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燃烧吧,牡丹 > 59. 意料之外的发现
    屋里确实有人,可却不是她意料之中的白星。

    而是还裹着纱布,虚弱得只能靠在榻上,坐都坐不直的阮群玉。

    神牡丹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地上沾了泥巴的脚印也只有一行。

    她走得是最近的路了,阮群玉又是怎么从偏殿来到厢房的?飞过来的?

    那她若是现在走回偏殿呢?阮群玉也还能比她更早回到偏殿吗?

    可……算了,神牡丹轻轻关上房门,依旧没有点灯。

    她站在桌旁问阮群玉:“你来这里做什么?”

    阮群玉屈膝把右手搭在膝盖上,用牙咬着纱布绑紧后回答神牡丹:“有人来了,我只好躲开。”

    “谁?”

    “霁……月?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神牡丹下意识把心里话问出了声:“她来找我做什么呢?”

    “不知道,我没注意。”

    这话听起来有些敷衍,神牡丹作势要走:“那我去问问她。”

    阮群玉果然出言阻拦:“别去,她不会承认的。”

    神牡丹心中本就气不顺,这下也不忍了,直接问:“为何?莫不是你骗了我,还污蔑霁月。”

    阮群玉猛地站起:“你就这么想我?你不信我,却信她?”

    神牡丹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还没来得及反思和愧疚又被他扣住下巴,迎来了下一段逼问:“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生气,可也没必要如此,你若真的厌烦了我,直说便可。”

    什么叫她厌烦了,她又做错什么了呢?一直不答应亲事的人,又不是她。

    神牡丹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你要走便走,我没强留你。”

    可说完这句话,她并不如预想之中的畅快,心里还是瘀堵着泥土,怎么也咽不下去。

    阮群玉没有动作,眼神晦暗不清地凝视着她:“你再说一遍。”

    她说不出来。

    无论是什么。

    阮群玉等了又等,没等来回答,便上前靠在她身上,呢喃着:“那你也当我没有说吧。”

    “说过的话怎么能收回去呢?”

    神牡丹回抱住他,手不敢用力,只是虚浮地贴在层层叠叠的纱布上。

    原本只要这样,阮群玉可以好好的不杀人,不发疯,她就很满足了,但现在好像不够了。

    阮群玉听完就来劲了:“哼,那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觉得我会骗你?”

    神牡丹将他扶回榻边,让他坐下后才回问:“你是不是对霁月有什么偏见?之前你还说我不该答应她,又是为什么呢?”

    冷静一些后,霁月今晚的表现确实和平常大不相同,只是她看不出什么破绽,也没察觉到霁月还有其他意图。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阮群玉拉过她,叫她坐在自己腿上:“你又不会一直待在宫里,不要和她们交朋友。”

    她确实是不会,可那又有什么关系,许多人本就只有几面之缘。朋友值不值得交,和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关系。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阮群玉见她不理会就猜到她的想法了,他接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皇宫?”

    “你问这个做什么?”

    阮群玉一根根捋过她的手指,最后扣住她的手掌,敷衍道:“就是问问……”

    神牡丹摇了摇他的手,想叫他撒手,总感觉他从虞山回来就特别缠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阮群玉没懂她的意思,顺势将她拉近,近到呼吸交缠的程度,轻轻啃噬她的唇瓣。

    又来了。

    神牡丹抵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心:“等等,我还想问你,你究竟是怎么从偏殿到厢房的,我都没在路上看到你。还有,从虞山回来之后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阮群玉却没想回答,和上瘾了一般追上来含住她的唇,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奇怪,之前明明还说不喜欢,很讨厌来着。哦,对了,还赖给她,说什么她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迷糊得开始习惯双唇相接的感觉时,阮群玉才稍稍退开一些,回答她:“我变了吗?我反倒觉得你好像变了,变得更心软了。”

    神牡丹深吸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绪,正要说话,却又被再次堵住,她只好用手抵住阮群玉的嘴,也不管自己这样奇不奇怪,将心底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你总这样我话都说不完了。”

    阮群玉笑出了声:“你说就是了,又不是不能说。”

    她说……她要说什么来着?

    神牡丹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陌生,去虞山之前,他们在宫门前见面,那一次不大愉快,阮群玉也记着,觉得她太冷淡了。

    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和好,之前的隔阂也奇异地消失了呢?

    “你看,你又不说。”

    阮群玉拿开她的手指,抱着她倒在榻上。

    亲密地如同一对交颈鸳鸯。

    神牡丹忐忑又纠结,捏着自己散落的发尾犹豫许久后问:“婚事……你是打算答应了吗?”

    阮群玉已经闭上了眼睛,听了她的话睁开眼睛看了她许久:“那你还坚持要让我回侯府吗?”

    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

    神牡丹问:“如果是呢?”

    “为什么?你不是也想帮我逃出来吗?为什么非要叫我回去?”

    阮群玉比上一次要激动地多,可神牡丹反而更安心了:“我也是从今日的事才确认,他们,你的父亲,你的弟弟是真的很关心你。不然他们也不用特意叫我去给你治伤,还任由我灭掉香炉,让你能逃出去,不是吗?”

