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当她看向你的时候,好像有深沉的智慧在眼中流转。
伊泉很喜欢这种看起来特别聪明的人。
虎杖仁上楼后,他和香织聊了一会,氛围竟然非常融洽。
把作业要问的采访问题了解的差不多了,伊泉准备拿出本子记录一下。
这个缝合线脑袋不让他摄像,那只能写下来了,他的记忆力只用在法术上。
香织微笑着邀请他:“到我们室内去坐着写吧,没关系的。”
“哎呀,那真是太感谢了。”正合伊泉的意。
换完鞋子,他趁机打量着屋内。
很普通但温馨的家装,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家里可能还有一个老人家,有一些老人用的东西。
也许这个诅咒师有自己的工作室,但应该不在这附近,不然悟肯定能看到。
香织给他指了桌椅的位置,然后自己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好优雅的坐姿哦,像反派。
伊泉漫无边际地想着,“我把刚刚的回答记录一下就走。很快的,写好了会给您看一下。”
“我还没有看过学生的这种作业呢。”优雅的反派兴致盎然,“等我儿子长大了,他不会也要写这些吧。”
“我觉得这些作业对学生了解社会很有帮助。”伊泉打开自己的双肩包,翻找着作业笔记本。
这次来仙台,他的背包里装了施法材料、手持DV、充电设备、笔记本,还有寺尾铁治卖的抄本(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研究手册),实在是满满当当,不太好找。
香织并不在意地打量了两眼,然后不优雅地坐直了:“这个笔记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作业本吗,学校发的。”伊泉不明所以,“要是想要的话,您儿子长大之后应该也会发的,可能设计不一样。”
诅咒师无语:“别装傻了,那个怪谈抄。”
“啊,这个啊。”伊泉很惊喜,觉得是了解这位诅咒师的好机会,“是一个旧书店的老板卖给我的,说是大正时代的旧物,很贵的。”
他把封面上写着《武藏野巷怪帖》的抄本拿了出来,展示给香织看。
“大正时代?还给它起了名字,谁起的…能给我看看吗?我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缝合线诅咒师稍微放下了一点点疑心,想要过来翻看。
“那真是缘分!我也特别喜欢怪谈研究,把抄本里的案例都跟着跑了一遍。”
伊泉更高兴了,但还是成功刹住车:“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给您看,因为里面有我自己的笔记。”
“你还亲自去调查了?我记得里面应该有灯无荞麦之类的目击记载,非常迷幻呢。”
胆子真不小,香织腹诽着。
就她所知,这里面的很多案例在写下的时代是咒灵,但在当今应该都不复存在了,去探险也有生还的可能。
胆子很大的中学生伊泉:“您怎么知道!灯无荞麦是我非常感兴趣的一个案例,可是一直没机会遇见……”
“让你遇到就完蛋了。”
“诶,您也觉得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伊泉看起来像个终于遇到知己的小众爱好者:“这个抄本是不是圈内很有名的作品啊,真给我捡到宝了?”
香织语塞:“可能也不是很有名。这个应该是我……祖先的作品,流落到市场上了。”
伊泉恍然大悟:“原来是家学渊源!”
香织感觉自己遇到了一只语出惊人的鹦鹉,鹦鹉根本不知道话语里的含义有多吓人。
但很有趣,她也喜欢鹦鹉,叽叽喳喳的很可爱。
“那你有什么调查结果吗?”她又恢复了优雅的坐姿。
说到这个,伊泉一点没带演,真的开始汇报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遇到的看起来很懂的大师:
“大部分其实都很难触发吧。我按照传闻里的要求做了,但是并没有鬼怪出现。
我怀疑这些妖怪要么死去,要么隐藏起来了。”
伊泉草草翻着抄本,有些年代的纸张显然被他加固过,看起来仍然结实耐用。
他翻到其中一页,停下来:“不过虹龙倒是被我遇到了!我已经搞清楚虹龙的原理了,比我想象中的单纯。”
香织眼皮跳了跳,发现这好像不是只普通鹦鹉:“虹龙,彩虹中的异怪?据说遇见的人都会被神隐,你怎么逃脱的?”
“您真的很了解啊!”伊泉相见恨晚,“我原本以为虹龙会有空间的能力,最后发现其实是配合着光学的欺骗,脑袋清醒的话是不难逃脱的。”
其实他根本没遇见真正的虹龙,是根据夏油杰的宝可梦效果现编的。
缝合线诅咒师若有所思:“这种能力也很特别,你是在哪里遇到的?”
