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本殿的怨侣 > 9. 第 9 章
    血腥味从齿间溢出。

    殷熙望狠狠咬了宋离秋的下唇一口。与此同时,灵力被灌入宋离秋体内。使他浑身舒爽。那些皮开肉绽的伤也在迅速愈合。

    衣物相互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身下的宋离秋早就坦诚相见,殷熙望仍半披着外袍。她的长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有节奏地划过宋离秋的胸膛。

    “让你长记性。”殷熙望低声道。

    宋离秋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迷离,殷熙望不爽地啧了一声,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去。

    “我无碍。”

    这句话殷熙望才不会信。

    宋离秋有个坏毛病,他顶顶能忍。无碍是他讲过最多的话,没有之一。

    在还没发现宋离秋体质特殊时,殷熙望也找过好几位师傅来教他。长进得慢,宋离秋心里焦急,说作为殿下的夫君,不能这么没用。因而常常半夜给自己加练。练到反噬,呕出一口鲜血。

    他笑着说“无碍,只是可惜了这套衣裳。”

    他用袖角擦了擦嘴角的血,素色的衣裳衬得他嘴唇更加没有血色。

    在两人还会一起用饭的日子里,宋离秋总研究着不同花样的菜式,樱桃煎、小馄炖、黄金鸡、八宝葫芦鸭,天南地北的菜都被端上同一张饭桌。

    殷熙望注意到他手上的烫伤和切痕:“是因为煮饭弄的吗?”

    他努力将手藏到身后,使劲地摇头:“无碍。你尝尝看,我照着菜谱做的,第一次做,手还生着。有哪里需要改进,夫人尽管提。”

    ——

    唰——

    一柄长剑轻而易举就穿透纸糊的窗户,冲着殷熙望的后脑勺而来。

    “小心!”宋离秋腰腹用力,往上一提,顿时两人的位置颠倒过来。

    就在剑要穿透他、给他扎成冰糖葫芦时,殷熙望手一抬,空气中仿佛升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把剑挡在外面。

    剑气铮铮作响,不断努力想突破这层结界。而随着殷熙望手握拳的动作,最终嗡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殷熙望正欲起身,却感觉到极强的阻力。她抬起眼皮,宋离秋尚处在惊吓中没回过神来,仍牢牢地护着她。

    “让开。”殷熙望推了他一把。

    “啊?哦哦,是。”宋离秋慌乱地起身。

    殷熙望走过去捡起那把剑,在上面看见了熟悉的标志。

    是绥山的人。

    也是意料之中。殷熙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连段玄那个蠢货都知道的消息,全天下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殷熙望一边整理衣裳,一边扭头去看宋离秋。

    宋离秋很刻意地佯装梳头,避开她的视线。

    “我看上次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殷熙望说这在宋离秋面前变幻出一面铜镜。

    宋离秋望着里面自己的脸,淤青早就消失不见:“托殿下的福。”

    “若是再伤到,我绝不轻饶你。”殷熙望两袖一甩,神色认真道。

    “……是,殿下,下次不敢了。”宋离秋道。

    是因为你觉得这张脸和阴禧那张像,所以舍不得吗?

    他轻拂过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

    “俏郎君竟还有两下功夫,倒让我刮目相看啊。”一位女子随意从身边的美男手上夺了把扇子来,挑起中间那人的下巴。

    “放肆!你可知我是何人?”那人抬手将扇子推开,语气颇为不满。

    “哟?还生气了?”女子用扇子轻打他一下,笑道,“这么容易生气,以后可没人要你。”

    周围掀起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

    那人似终于忍不了,抬手想要掐诀。

    “霁月仙君的秘密,可甚是有趣,不如我说与众人听个乐子?”女子道。

    被称为霁月仙君的人霎时变了脸色,权衡利弊后只好作罢。

    女子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不识抬举的东西。”

    转身向楼上走去。

    一群美男追着她过去,撞开霁月仙君。

    霁月仙君,绥山现任山主。

    和她是老熟人了。

    当年是他带头设下伏仙阵,将阴禧困杀于南海。修炼邪术、屠戮百家、倾覆十二仙门的邪神终于伏诛,大快人心。

    一时间,绥山在民间威望大增。霁月仙君也被推上神坛。

    在殷熙望把宋离秋从南崖镇带回来前,霁月仙君已经在堂庭山住了月余,谋求和她的婚事。

    他不是第一个来的。

    阴禧死了,殷熙望作为他的遗物,自然就成为堂庭山权势的代表。

    谁娶了她,谁就能主宰堂庭山,成为玉衡剑的下一位主人。

    他步步紧逼,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宋离秋冒了出来。

    “我已寻到我亡夫的转世。”殷熙望道,“霁月仙君还是请回吧。”

    霁月仙君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宋离秋:“小殿下为了躲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殷熙望眼神示意侍从们都退下,猛地拉下自己的衣领。

    “若阴禧真是仙君所杀,仙君一定见到了他身上的印记。仙君睁大眼睛看看,可与我身上这枚一致?”

