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因收到了邵佥从南孔雀岛给他带回的珊瑚摆件礼物。
虽然他对邵佥要和邱月容去南孔雀岛度蜜月这件事接受度一般,但是收到邵佥的礼物,他还是十分欣喜,马上就将这个珊瑚摆件与自己在读书时候赢得的那些奖状证书一同收到了玻璃高柜中。
他又问邵佥他送的耳机好不好用。
邵佥早在拆开礼物后便给他发去了道谢的信息,但是至于好不好用......
免得邱月容见到再多什么心思,邵佥便将耳机好好收起来,从未用过。
好在简因并不是个较真的人,对邵佥稍显心虚说出的“很好用”三字敷衍回答浑然不觉,继续快快乐乐地与邵佥畅想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邵佥:......好天真的高中生。
至于不那么天真的大一留级生,邵佥比高中生在新学期开学前要多做一件事。
第一军校副校长卡里梅恩的alpha儿子乔梅恩正在下议院担任议员一职,他乔迁新居,便邀请各位同僚携亲属周末一同到他的新房中小聚。
邱月容与乔梅恩算不得熟稔,但乔梅恩还是亲自前来相邀,自然有更重要的意味。
参加乔迁小聚,并不用穿得太正式,邱月容便给邵佥指定了一套衣服,邵佥对穿着本身没什么要求,邱月容替他选好,自然乐得轻松。
只是等看到镜子中站在自己身旁的邱月容的装束,免不了一个愣神。
虽然细看下来不尽相同,但都是灰色衬衫和深蓝色休闲裤,叫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二人之间的关系。
邱月容仔细地打量着镜子中的两人,忽然又问:“你的戒指呢?”
这些天要出门和朋友相聚,邵佥就摘了下来。听邱月容问,他又回屋将戒指重新戴好。
邱月容这才满意,又叮嘱道:“他们可能会灌我很多酒,你不要替我喝,如果他们敬你,你也不要喝他们的酒,只说是我不准。如果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不回答就是,没人能为难你。”
邵佥点头。
聚会上确实没有人为难邵佥,卡里梅恩也没有出现过,顶多是一些老东西们仗着自己年高辈长对邱月容与邵佥这对新婚夫夫多嘴调侃几句,问他们怎么认识的、问他们怎么结婚这么早、问二人结婚怎么不办婚礼......
再就是确实借着这个机会多往邱月容嘴里灌了些酒。
邱月容的酒量看起来一般,被敬了几轮,脸上便泛起不自然的酡红,人也不自觉地总往邵佥身上倒歪。
然而他仍是来者不拒,只要是用恭贺他们新婚的说辞,邱月容总是会笑眯眯地喝下这杯酒。
直到邱月容双眼已经不受控地直往下坠,才有人说出时间已晚的话,邵佥便揽着邱月容的肩膀和腰,趁此向乔梅恩告辞。
乔梅恩道他家离蓝湖街区稍远,时间晚了叫代驾也难得等,他早为客人预留了客房准备好了换洗,让他们直接入住便是,明早再离开。
其余人都纷纷答应,邵佥还在犹豫,邱月容却忽然掀了眼皮,说那就打扰一晚,便这么应承下来。
邵佥与邱月容一对新婚夫夫,自然是住在一间客房,房中也只有一张床。
邵佥半抱半拖着邱月容回到房间,关了房门,正犹豫要不要替他解了衣服丢进浴缸里醒酒,却见邱月容自己慢慢挪到沙发上坐好了,捂着头坐了一会,才轻声道:“你先去洗漱吧,我醒醒酒。”
邵佥问:“你没醉?”
“喝的多了一些,有点难受,不算醉。”邱月容摆摆手,“你快去吧,好早点休息。”
邵佥见他说话条理清晰,便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自己先进了浴室。
等他快速冲了个澡出来,却见水杯里的水一口未动,而十分钟前说自己“不算醉”的邱月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不过看邱月容现在状态,倒有点像是第一次在街边碰到他时候的醉态。
邵佥拍了他两下,邱月容才勉力睁了一秒眼睛,咕哝了一句什么话,而后顺着邵佥的力度把自己贴在了alpha身上,不肯松手了。
beta身上虽然有酒味,但是还不算太难闻。
邵佥犹豫片刻,没把邱月容推开,只是就着这个姿势把人运送到浴室里,又把他的衬衫裤子一同扒了,正在动作,邱月容却忽地又睁开眼睛,手心滚烫地抓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面颊叫了声他的名字。
邵佥试图把手抽回来,可是低估了邱月容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没能挣脱开。
感受到alpha丈夫想要挣开他的动作,邱月容显得有点委屈,用一幅很违和的、可怜巴巴地语气又叫了他一声“老公”。
惊得邵佥力气大增,猛地抽回了手。
邱月容看起来更难过了,他说:“好吧,那直接做吧。”
......
