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没能成为驸马 > 11. 一无所有
    柴房的门大敞着,这寨子本就不大,祝今朝很快就看到了外头的全景。

    酒坛子满地都是,酒液也洒的到处都是,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似乎是在庆祝今天的收获。

    “郎君~”祝今朝忍着恶心上前去,“在这多不好啊,还有人看着呢。”她瞟了一眼坐在最里头的江渡舟。

    那大汉挠挠头,看样子确实醉的不轻,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望着祝今朝这张脸,更是晕乎乎的:“行...你与我,到房间去!”

    “别耍花样!老实跟我走。”

    他转过身,摇摇晃晃的要朝外走,祝今朝回头看了一眼江渡舟,便跟着那大汉出去。

    那大汉虽是醉了,但也没忘记柴房里还有个人,将门关好,才开始往前走。

    如今祝今朝手里捆绑的绳子在她的努力下已经是可以轻易挣脱开的地步了,只消等到了这大汉的房间,便可动手。

    地上是一群东倒西歪的醉汉,有的还半眯着眼似乎还未完全醉倒,满地都是酒坛子的碎片。

    她随着那大汉路过时,这些人却毫无反应。

    于是当走到外头的空地时,她顺势拿了一片酒坛子的碎片在手心里。

    祝今朝其实没什么把握,但眼下也只能赌着一把,这人醉到连路都走不稳了,保不准她能成功呢。

    那大汉踉踉跄跄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含混不清地说着些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祝今朝有没有跟上。

    祝今朝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指在袖口底下慢慢转着那片碎瓷。

    那大汉终是不耐,回头朝着她走来,猛地扯着她的手臂,几乎是拖拽的方式将她往前拖。

    喝醉了酒,也不知控制力道,祝今朝觉得自己的手臂定然是青了,痛得很。

    江渡舟依照她的指示老老实实地坐在柴房的杂草堆上,从那扇窗户里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月光照在她单薄的肩头,她跟在那个彪形大汉身后,乖巧得像一只待宰羔羊。

    可怜,无助。

    他看见她在一群东倒西歪的大汉边上走过,而那个彪形大汉就在她前面不到一臂的距离,摇摇晃晃的。

    恶心,猥琐。

    彪形大汉刚走到房门口,正要抬手推门,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但他醉得脑子慢了不止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头,手刀已经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大汉的眼睛翻了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庞大的身躯轰然往前栽倒。

    祝今朝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大汉从她身侧擦过,脸朝上摔在她的身旁,扬起一小片灰尘,他趟在地上不动了,晕了过去。

    她抬头看去,江渡舟不知何时挣脱了双手的绳子,从柴房出来了。

    她看了一圈周围,无人醒来,她走上前去压低声音道:“不是让你信我吗?你现在出来作甚?”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他低下头有些委屈,片刻后又道,“我观察过了,他们此刻都醉了,我们可以直接逃跑,你不必要与他们在这里周旋。”

    方才眼看着祝今朝即将随着那大汉进屋子时,他想也没想就催动了内力弄断了绳子。

    稍稍动用些内力还是无妨,若不是他们人太多,他们也不会到如此境地。

    还是怪他,一点忙帮不上。一想到这江渡舟心里更加堵塞。

    “想跑?你们把老大怎么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祝今朝偏头看去,竟还有一人没醉,从房里走出来,一只手拿着砍刀朝他们走来。

    江渡舟很快就将她护至身后道:“只他一人,我可以。”

    那人扯开嗓子吼道:“都别睡了,快起来,有人打伤了老大。”一边朝着他们这里走来,一边尝试着唤醒醉得东倒西歪的其他人。

    地上的那些醉汉听到呼喊,一部分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还有一部分醉的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祝今朝见状,飞快地思考着对策,在瞧见空地中间的火堆时,突然有了注意。

    “江渡舟,你看见铁锅旁边那堆火了吗?你想办法铲一捧火炭,往地上有酒液的地方扔。”

    “那你呢?”江渡舟没动。

    “我?”祝今朝疑惑,“我自然是先跑,他们醉成这样,未必能抓到我。”

    这满地的酒液和四处堆积的柴堆,只要能烧起来,便能脱困。

    祝今朝吩咐完便拔腿就跑,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醉汉们见状,连忙扑过去想抓住她。

