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八零:带着绝美老婆和崽,顿顿吃肉! > 第177章 徐家,愈发凄凉…
    真丝混纺面料在潮湿的地方反而不那么滑了。

    手指一抓,摩擦力就大很多。

    周明远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就踩上了缝纫机的踏板。

    “哒哒哒哒……”

    一条线一直延伸。

    停。

    拿衣服翻过来。

    线走得很直,针脚均匀,没有跳针。

    周明远眼睛一亮。

    “再来一件!”

    第二件。

    第三件。

    第五件。

    ……

    做完十件之后,周明远把十件半成品倒在桌子上,请吴景山过来检查。

    吴景山靠近了一些,抬起头来说:“老周,一件跳针都没有。”

    周明远拍着大腿说:“成了!”

    大雷嫂在旁边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几天她的内心一直被这块石头压着,担心做不出这个订单的话,一百二十五个绣娘就要回家啃窝头了。

    沈红霞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眼眶也湿漉漉的了。

    ……

    消息传到县厂三车间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

    刘大柱开着大解放车把红光厂自己总结出的“抗静电经验”送到县厂。

    县厂的车间比红光厂的大一些,但是没有大玻璃窗,通风不好,湿度也难以控制。

    沈红霞跟吴景山两个人都到县厂里面坐镇。

    二十个冰桶,十五个喷雾桶,三百条湿毛巾。

    一整晚的时间都用来布置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县厂三车间开始正式生产。

    王秀琴是上次带头顶嘴的老组长,她坐在第一台缝纫机旁边。

    她跟着沈红霞学了三天流水线,今天是她第一次上真丝混纺。

    王秀琴手心里全是汗。

    真丝混纺这种材料她做了十五年也没有做过。

    跳针的事情昨天晚上吴师傅已经告诉了她。

    沈红霞蹲下身来对她说:“王大姐,不要紧张。踩慢一些,眼睛看着针脚,看见跳针就停下来。”

    王秀琴点了一下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就踩上了踏板。

    “哒哒,哒哒-”

    第一道线慢慢走完。

    翻过来。

    针脚均匀,没有跳针。

    王秀琴把十件半成品放在桌子上之后,就转身对沈红霞要跪下。

    沈红霞反应很快,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王大姐,不要跪!”

    “沈厂长……”王秀琴哭得不能说话了,“我在县厂工作了十五年,还没有做过这么好的活儿……”

    沈红霞叹了口气说:“王大姐,不是你手艺差,就是以前县厂没有这个条件。”

    “你现在在红光厂一天可以出十五件,每件质量奖两毛钱,一天就是三块。”

    王秀琴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三天之内,红光厂本厂加县厂三车间一共出货了一千四百件真丝混纺衬衫。

    废品率:百分之零点八。

    比郑鹤鸣预计的要低十九个点。

    ……

    村口的老槐树下有两条长凳,最近比较冷清。

    以前这里是村里几位老人开会的地方,谁家母鸡下的是双黄蛋,谁家媳妇和婆婆吵架了,在这里都会传开。

    这两个月来,长凳上只有徐草根一个人蹲在那里,膝盖抱在怀里,旱烟袋一锅一锅的抽。

    他抽的是最差的烟叶,五分钱一包,吸起来呛得咳嗽。

    在一年多之前的时候,他哪里会抽这种东西呢?

    那会家里三个儿子,虽说老二老三不着调,但老大这个壮劳力一个月挣的工分够抽两包大前门的。

    徐草根抽了一口烟,突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嗽完之后抬起头来,远远的看见村道上有一个王婶子,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的是刚从代销点买回来的花布头。

    徐草根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笑:“他婶子,去代销点啊?”

    王婶子瞥了他一眼,鼻子“哼”了一下,脚步都没停就走了过去。

    徐草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缩了缩脖子之后,他又蹲回长凳上去了。

    搁半年前,谁见了他徐草根不客气的喊一声“他叔”?现在倒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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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村里排辈儿最低的婶子都敢不搭理他。

    “**……”徐草根低声骂了一句,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

    徐草根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三间破土房,还是当年徐胜用好地跟他换的绝收坡上的破房。

    半年过去了,房顶的茅草又出现了几个洞,下雨的时候,堂屋里必须放四个盆子接水。

    一开门就有一股酸腐的味道飘出来。

    炕上,徐安邦嗷嗷叫。

    “爹!爹你回来了!我这腿疼死啦!”

    徐安邦的那条腿被砸断了之后,从夏天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恢复好。

    当初摔断的时候没有钱去县医院,就找了个村里的赤脚医生随便包扎了一下。

    之后出现化脓的情况,又过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脓水都从纱布里渗出来。

    刘家把闺女刘招娣接走的时候,刘屠夫指着徐安邦的鼻子骂:“你自己造的孽,别赖别人。”

    目前这条腿已经完全废掉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能干重体力活了。

    “疼疼疼!**的就一天到晚的疼!”徐草根一脚踹在炕沿上,“老子挣的那两个钱都给你抓药了,**的还想咋地?”

    徐安邦缩了缩脖子,眼里全是委屈:“爹,我这不是没办法……”

    “没办法?”徐草根坐到小板凳上之后就问道,“老子问你,今天你到自留地去了没有?”

    “爹……我这腿……”

    “腿腿腿!老子的自留地都荒了半个月了!你**躺在炕上就能长出粮食来?”

    徐安邦不再出声,只是流下了眼泪。

    屋里王翠莲的声音传来,有气无力的说:“他爹……你别叫了……安邦这腿……”

    “闭嘴!”徐草根冲着里屋吼道,“你也是个丧门星!截了别人儿媳妇十年的信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现在倒好,全村的人都不搭理我们家了!”

    里屋已经静悄悄的了。

    徐草根抽了一口烟,看着院子里破破烂烂的锅,锅里是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一家四口的晚饭。

    他突然想到一年前的事情。

    那会儿虽然家里穷,但日子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