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没能成为驸马 > 35. 临近
    江渡舟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知为何这住持与朝朝说话时,总像隔着层纱,一句也不说明白。

    不过他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三月初一是个吉日,他与朝朝要成婚了。

    下山时,他们十指紧扣,山上的树木渐渐升起了绿芽,风也是暖的,开春了。

    马车在山道上慢悠悠地走着,车外有车夫赶着马,他们一同坐在马车里。

    江渡舟还是有些不大习惯马车出行,他们走在外头时,能手牵着手,一直到了院里才分离。

    坐在马车里,距离很近,却没有相连在一块的地方。

    过不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去碰她的手,先是指尖,再是整只手,最后十指交缠,扣得紧紧的。

    他居然就要成婚了,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些,若是师父还在就好了,旁人都说,婚事要见过父母,他没有父母,只有师父。

    师父也一定会喜欢朝朝的。

    江渡舟陷入了片刻的茫然,他好像还未见过朝朝的父母,也从未听她提及过。

    他忐忑地问道:“朝朝,我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你的爹娘,我还不曾见过他们,是不是有些不知礼数。”

    “我没有爹娘了。”她平静地开口。

    也不是她淡泊情感,只是母妃走得早,那时她还太小了,记忆里母妃的样子都模糊了。

    至于父皇,只有那点点微不足道的亲情,他膝下子女众多,她也不如其他人优秀,哪里还顾得上她,而他在前几个月,也归于尘土了。

    若是她的爹娘还在,江渡舟绝对没有资格与她成婚的。

    江渡舟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笨拙地安慰道:“我也没有爹娘。”

    祝今朝道:“都过去许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那我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兄长?”他想起,朝朝好像有个兄长,那师父的玉坠就是她兄长给的。

    祝今朝语气骤然冷了下去:“也不必。”

    她终于收回了一直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江渡舟,问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听我的。对吗?”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但江渡舟还是答道:“嗯,我都听你的。”

    他又反问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她失笑:“当然,我们都要成婚了不是吗。”

    “朝朝,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她将另一只手也覆在他们相牵的手上:“在此刻,这世上,我最喜欢你。”

    江渡舟的心落在了实处。

    只要他们是两情相悦的,那其他的都不算变数,他最怕的只是他一厢情愿。

    回去后,江渡舟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祝今朝。

    她一打开来,是白花花的银两,天知道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多的银两了。

    这抓通缉犯的赏钱也太多了些,她忽然觉得,可以让他一直干下去。

    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底气有些不足,小声地道:“这些你先收着,我知道有些少...”

    祝今朝笑了笑,依旧没有收下。

    在婚期定下的这晚,许久未做梦的江渡舟做了个缠绵悱恻的梦。

    是那日她非要与他同房的事。

    梦里还是那夜。

    她跨坐在他腰上,青丝散落在他的脸侧,一声声地问他:“你想不想与我同房?”

    他分明记得他限制住她的动作,可梦里,他没有阻止她。

    祝今朝俯下身来,温热的唇贴在他颈间,她笑着说:“你不是不想要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梦里的他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动手去解她的衣带,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

    然后他便醒了。

    天还没亮,屋里黑沉沉的。江渡舟睁着眼,呼吸急促,浑身上下像被火燎过。

    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在窗前站了半晌,受着寒风吹,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怎会做这样的梦?简直是...太不知廉耻了。

    这日的清晨,江渡舟第一次在这样早的时辰里洗了衣裳。

    这婚事准备起来也快,她原本还担心时间有些紧,没想到他这个啥都不懂的武夫,也能准备地如此周全,看着书,询问他人,一点点凑成了。

    唯一需她亲自出面的,是嫁衣。

    江渡舟已寻好了布庄,祝今朝去了,让人量了尺寸,又挑了几匹大红料子。

    老板娘在一旁直夸:“姑娘这身段,穿什么样式都好看。你家郎君那日来,可是千叮万嘱,要我挑最好的线,用最好的绣娘。”

    嫁衣几乎用了他们大半的银两,祝今朝本想着省一省,可江渡舟却说早已付了定金,若不要,定金也没了。

    她也只好作罢。

    祝今朝在很小的时候,其实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她身份尊贵,怎么说也有十里红妆,百官相迎。

    没想到现在居然是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说起来也奇怪,那日租院子时,她还记得那人说隔壁是个打铁铺,有些吵,可他们搬来这么久了,也不见得那铺子开门过。

