明撇下铁锹,从雪堆里随便抓了把,团吧团吧就有足球那么大,直直地朝着杜康的脸奔去。

    “我靠!你这不是打雪仗,你这是要人命!”杜康东躲西躲,最后还是没能幸免,被池静明砸得头发眉毛全是雪花,“你玩真的?”

    “打你还有假?”池静明捡回铁锹继续铲雪,远处的徐晨阳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可惜是在破坏团队的劳动成果,便白了二人一眼。

    “原来我的世界末日是被雪砸死的,”杜康眼看工作量越来越大,便也不再报复,把池静明投来的雪球扫向场边,“至于吗!不就说你看看徐晨阳嘛!”

    “我不能看吗?”池静明停下动作回嘴着,哈气飞了出来冲向杜康,“她就站在我眼跟前,我不看她我看你!”

    “行行行,看吧,没不让你看,但你也别总看,盯得人家后背发毛,”杜康大力挥动竹竿,快速把池静明铲松的雪向两侧扫去,“你老看人家,到头来说不清。哎哟,不会是真喜欢吧?”

    “喜欢个屁,”池静明恼羞成怒,“我那是羡慕!”

    “啊?你羡慕徐晨阳?”杜康凑过去问道:“她不就是好看点儿、成绩好点儿、家里有钱点儿,其余的也就那样啊。”

    池静明差点儿用铁锹铲他:“你还想怎样?这还不让人羡慕吗?”

    “羡慕她干什么啊,她连球都不会踢!”

    “你丫昨天被崔浩然封傻了吧!”池静明关心地递过去个中指,“我就羡慕她长得好、出身好、脑子好,人生没烦恼,不行啊!”

    杜康连忙把池静明的中指移向别处。

    “没烦恼?怎么没烦恼!那不就是徐晨阳最大的烦恼吗。”

    池静明顺着自己的中指看去,正是远处跟在裴超仁屁股后面帮倒忙的徐晨港。

    这怎么能是烦恼呢,池静明摇了摇头。

    住在同一条胡同这么久,他上下学就没怎么见过徐晨港,还不是因为徐晨阳盯得紧,足球队和田径队训练时间不太相同,那她都要自习到徐晨港洗完澡,再一起回家。

    试问谁不想有这么个姐?

    雪下得真如杜康所料越来越大,池静明扫完一趟又一趟,终于是有点儿厌了,这比跑步还累人。

    他不免调侃道:“杜康你个乌鸦嘴!世界末日不末日我不知道,雪是被你咒得越下越大,扫不完了!”

    “地球都要没了,不扫了不扫了!”杜康也撇开笤帚,往满是雪的球场躺倒,“那电影里到了下午三点,地震、雪崩、海啸、火山爆发,哪个不得把我带走。”

    “那完了,市联赛也没了。”池静明把帽子从头上拽下来掸了掸。

    “别!那不能够,我盼了这么久,宇宙可以毁灭,市联赛不可以没有!”

    “世界都末日了,谁还管你踢不踢球?你连考大学、工作、结婚都赶不上了。”

    杜康猛地从雪地里爬起身:“不行不行!这是谣言!谣言!”

    “呦,您这是惦记起哪个了?是考大学还是工作?不能是结婚吧?”池静明也开起他的玩笑。

    “哪个都不是,我惦记下午的加训!三点地球没了,四点半的训练怎么办?”

    无稽之谈总是被忘得很快。

    上完最后那节地理课,已经到了四点二十分,别说世界末日了,刚学过的“植被与自然环境”也忘得一干二净。

    杜康扯着书包飞奔到操场上,生怕训练因下雪而取消。池静明和徐晨港在后面怎么追也追不上。

    “哪有球员嫌训练多?”徐晨港还替杜康解释上了。

    池静明没太理解,用手套把替补席板凳上的雪刮掉,扔下书包开始换球鞋:“我以为你们都更喜欢踢比赛呢。”

    “我权当踢比赛是训练后的奖励了,哎,联赛,踢一场少一场啊!”