伊泉半真半假地实话实说:“在东京都的一所寺庙附近,现在应该不在那里了。”
他把自己找虹龙时记录的一些情报分享给了香织看,别的都遮起来了。
香织并不在意伊泉的遮掩。
少年人都是有小秘密的,她是一个很开明的脑花。
她先仔细阅读了当年自己的手迹,感觉这种体验很新奇;又读了下伊泉的笔记,有点沉默。
怎么是用英语记的?
非常华丽的笔迹,很难认,还有很多不知道哪里来的俚语。偶尔用日语写的部分,字迹还比较青涩。
千年老人的英语水平也就那样吧,读的磕磕绊绊。
“写的不错,很细心,我喜欢你的风格。”她最后只对内容发表了评价。
“谢谢前辈的肯定。”伊泉很开心。
香织端详了一会他的外貌,看得伊泉眼神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前辈,怎么了?”
“你不是在日本长大的?我觉得你看起来有点像混血。不要不好意思,很漂亮哦。”
“啊,我父母都在国外。”伊泉模棱两可地说。
香织评估了一下现代社会的养育习惯,有点惊讶:“那他们就留你一个人在日本?没有亲戚陪你吗,你应该还未成年吧。”
并没有,家长会都是东拼西凑的。
上次是请若院cos家长,他还用了[暗示术],事后不得不帮住持扫了半个月的院子。
话说回来,下次家长会请谁啊?他能不能请假?好崩溃,不想扫院子了。
伊泉忧愁地点点头,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我一个人住,他们应该不会过来的。”
香织突如其来的母爱涌现:“他们会给你打钱吧?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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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在日本还习惯吗?”
“我有一点积蓄。刚来不太习惯,现在已经很适应啦。”伊泉更不好意思了。
香织心想,把她当年的笔记都跑遍了,不见得是多正常的行为。
这孩子还说发现了虹龙的原理?也算是有点才能。
她问:“你就住这附近吗?可以常来我们这玩,看看悠仁。”
伊泉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但还是说:“真感谢您,可惜我在东京住呢,只是陪朋友到仙台来做事。”
诅咒师更满意了:“我在这里住不了多久,就要搬家去东京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东京找我。”
她美丽的皮囊吐出了惑人的语句:“我可以带你看到更广阔的神秘世界。只不过,你那时候见到的我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她指了指额头的缝合线,然后轻轻地掀开了。
就这么掀开了?!
果然是死灵法师吧!
伊泉瞳孔地震,很想给悟发消息。但他觉得这时候去翻手机不太合适。
那个仍然美丽的嘴巴动了动:“你的接受力真的很强呢。要帮我做点事吗?我可以给你感兴趣的异闻知识和力量。”
伊泉干巴巴地说:“我从现在起没那么喜欢研究怪谈了。”
那个诅咒师笑了:“我喜欢你的幽默感。我还有一个丰富的研究室哦,真的不感兴趣吗!——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关系。”
她轻轻合上天灵盖,扭了扭:“不愿意的话,就死掉。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毕竟你都看到了。”
苍白的香织问:“现在你要与我编织友好的束缚吗?”
是坏人吧,完全就是反派。
她说她有一个研究室,里面会不会有很多珍稀的咒物?
如果悟的结界没有拦住她,五条家的某个咒物可能就流入她的收藏里了。
伊泉在“电它的脑袋”和“去研究室看看”之间犹豫了一会,做出判断:“我其实还是挺喜欢做研究的。您的知识很丰富!我回东京了会去找您。”
“束缚达成。”香织轻快地打了个响指。
她又恢复了亲切温柔的样子:“你的作业还写吗?”
“说实话有点忘了……能再采访一遍吗?”
临别的时候,伊泉拿到了香织给他的新地址。
他把地址记在了手机上,二人依依不舍挥别。
然后他火速找到悟。
“是超级邪恶的诅咒师!要杀我的那种。”
“你没事吧?”悟不是很意外,诅咒师一般都这样。
“我没事。她好像有换身份的能力,还有自己的研究室,‘香织’不一定是她。她给了我联系方式,我想彻底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五条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你是不是想杀了她,然后继承她的研究。”
伊泉很震惊:“我想继承她的研究是没错,但是杀人犯法吧。”
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啊,我们又不是诅咒师,怎么能随便夺走别人的生命。”
他决定:“我们去把人揍一顿吧!至少要让暂时她失去行动能力,然后你再趁虚而入,成为她的孝顺学生。”
法师提醒:“要把脸遮一下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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