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称得上是很有分量的三个字。
代表着对方心甘情愿,不是被逼迫做的决定。
白瑜惊诧过后,没有细问他原因,继续和他一起商量对策,“好,先这样决定,有任何事情直接联系我。”
沈游亭得到了允许,找到医生开始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见到他,笑着和他闲聊,“你这是打算把人接回家亲自照顾?我看你这段时间天天守在病房,是不是对人家心动了?”
沈游亭神色淡淡,语气听不出波澜,“单纯爱做好事。”
医生签字的笔一顿,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开口说:“是吗?你可真是个好人。”
沈游亭微微扬起下巴,给自己点了个赞,“像我这样的好人是要打着灯笼才能找到的。”
医生十分配合地附和,“确实,什么都不图的好人最是难得。”
沈游亭在心里回他,倒也不是,他还是图的。
出院的流程并不复杂,在拿到医生开具的出院医嘱后,再前往护士站办理,结清费用即可。
大约半小时后,沈游亭回到了病房,里面只剩下江闲眠一人,正坐在床边翘首以盼。
晶晶收到通知,从医院离开去江闲眠的家里,给他收拾行李,再送到沈游亭的家里。
沈游亭推门而入,“可以出院了,快去换衣服,我们回家。”
江闲眠闻言,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换上自己的日常服,再戴上口罩和帽子,把大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身为公众人物出行很麻烦,时不时就会有狗仔前来蹲守,日常出行处处都要小心谨慎。
沈游亭安静站在病房门口等待,被江闲眠亲昵的贴了过来,自然地牵他的手,顺着指缝插入,“老公,我们走吧。”
掌心相贴,十指紧扣。
江闲眠整个身形都比沈游亭小上一圈,手也是,骨架单薄,肩窄腰细,可以藏进老公的阴影里。
沈游亭垂眸,望着牵住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干净,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皮肤又细又滑,握起来很软。
他用手指揉了下细腻的皮肉,肌肤很快泛起一小片浅浅的红晕。
慢慢看着颜色渐渐褪去。
在红晕即将消散之际,他带着点隐秘的心思,再度揉了下。
江闲眠疑惑地看他动作,不太理解,“怎么了?”
沈游亭安分下来,“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来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沈游亭的助理叫小陈,来的时候已经和他交代过注意事项,因此看到江闲眠后并不惊讶,开朗地冲他笑。
江闲眠目光平静朝他点了下头。
在后排坐下时,两人的手还没有松开,只是不在十指紧扣。
江闲眠靠在沈游亭宽阔结实的肩上,轻阖双眼闭目养神,呼吸清浅绵长,沈游亭有一搭没一搭地捏他的手把玩。
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沈游亭常住的房子是一栋别墅,地理位置优越,安保性高,会安排保安24小时巡逻。
到达目的地后,江闲眠睁开眼下车,被沈游亭牵着走过花园,输入密码,大门滴的一声开了。
江闲眠全程看着他输密码,是一串没有印象的数字,他疑惑,“老公,你什么时候换了密码锁的密码?”
没换过,几年了都是这个密码。
不过沈游亭没说出真相,含糊 道,“就……就你住院这几天换的,你把新密码记一下。”
江闲眠点点头说:“好。”
进门之后,沈游亭弯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地面。
时间仓促,没得来及提前购买一双柔软居家拖鞋,垂眸瞥了眼单薄的一次性拖鞋,心底暗自揣度,也不知道江闲眠愿不愿意将就。
江闲眠坐在软垫上,腿微屈着,两只脚并排放好,低头看看拖鞋,又抬头看向沈游亭,朝他眨眨眼,等待老公的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
拖鞋坏了吗?
沈游亭没读懂暗示。
江闲眠歪着脑袋,“老公,你很累吗?怎么不帮我换鞋。”
啊?我还要帮你换鞋吗?
沈游亭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几秒后,他认命蹲下,开始解江闲眠的鞋带,接着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把一次性拖鞋的开口撑开,套在江闲眠的脚上。
把两只拖鞋都套上后,江闲眠才站起来,像一只初次来到新家的小猫,抬起头四处张望,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的人心软。
别墅装修简约,大面积灰色铺陈,空间通透明亮,头顶是错落有致的熔岩吊灯。
就是有些陌生,江闲眠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有念头一闪而过,却抓不住,再往深处想,脑袋就疼,只能作罢。
沈游亭主动牵着他来到卧室,带着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晶晶动作很快,已经把江闲眠的衣服挂进了衣柜里,一些私人用品也带了过来,和沈游亭的摆在一起,营造出同居痕迹。
江闲眠并没有怀疑,真的以为自己是别墅的另一位主人。
在他的记忆里,他和沈游亭不过新婚月余,期间又因为工作聚少离多,来别墅的次数寥寥无几。
沈游亭拿出抱枕,把江闲眠安置在沙发上后,打开冰箱,里面刚被阿姨填满了新鲜的菜,“有想吃的吗?我给你做。”
江闲眠靠着抱枕,“想吃你煮的面。”
“好。”沈游亭挑了挑食材,又问,“鲜虾菌菇面吃吗?”