    “那又如何?你倒是不提他强行把我绑回去的事了,本来我好得很。”

    神牡丹看他一点也听不进去便不再和他掰扯:“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阮群玉的气势一下子瘪了下去:“若是我说不答应,你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赶出去倒不至于,但她可以出去。而且,赶出去和答应婚事这两者好像没什么可比性。

    “我要再想想。”

    说之前阮群玉特意抓住了她的手,看她没什么抗拒的反应才接着说:“不过即便我现在答应了也不能立刻成亲,还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你不会是指那个位置吧?”

    神牡丹倒是不急着要成亲,可若是真的要等皇位落定,那不知要过十好几年。

    “嗯……至少等储位定下。”

    神牡丹一直都想问,难得他主动提起,这么好的机会,神牡丹刻意叫自己保持波澜不惊,很随意地问道:“那你希望哪位皇子登上储位?”

    “我希望?”阮群玉停顿了很长时间后说:“无所谓了。”

    神牡丹才不信:“既然无所谓,为何要等?”

    “这原本就是两回事。”阮群玉敷衍地回答后还把神牡丹赶走:“夜深了,你去床榻上睡吧。”

    见问不出来,神牡丹坐起身,嘴上说着:“你受伤了还是去床榻上睡吧,床上软和些。我回偏殿去,实在不行去正殿找娘娘就是了。”

    阮群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丝毫不惧:“你去吧,姑母也不会告诉你的。”

    他这么说,神牡丹就明白了:“娘娘不会说,就是说她知道,莫非……”

    阮群玉抬手遮住神牡丹的眼睛,语气无奈:“你的眼睛都在发光了,这件事在落定之前,不论人前人后我们都不会说出口的。”

    “‘我们’,除了你还有谁啊?”

    神牡丹双手扒在阮群玉的手掌上,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亮,但阮群玉难得松口,叫她的心都砰砰跳了起来。

    可阮群玉却闭目不言,打定主意一个字都不再透露。

    神牡丹便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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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耳边问:“之前宫里出的事,都是白星谋划的,你知道不知道?”

    阮群玉耳朵动了动,但眼睛还是闭得死紧。之前明明他还好气过宫里的事,现在却不问了,多半是从白晟那里听说了。

    想到白晟,神牡丹不由撇撇嘴,真是哪哪都有他。

    神牡丹去床榻上搬来棉被,盖在他身上才离开,她今晚还要试药,没打算休息。

    可当她回到偏殿时,却真的发现霁月在院子里鬼鬼祟祟的,在她晒着干草的角落之中翻找着什么。

    神牡丹在院门外站着没动,也没特意躲起来。

    霁月翻找了一通,似乎没发现什么很是懊恼,转身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边还被吓了一大跳。

    “什,什么人!”

    霁月惊叫出声,和夜里的鸟叫声混在了一处,也没惹得其他巡守的宫人的注意。

    且她随即就意识到那人影是神牡丹,心虚之下便不敢大声张扬了。

    神牡丹已经习惯了夜色,就没拿灯笼,还是霁月去廊下拿了灯笼点上,两人才看见对方的神色。

    霁月不敢看神牡丹,可眼眶却是红的,不等神牡丹问便和盘托出了:“我今晚第一次进你的屋子里,其实不是来寻你的,我只是路过,可我听到了什么动静,就想着进来看看。但我看你好像也发现了,却丝毫不慌张,就以为你是在等人……所以我就谎称自己是来找你的,我怕,怕你们以为我发现了什么。”

    神牡丹这才想起,当时她确实是听见了有人踩到了干草,原来那时阮群玉就已经到了。

    可霁月应该是没看出阮群玉的身份,但她或许是闻到了血的味道,所以才会有不好的联想。

    不过……

    “既如此,你为何又要回来呢?”

    霁月犹豫了很久,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口。

    神牡丹便说:“没关系,这里只有你我,你刚刚找了这么久,不也什么都没寻到吗?”

    “嗯。”霁月点头应了声,头却垂得更低了:“我,我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那个人究竟是谁,之前蓝娘子死了,春和好像也是因为看到杀害了蓝娘子的凶手才死的,我担心这凶手是不是就,就躲在……”

    原来是怀疑她和凶手相识。

    不过难怪霁月这么想,她进宫没多久,蓝娘子和春和接连惨死,尤其是蓝娘子还和她有过节,又死在万福宫中,怀疑她非常合理。

    神牡丹故作严肃:“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你怎么敢回来,就不怕被我和帮凶灭口吗?”

    霁月嘟囔着回道:“我是等你灭了灯,看着你离开才敢进来看看的,我想着你都走了,那里面应该也没人了。”

    阮群玉还真的没有骗她,是她误会了。

    难怪他这么生气……

    思及此,神牡丹不由笑了出来,又把霁月吓了一跳:“你,你不生气?”

    神牡丹这才回过神来,回答霁月:“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凶手,而且霁月娘子,你真的很勇敢,是个很好的人。”

    她和贵妃都不敢提起春和,甚至连给春和那些枉死的人报仇的心都没有,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

    而霁月不仅敢于怀疑求证,被她发现之后也没有倒打一耙,往她身上泼脏水,甚至能当着她的面承认自己的怀疑。

    坦诚又有勇气,真是十分难得可贵的品质。

    神牡丹愿意回馈这样的品质:“我也不确定真正杀害春和的人究竟是谁,但她的确是被人利用的,而利用她的人也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

    神牡丹离开后,阮群玉也没有睡着,所以当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立刻就发现了,却没有起身。

    可那脚步声从房间内部响起,直直朝他躺卧的矮榻走来。

    阮群玉见藏不住了,正要起身防备,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表兄,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