    其实压根也没几场能踢吧……

    今天本是周五没有这场训练,但巧的是初中队有外校友谊赛,正好把球场空出来,赵恒一便当机立断“加练”!雪再大也不影响临时抱佛脚。

    眼看就是期末,考完试就要过年了,寒假刨除春节,能给他们留出训练的时间,也仅仅是开学前一周。

    等到再开学,D市联赛就要小组抽签,时间更是所剩无几。再不练,真的又要重演上赛季小组未出现的战绩了。

    松软的雪把球场变得更滑了些,池静明好几次铲断都险些撞上后防队友,收腿再快也是徒劳,连带着赵坦这样的体格都被他掀翻在地。

    二人捂着腰不由得在雪地里大笑起来。池静明瞥见伸过来的手头也没抬的去拉,站起身才发现是方则秋。

    “下场雪首发都要保不住了,”常盛在旁边也是笑的前仰后合,费劲地拉起赵坦后朝着池静明一通骂,“池子,你不会是对手派来的奸细吧?自家后卫你也铲。”

    “没刹住车。”池静明拍了拍赵坦的后背,示意抱歉。

    “行了,吹你犯规,黄牌警告,铲人不铲球。”杜康也来凑热闹,还模仿裁判假装从胸前兜里掏出个牌,给池静明出示上了。

    只有方则秋已经归位,站在前场喊着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再跑动起来。

    下雪都要练的绝对是最重要的。队里当前阵型凭借裴超仁超过一米八三的身高,也足够当大中锋,利用中路韩哲学、池静明和方则秋的前突和配合,渗透到对手的大禁区附近。再由两个边路分球后下底传中。

    战术足够明确、简单,但队内的配合却不尽如人意,池静明看着身前方则秋的背影,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喊他的名字:“方队!球给我!”

    方则秋果然回头寻找他,还在犹豫中眼看胡南就要上抢,只得回给了池静明。

    而池静明身侧并无人防守,他轻松带球前插,又把球传回给了方则秋,形成了二人的换位。

    徐晨港正好跑出空档伸手要到球,可惜此时边路已经有人回防,徐晨港只能又传回给跟上的韩哲学。

    “等等我!!”裴超仁还在企图扯出空档的工夫,韩哲学已经连扣了两脚,把球带到了禁区边线了。

    “你打吧!”裴超仁见韩哲学位置极佳,便主动帮他吸引火力,“打门啊!”

    韩哲学缓缓停了下来,居然把球传回给了池静明。

    “哎我草,你怎么不打门!前面都没人防了。”裴超仁冲过去就差拽韩哲学衣领子了。

    前锋集体哑火几天,好不容易能有个进球的机会,这孙子居然怂了!

    “这是战术练习,我进什么球。”韩哲学推了一把裴超仁,就百米冲刺回到了既定的位置。把裴超仁气得在背后骂街。

    “裴超仁!”池静明将球分给右边的杜康,眼看要传中了,裴超仁还在关心韩哲学,他连忙大喊着,“拿球!踢墙!”

    球在二人脚下来回配合,最终还是进了小禁区,只可惜裴超仁的打门角度不够刁钻,正赶上崔浩然还处在德赫亚附体时间段,就见他飞身就将球扑了出去。

    雪地蓬松绵软,摔在上面也不觉得太疼。于是训练就在崔浩然拍着胸脯的连连挑衅中结束了。

    洗过澡后池静明又向杜康请教起战术中的“无球跑动”,走出浴室才发现韩哲学的身影就在跟前,不知怎么的,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你老站在男浴室门口干嘛?”原来是偶遇了在浴室旁等候的夏逸梦。

    “反正不是等你。”夏逸梦好像见韩哲学就来气,特意侧过了身。便也就看见了还站在浴室门边的池静明和杜康二人。

    “怎么?韩哲学也是曼联球迷?”池静明好奇她那不友善的口吻。

    “不知道,但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不想好好踢,”夏逸梦掏出手机,“我说给你们拍几张雪地训练照,发发校刊,结果就看见他球到门前还不踢。”

    杜康顺手抢过手机翻看了起来:“老夏,你给我拍的这是什么呀!”