“吃。”
沈游亭把食材洗干净,娴熟地拿刀处理,他厨艺很好,日常的菜系都会做,还会摆盘,能精准地拿捏火候与调味。
不仅如此,他还会烘焙小点心和小蛋糕。
简而言之,很居家一男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江闲眠懒洋洋躺着,看着对方忙绿的身影,系着围裙,袖子挽到了臂弯处,漏出的小臂线条结实流畅。
不多时,空气里飘来了香气。
沈游亭关了火,把两碗面端到桌子上,椅子拉开,碗和筷子摆好,“过来吃吧。”
江闲眠踩着拖鞋慢吞吞走来。
“尝尝,合不合口味。”
话一出口,沈游亭意识到这句话不妥,他连忙观察面前人的神色,还好,没有异样。
面条筋道,汤汁浓郁,色香味俱全。
江闲眠的那碗盛的很满,像是有人怕吃不饱。
刚出锅的面还很烫,冒着热气,他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小口吹了下,很慢地吃。
努力吃了一半,刚准备落下筷子。
“再吃两口。”
江闲眠抬头,“我吃饱了。”
沈游亭的速度要快上许多,给自己盛的分量是正好的,碗已经空了,“真的不吃了吗?可这碗面是我亲手做的。”
江闲眠思索了下,很给面子地又吃了几口,才把筷子放下。
沈游亭对比了他前几天的食量,没再强求,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饭量少没关系,瘦也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养。
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被江闲眠拦住了,要求分担家务,“你做的饭,碗我来洗。”
沈游亭就没打过让他干活的心思,“你刚出院,不能干活,我来收拾就行,碗可以放进洗碗机里,我不累的。”
“别站着了,去洗澡吧。”
江闲眠听话地离开,抱着睡衣去了浴室。
等沈游亭收拾好厨房,一转身就看见洗完澡的江闲眠。
手里拿着鹅黄色的毛巾,碎发还滴着水珠,洇湿了睡衣领口的边缘,“怎么不擦头发?”
问完问题后,他忽然灵光一闪,江闲眠是在等自己伺候他吗?
沈游亭行动快于意识,念头不过刚起,腿已经迈了出去,接过毛巾,放在江闲眠的头上按压吸水。
把发梢擦干,从柜子下方的右侧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座,按下按钮后,嗡嗡声响彻整个卧室,温热的风吹出。
江闲眠背对着他,没有要接过吹风机的意思。
沈游亭懂了,头发也要他来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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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自己带回来一个心安理得享受他伺候的猫主子。
沈游亭的身高近一米九,江闲眠比他矮了半个头,两人站在一起,靠的很近,可以明显看出江闲眠整个人要小上一圈。
从背后望去,甚至只能看到沈游亭挺拔宽阔的后背,因为江闲眠被完全遮住了。
吹干头发后,沈游亭顺手揉了一把,发丝柔顺,手感很好。
他把吹风机放回,给自己细致周到的吹头服务打了满分。
他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即便是伺候人,也照样出类拔萃。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江闲眠先躺到了床上,姿势松弛。
即将和他同床共枕的沈游亭面色如常,心里却有微妙的紧张感。
不同于医院的小床,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很拥挤,避不开肢体接触。
这张床很大,足够让两个人互不干涉,各睡各的觉。
江闲眠忽然出声,“老公。”
沈游亭一怔。
江闲眠打了个哈欠,“把灯关了吧,我困了。”
沈游亭关了灯,掀开被子,还没躺好,怀里便滚来了人,温热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属于另一人的温度和气息也一并涌来。
好香。
鼻尖先一步捕捉到浓郁的香气。
江闲眠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是品牌方寄来的,很浓郁,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奶香混着淡淡的花果甜意,沁人心脾。
沈游亭心头莫名一动,鬼使神差伸出手,掌心覆上江闲眠温软细腻的脸颊。
江闲眠顺从地偏过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两片柔软的唇瓣贴着掌根的位置,短暂停留片刻。
沈游亭失眠了。
没有工作的时候,沈游亭的作息很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时还会泡脚,堪称养生。
然而此刻,他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全无睡意。
睡着的江闲眠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处,缠他缠的紧,刚推开一点,又立即黏了上来。
沈游亭毫无办法,他的底线早已失去。
安静的时刻会放大人的思绪,他想了许多琐碎的事,到了后半夜,才堪堪入睡。
随后罕见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只小猫碰瓷了。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柔弱可怜的小猫啪叽摔在了他的脚边,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蹭着他的裤脚喵喵叫。
沈游亭一时心软,把碰瓷小猫带回了家。
小猫被放在地上,好奇地打量着大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这是你家吗?
画面一转,小猫长大了一些,被他喂得皮毛光滑,漂亮极了,整日翘着尾巴在别墅巡视,还霸占了床位。
睡醒后会伸出爪子,趾高气扬地踩沈游亭的脸,很大声地扯着嗓子喵喵叫,催促熟睡的人起来快点给它做猫饭。
俨然是翻身成为了猫主子。
太阳初升之际,沈游亭醒了,他还在想那只变脸小猫,神情有些恍惚,思绪很缓慢的回笼。
小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在镜头里毫无瑕疵的一张脸。
江闲眠没撒谎,睡相的确糟糕,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是歪着的,跟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他的身上,勒的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沈游亭连动一动翻个身都成为了奢望,他望着天花板发呆。
之前在医院里补觉,虽然也躺在一起,但那时没有太多的感觉。
江闲眠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夜,他的私人领域,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界限被模糊掉。
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不一样了。
等到明亮光线洒满整间房,身旁躺着的人悠悠转醒,声音黏糊糊的,像是撒娇,“老公,我还想躺一会儿。”
大清早的被投怀送抱,沈游亭整个人都麻住了,他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好,你睡。”
两个人窝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
江闲眠彻底清醒了,环着沈游亭的腰,头仰着,很自然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老公,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