    但喝醉了酒,动作难免迟缓,让祝今朝有了逃跑的机会。

    江渡舟则上前去,一脚踹向那人,那人连连后退,站稳后还是朝着他扑过来。

    他赤手空拳地与拿着刀的那人搏斗起来,若要论武功,纵使是有内伤的他,自然也是会比一个山匪厉害的,也多亏了祝今朝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跑动的时间一长,山匪们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其他的山匪见自家这边落入下风,连忙唤道:“你,还有你,继续抓这娘们,其他人和我去把那个小子解决了。”

    人一多,江渡舟也没有武器在手,内伤未好全,双拳难敌四手,

    祝今朝那边也是不太好受了,她这段时日在江渡舟的照料下过于懒散,疏于锻炼,冬夜里的空气呼吸起来也让人十分的不舒服,渐渐地有些跑不动了。

    她随手抽出旁边堆积着的一块木板,朝着人胡乱的挥舞着。

    而江渡舟被那些人缠着,脱不开身,祝今朝看在眼里,只道不好,还得另想法子。

    这一愣神,险些被抓住,那大汉手里的刀差点就要碰到她了,擦着她的衣角掠了过去。

    祝今朝有些难以应对了,她也不会武功,算得上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她瞥见一旁还未开的酒坛,终于是想到了解决方法,拎起旁边一坛酒就砸进火堆里。

    一坛酒倒入火堆里,酒液遇火即燃,沿着地上酒渍流淌的轨迹疯狂蔓延,瞬间点燃了四周堆积的干柴和茅草棚。

    火势蔓延得比想象得还要快,一触及到棚屋,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

    “救火!快救火!”那山匪也顾不上抓人了,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指挥手下。

    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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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钱的粮草可都在这,算得上是他们全部的身家了,怎么说都比两个美人重要多了。

    “走!”祝今朝跑过来拽住江渡舟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

    “等...”江渡舟还回头望着那片火,他的声音被她硬生生地截断,人也被祝今朝拉着跑了起来。

    他们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山匪们鬼哭狼嚎的叫骂声,待他们扑灭了火,祝今朝他们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到了一块安全的地方时,祝今朝才回头去看江渡舟,他的脸色很不好,还一直回望着山寨的方向,已经看不见火光了。

    火灭掉了,祝今朝却有些失望。但她没忘记这件事的古怪之处。

    这群人虽是山匪,但她早就发现了这不是什么积年老手,寨子不大,像是临时建起来的,人也少,做事情更是漏洞百出,居然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能这么放心的喝得伶仃大醉。

    但他们居然敢对她动手动脚的,若是从前...若是从前。她叹了口气,不去想从前的事了。

    江渡舟还在看着那个方向。

    她在他眼前探了探头:“你在看什么?”

    江渡舟抿着唇,半晌才道:“我的刀....”

    他终于放弃了看向那寨子的方向,低垂着眼,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寂静。

    “噗嗤,”祝今朝却笑出了声,“你的刀便那么重要?”

    他则是难得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语气变得生硬起来:“重要。”

    “我再给你买把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她继续道。

    “不一样。”他仍是不看她。

    “这么重要你怎么没注意到这刀在哪呢?”祝今朝笑着拿出那把刀递至他眼前。

    “逃跑时看到了,就拿了。”她摆摆手随意道。

    夜间太黑,逃跑时江渡舟又是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寨子,自是没有发现她手里的长刀。

    江渡舟一愣,抬起头,眼前是笑盈盈的少女,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手里还拿着他的长刀。

    这是何时拿的呢?是不是很危险?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越来越快,直至要蹦出来。

    他忽然发觉自己变得好奇怪,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少女的脸不光占据了他的视线,还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他一直没有动作,祝今朝皱了皱眉:“还不拿?难不成要我帮你拿?”

    只是碰巧看到了,就拿了,那刀就被随意地扔在一旁,不像她的银钱,不知道被山匪放哪去了。

    想到这,祝今朝难免有些伤心,现在她是彻底的一无所有了,离苍州却还有好远好远。

    她的驴车也没了,那头毛驴在火光中挣脱开了绳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跑向林子深处了。

    江渡舟终于是接过了那把长刀:“多谢...”

    “无论能否找到我师父,我都一定会保护你到苍州的。”他忽然认真地看着她坚定地道。

    “走了,”祝今朝没接他的话,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朝外走去,“找个地方歇一歇先,车没了,银钱也没了,还得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