    这样也好,清净。

    婚期将近,她躺在外头的躺椅上,江渡舟在灶房里准备着晚膳。

    他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从一开始简单的小炒,已经能做些复杂的菜式了。

    其实这样也很好。

    不过他们两在这都没什么认识的人,婚宴也不必大办了,细细算来,还能省下一笔。

    她想到这,忽然觉得有些有些渴,她喊道:“江渡舟,我要喝水。”

    “来了。”他应了一声,立刻洗了手,从灶房出来。

    不一会儿,便拿着茶盏走到她跟前。那里头盛着温好的水,不烫不凉,刚刚好。

    祝今朝支起身子,就着他手里喝了两口,又靠了回去。

    她看着他又回到灶房里继续忙碌着,不一会儿,他便把饭菜一样样端了出来。

    祝今朝从躺椅上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江渡舟替她盛了饭,又夹了块酱汁肘子放进她碗里:“你尝尝,若是难吃,下回我改进。”

    她尝了一口,味道不错,若实话实说的话也的确不如她从前在公主府上的好吃,但她不吝啬于给他一些夸奖。

    “很好吃。”

    “那便好。”

    她问道:“今日是二月几了?”

    “二月二十。”

    快了,婚事快了,祝今朝点点头。

    那什么住持说的一点也不准,哪有什么变数一说,难怪庙里没什么香火。

    二月二十一。

    江棹来了,他的腿算是好全了,他们这种习武之人,伤势恢复的都比其他人快。

    祝今朝一打开门,就看见他那张不正经的脸,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手里还拿着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点心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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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妹,我来了。”他喊的亲热,抬脚便要往里迈。

    祝今朝“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丝毫不留情面。

    “江渡舟不在。”她隔着门板道。

    外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江棹的嚷嚷:“那我就不能进去坐坐吗?”

    “不能。”

    抓通缉犯这事,想来一定是江棹的注意,江渡舟哪有这么聪明,能想到这个赚钱的方法。

    虽说他武功高强,但难免会有一些细碎的伤口留在身上,这事她还没找江棹麻烦呢。

    “我能翻墙你信不信?”江棹道。

    祝今朝看了一眼,这墙确实拦不住他们这种习武之人。

    江棹还在外面喊道:“你刚刚瞧见我手里的点心没,这是我特地买来为我上次的事赔礼的。”

    祝今朝再度打开了门,伸出手去。

    他递上那盒点心,笑容满面的。

    “砰”祝今朝再度关上了门,拿着那盒点心坐回了躺椅上,没再去管门外他的嚷嚷声。

    他最终还是进来了,没走门,走的墙,动作利落,落地时轻飘飘的。

    他巡视一圈:“师弟真不在?”

    祝今朝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真不在。”

    她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这味道还不错,算江棹还知道赔罪。

    “你真要与他成婚吗?”江棹突然在她面前站定,问道。

    他知道如今登基的是她同母的兄长,若她回去,就能恢复身份,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了。

    她指向一旁的红绸:“东西都买了,还能有假不成?”

    “你真不回去了?”

    “真的。”

    江棹有些意外,若是让他选,他当然要选荣华富贵的生活。

    但是他师弟也不差,他想了想,嗯可以理解祝今朝的选择。

    他还想去找现任皇帝的麻烦,既然祝今朝不回去了,那正好,少了一个阻碍。

    “你之前是听命于皇帝吧。”

    江棹没隐瞒:“嗯,也算是吧。”

    知道她要成婚的还有陈嬷嬷。

    陈嬷嬷来的那日也没多说什么,问了和江棹一样的问题。

    “你真要与他成婚吗?”

    “嗯,嬷嬷,我想好了。”

    祝今朝疑惑,为何人人都要这么问。

    陈嬷嬷最后只是道:“喜欢就好。”

    她见过江渡舟那小伙,人老实,又能干,若是祝今朝喜欢,也未尝不可。

    二月二十四。

    今日祝今朝收到了一封信件,这封信是城主亲自来送的。

    接过信时,她的心脏砰砰地跳着。

    能让城主亲自来送到她一个平民手上的信,自然是不一般的。

    恰好,江渡舟又不在。

    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

    “朱姑娘。”城主站在门阶下,态度恭敬得不像对一介平民,“这信是京城来的。上头交代,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上。下官不敢耽搁,便来了。”

    “我知晓了。”祝今朝没给他行礼,看见城主站在门口时,心里就有所预料。

    信上的字只有一行。

    “朝朝,是时候回来了,朕等你。”

    果真是祝长明派人送来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唤她回去,她像是泄愤一样,将信件撕的粉碎,丢进火盆里。

    她要成婚了,她才不会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