    “行了,给你拍就不错了。你再说她可就登报了。”池静明凑过去看,拍的是群魔乱舞,毫无美感。

    “哎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等我俩了?”杜康问道。

    “池子你没说吗?”夏逸梦好像意识到什么,偷偷拉过池静明,“是不是不请他啊?”

    “有意思吗?”杜康双手插兜,“就咱仨,你俩说什么悄悄话。”

    池静明也觉得好笑,故意逗他:“对,咱不带他。”

    “果然背着我有交易……”杜康走到二人中间,左右观察,“说!什么事?”

    “今天呢不仅是世界末日,”夏逸梦义正言辞道,“还是池静明的生日。”

    杜康猛地站定,伸出手扯着池静明的胳膊:“你生日!”

    “怎么,不记得了?”池静明被他一拉也站住了脚。

    “记得记得!”杜康连忙疾步往外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生日请客啊!吃什么?”

    “谁说我要请客了?”

    “你不请客,她特地等你干嘛?”

    “我回家吃火锅……”池静明走向车棚,“只有菜没有肉,你吃吗?”

    “吃,能蹭上您池静明的饭,喝汤都行,”杜康也把自行车开了锁,“你爸妈不在家?”

    “我妈晚班,我爸有客人定了去机场。今天呢确实巧,就当咱们仨聚吧。”池静明跨上自行车,追着夏逸梦就骑远了。杜康落在最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便朝着另外一条路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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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的雪总是前半场如诗如画,后半场泥泞打滑。

    到了晚上雪虽然小了,但白天撒的大盐粒也开始奏效,地面上雪半化不化,各种污渍混杂其中,人来人往碾压过便“噗嗤”作响,黑色的泥汤就四处溅去。

    总算是从泥潭里平稳地回了八宝坑,池静明和夏逸梦在门前锁好车,却迟迟不见杜康的身影。

    “嘿不是他非要来蹭饭的吗,结果又不见人影,”夏逸梦在门前的纸壳上蹭了蹭鞋底,才走进池静明的家里,“怎么这么冷?”

    “火锅一开就热了。”池静明放下书包,羽绒服都没脱就从厨房抱出个电磁炉。

    “我帮你热锅、倒底料,你去收拾菜吧。”夏逸梦也放下书包走去厨房拿锅。池静明家的厨房窄小的需他侧着,才勉强让出半个身位让夏逸梦钻过去接水。

    说是火锅,其实更像是涮菜,土豆、胡萝卜有的是,剩下还有豆腐、鸭血,以及各种各样的绿叶菜。

    池静明麻利地把菜择好放进冰水中,又把土豆胡萝卜切片,豆腐和鸭血连盘都不用装,直接在盒里划成十来块就端上了餐桌。

    池静明通红着手刚在锅边坐定,门又开了,一个塑料袋率先闯了进来。

    “你就光吃这些?”杜康站在桌边,看着满眼的绿色,“我还以为你说只有菜是诓我呢……”

    “美得你。”池静明掀开锅盖,火锅底料已经煮开了。

    “好在我留了个心眼!”杜康打开塑料袋,是两盒肉卷,“羊肉,吃的了吧。”

    “我靠,杜康,半路你人就没影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夏逸梦也从对门抱着两桶可乐进门,“原来是去买肉了!”

    杜康献宝似的,又从身后掏出个纸盒子:“肉是我从家里顺的,这个才是我刚去买的。”

    池静明接过盒子,冻红的手指有些不灵活,扣了半天没扣开,还是杜康伸手把盒子掀开,里面竟然摆着四块大的切角蛋糕。

    “你说得太突然,生日蛋糕肯定是来不及定了,但四牙儿切块勉强也能拼个圆。我办事你放心,不重样的,四个口味随便吃!”

    见池静明没什么反应,杜康以为他不大满意,又补了句。

    “你就凑合凑合吧,店里剩的都在这了。蜡烛也没有,愿望什么的你就留在晚上睡觉之前再许吧。”

    过了一阵池静明才起身,从厨房拿出三个塑料杯倒满可乐,递给两个好友,脸上挂满了笑道:“谢谢!”