    霁月仙君侧头去看,她白皙的肩膀处确有一枚血红色的印记,是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为禁术之一。一体两印,分为阴阳。施咒人可掠夺另一人的灵力、精气,甚至魂魄。

    此印认主,即便是跨越三界轮回,也能认出施咒之人。

    殷熙望弯腰靠近宋离秋,肩膀处的花便开始不住闪动,往外蹦发出深黑色的气。

    霁月仙君又看了一眼宋离秋:“他如此不在乎你的性命,居然给你种下此印。小殿下就没想过趁此机会,换个阵营?”

    “没想过。”殷熙望重新将衣服穿好,“仙君请回吧。”

    见他杵在原地不动,殷熙望掌心凝起一团蓝色的火焰,毫不留情地冲他一扔。

    烧坏了霁月仙君的衣摆,他这才退了出去。

    ——

    见到是他,本想出去的殷熙望又缩回柱子后,提着他那把剑,静静观望。

    “让我上去。”霁月仙君道。

    几个美男子挡在他面前,不为所动。

    金线自霁月仙君的掌中飞出,这是传说中绥山的独门绝技,摄魂术。中术者的魂魄将会被抽离出来,记忆也可以直接被人查看。

    金线却穿过了那几人的身体,迷茫地转了个圈,又回到霁月仙君手中。

    没有魂魄?难道是高级尸傀?

    殷熙望正想着。

    巨大的金色罩子从天上降下,将那几个人圈在中间。

    霁月仙君抬起手,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净化之术。只要施咒者的心念足够坚定,傀儡体内的蛊虫就会被逼出,尸傀便会化为一滩骨水。

    几张符咒凭空出现,径直覆在他们身上。

    那几人轻易一挥,符咒就如落叶般飘飘然掉了下来。

    可这符咒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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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禁制的,傀儡绝对无法解开。

    他们确实是人。

    可怎么会丢了魂魄?丢了魂魄后又怎么能继续行走于世间?

    “师妹。”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贤善不知怎么也找了过来。

    怕手上的剑被发现,殷熙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贤善离开了。

    ——

    房间里,三人对坐着。

    “都到齐了,那大家先说一说各自的发现吧。”殷熙望道。

    宋离秋点点头刚要开口。

    “段玄呢?”贤善忽然问道。

    殷熙望环视一圈,这才发现他的缺席,蹙起了眉头:“就说他能办成什么事!每次关键时刻都不在!谁知道又去哪鬼混去了!你们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在茶馆献祭的时候。”宋离秋小声道。

    ……

    该不会现在还死着吧?

    殷熙望想起来段玄的复生之术,是要埋进土里重新长出来才行的。

    当时场面一度很混乱,有人记得埋他吗?

    贤善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殷熙望的视线,宋离秋则以咳嗽掩饰尴尬。

    “罢了,等出去再埋他。”殷熙望挥挥手。

    好不容易才进来的,总不能为了他又出去一次吧。

    “绥山也来人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殷熙望重新将话题拉回主线,“谷城不以金钱交易情报。”

    “也不以灵力交易。他们似乎有自己的运行法则,师妹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贤善问道。

    殷熙望想起来那个从楼上坠下去的男子,将他的种种怪异行为讲了出来。

    “要解其中乾坤,恐怕得以身入局。”殷熙望道。

    贤善玩味地看了宋离秋一眼,宋离秋没什么反应,似乎在专心分析。

    “可还有什么其他异常?”宋离秋道。

    “这里的男子没有魂。”殷熙望将霁月仙君的所作所为全都讲了出来。

    贤善听完也沉默了。世上古怪之事甚多,不是能轻易探究清楚的。

    “会不会是镇魂之术?”宋离秋开口道。

    殷熙望立刻看向他:“何谓镇魂之术?”

    “我曾在书籍上看过一个故事,说民间的力士,例如石匠,在打桩入河时,为了获得额外的力量,好将桩子稳稳打到底,便会将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符纸上压着,一起打下去。而被写名字的人的魂魄就会被镇在河底。丢了魂魄之人大多活不长。要想续命,唯有两条路可走。其一,依据阴阳之法,吐故纳新,汲取他人的魂魄。其二,请人来叫魂,使魂魄归位。”宋离秋道。

    “怎么叫魂?”殷熙望问道。

    “这我也不知。”宋离秋道。

    殷熙望继而看向贤善,贤善也只是摇了摇头。

    “此事先搁下。你可有向人打听什么?”殷熙望又问宋离秋。

    宋离秋有些窘迫。实质性的消息他确实什么也没得到,帮不上她的忙。

    他不愿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最后只好将听来的话转述出来:“他们说,让我等别人听到了玉衡剑的下落,再直接去请别人分享给我。”

    贤善哼了一声,不屑一顾:“这么重要的消息,别人会肯轻易就告诉你?”

    宋离秋低着头,不敢说是要他以色侍人,想办法哄小姐开心。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殷熙望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有节奏地叩打着桌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