行,确认是真醉了。
醉到不知道现在是哪年哪月那个地方。
但是为什么要用这么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对着自己。
显得他很像一个渣A。
“不做。”邵佥把他丢进浴缸,到底又怕一个醉鬼在浴缸里睡着了沉下去淹死,只好站在一旁等他。
好在邱月容看起来醉得晕晕乎乎,但被温凉的水浇了一头,又瞪着眼睛慢慢恢复些神智,知道自己往头上挤洗发水了。
邵佥观察片刻,确认他真的还能自理,便离开浴室先上了床。
等邱月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再出来,邵佥已经有了点睡意。
于是对邱月容不去躺他特意留出来的大半边床而硬是要靠着他睡的动作也没有抗拒。
不知睡了多久,邵佥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坐在前往中央联邦区的车上,车上的广播提示着还有两分钟列车就要到站。
列车停下,邵佥背着包,随着人流走出站台。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但他知道,简因离开图卡南州前,已经和他约好,会在相见的时间里前来接站。
保险起见,邵佥和简因没有网络上的联系,他们只是依靠分别前的约定。
所以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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佥并不确定简因能够准点来车站里找到他,只能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在人头攒动的车站里用目力寻找,以期能够看到简因的身影。
远处有个正在四处张望的人有点像简因。
邵佥决定走近些去瞧瞧究竟,他迈开腿往那个方向去。
走了几步,拐弯处迎面撞上几个人,邵佥还没反应过来,这几人竟二话不说,一人捂着他的嘴,两人分别挟住他的左右胳膊,强行将他拖离了人群。
邵佥又惊又怒,却因被注射了类似麻药的药物无法用尽全力反抗,只得被这些人戴上眼罩塞进车里,被带到另外的地方。
是谁在监视他?是谁在绑架他?
是军部……还是上议院?
是他一早在离开中央联邦区时就被盯上了,还是简因实际上并不是要与他合作,而是来搜集他的“罪证”然后向军部检举?
但如果真是军部和上议院要他的命,何必要等他来中央联邦区再动手?
直接在图卡南州把他处理了岂不是更加方便?
既然任他来了中央联邦区,又让他戴着眼罩离开车站,大概是还有需要他的地方。
只要还留着一条命,总还有机会。
邵佥在心里盘算清楚,心也慢慢地放下来。
车子开了约两个小时的时间,他终于被带出车子,进了电梯,被带到一个温度更低的地方。
眼罩解开,他面前站着一个面带笑容的男人。
......邱月容。
“邵佥,男alpha,差七十三天年满二十岁。一年前因突发信息素暴动从第一军校退学。退学前曾长起保持院系第一的成绩。”
男人摁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便出现了他入学时青涩的面孔,再一按动,屏幕上的照片就变成了他父母的意外现场。
“邵建宁、白琒,你的双亲,生前曾任联邦央报新闻部主任和调查记者,在一次出外勤途中意外车祸死亡,离世前查的最后一个案子自此封存。”
大屏滚动,出现第三张照片,是一个牛皮纸袋,纸袋上有邵建宁和白琒的亲笔签名。
“这个案子的内容,是军部借用第一军校为中介,为上议院议长利益群体私下组织军队。”邱月容笑笑,“可惜,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查到任何能够坐实这件事的证据。而他们意外离世的那条路,正通往证据所在。”
邵佥张了张嘴,感觉到自己喉头泛起腥甜的血味。
他哑声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他们想要却始终拿不到的证据,我拿到了一部分。”
邱月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高大,发间却生出几丝白发的狼狈的青年,莫名生出一丁点怜悯,他用手替alpha拨弄下落在眼角处的眼睫,迎着邵佥发红的双眼,轻声道,“剩下的一部分证据,你要替我拿到。”
邵佥没有说话。
沉默中,邱月容的面容和语气更加柔和。
邱月容甚至又一次露出堪称温柔的笑意。
他说:“邵佥,你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