    “你可别说谢,”杜康不习惯这种场面,便第一个拿起筷子把肉往锅里下,“你能来踢球,是我该谢你的。”

    夏逸梦也在旁边点头:“说真的池子,我也没想过你会去踢球。”

    “没事,咱仨都没想到,”池静明攥着塑料杯,手指的温度又回了过来,“但我发现,我挺适合踢球的。踢球也挺爽的。”

    “早就说带你一起看球,你不看,杜康喊你去踢球,你就应了。”夏逸梦噘起嘴,她在池静明耳边磨了小两年“阿森纳”他都无动于衷,上了高中反倒说要去踢球,真是出乎意料。

    杜康却得意起来:“你让一个男的看球却不踢,那不就等于让女的看衣服但不买吗。让他踢球,是因为我看得出他能踢得好,从他在胡同里开始跑步那天,我就知道池静明是踢球的料儿。”

    “别扯淡,我开始跑步那天可是初二。”池静明举着筷子回忆。

    “对啊,你跑步那么大声,从我家门口路过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刚想这谁啊大晚上不睡觉,结果扒开门缝一看,居然是你!”杜康把豆腐乳加到韭菜花和二八酱之中,搅着底料,“能跑是踢球的第一步,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

    “第二步是什么?”

    “就是传球喽。”夏逸梦插嘴道。

    “原来你劝我踢球,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传球的?”池静明知道这事儿,杜康也提过好几次。

    “你是不知道,我在初中队一切都要靠抢,队友只会传给看似最容易进球的位置,而不是传给最能进球的人。

    初三上学期,好不容易踢进决赛阶段,教练却说我和队友踩不准点儿,要我去坐替补板凳。然后决赛四场球,我就真一场都没打上,白混了个全市第三。

    年初实在郁闷我就去看三十三高中队的情况,结果简直是开了眼了。先不提人数少,就全队上下愣是没个像样的前锋!进攻磕磕巴巴,防守倒是凑合,但也只是凑合。

    回到家我就寻思,那已经不是首发不首发的问题了,是这个队想要踢进市决赛段,都是我做梦!”

    池静明安静地听着,火锅冒着水泡,卷起的白雾把屋子烘的暖意盎然:“然后你怎么就能想起我了……”

    “你学习好,体力也好,小时候我见过你踢球,猛地很,你也绝对能考进三十三,所以你也肯定能进校队,”杜康继续说道,“可真打和你深交之后,才发现你成天苦大仇深,我心想这人没救了。没救了那更得踢球了,只有踢球能让人开心。”

    “是挺开心的,以前的烦恼是语数英成绩,现在的烦恼是足球队成绩。”池静明笑道。

    “但池子,我也发现你变了,”夏逸梦摘下起雾的眼镜,认真地看向她的对门好邻居,“连崔浩然都说,你学习好还会踢球,年级级草应该让给你。”

    “这绝逼不是他说的,”池静明可乐差点儿喷出来,“你不帮忙给他送情书,改恶心我了是吧!”

    “我是天天瞅你我看不出来,但!来自新任校草的肯定,怎么能是恶心你呢。”夏逸梦笑得人仰马翻,只当是替崔浩然表了白。

    旁边的杜康指了指自己:“那我呢?崔浩然怎么说我!”

    “你啊?”夏逸梦收起了笑容,“他说你像猴……上蹿下跳,不太通人性……”

    杜康连忙掏出手机:“夏逸梦!你别借崔浩然的嘴骂我!我打电话,我要当面对质!”

    “哎!池子你快,快拿块蛋糕!堵上他的嘴!”

    池静明确实拿了块蛋糕,但是没往杜康嘴里塞。他端着那块巧克力蛋糕,举在面前端详,没有蜡烛、没有火柴,只有两个好友充当背景。

    于是就在心里默默许下荒唐的愿望。

    【我池静明,希望……杜康打的赌,都要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