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嬛嬛你们来了,快坐。”
甄嬛笑着打招呼,“可是打扰白姐姐与夏妹妹安妹妹了。”
夏冬春见来人手往棋盘上一推,“莞贵人沈贵人来了,快坐快坐。”
安陵容无奈一笑,“夏姐姐你又耍赖。”
白藏也是笑着摇头,让甄嬛与沈眉庄坐,给他们各自湛了一杯茶水。
“你们来的最是时候了,瞧瞧这一局又混过去了。”
甄嬛笑接过茶水,扫了一眼棋盘,棋盘上白子与黑子混在一起,已经瞧不出棋局了,瞧着心虚的夏冬春,不由莞尔一笑。
“那刚才是陵容要赢了。”沈眉庄笑问道。
“可不是,连着这一局,都输三局了可不就恼了。”白藏笑着揶揄。
夏冬春不依,“表姐,哪有你这样揩自家妹妹老底儿的。”
“那你倒是给表姐我争口气呀。”
“那……”夏冬春嘟着嘴,伸手戳戳安陵容的肩膀。
“知道我棋艺不好,你怎么就不知道让让我。”
安陵容无奈的揉揉肩膀,“那不然再开一盘,这一次我一定让姐姐。”
“不来了不来了,连输了三盘没力气了。”夏冬春抱着可爱的小抱枕,“以后再不与你们下棋了,每一个我都赢不了。”
几人哈哈一笑,也没把这话当真,毕竟夏冬春是典型的那种,菜还爱玩的类型。
不过几人也没想到,大大咧咧的夏冬春,居然会喜欢下围棋就是了。
当初白藏知道着实还惊讶一回,她前世因为一部动漫,也兴致勃勃的去学了几个月的围棋。总体来说就是初中生的水平,但是这一位比小学生的水平还烂。
夏冬春被笑的有些恼羞成怒,眼睛睁得大大的,怒视着忍俊不禁的几人。
甄嬛心细见此怕夏冬春真恼了,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再过三天,便是太后千秋,姐妹们的礼物可都准备好了。”
白藏笑着点头,“我这都不用费心准备了,华妃娘娘一早就给我定好了。所以我这经书啊,肯定是要有的,另外还准备了一幅画,以及一些供果。太后素来勤俭,千秋宴也被取消了,咱们这些做晚辈的,也只能送些礼物聊表心意了。”
沈眉庄点头应和,“谁说不是呢,所以送的这些东西,贵不贵重都在其次,用不用心有没有孝心才最重要。”
“啊?”夏冬春一听有些懵了,“怎么才算用心,送礼物不是越贵重越好吗?那我准备的珊瑚簪子还能送吗?”
几人又笑了,还真是有夏冬春的风格。
白藏没忍住摸摸她的猫头,“只要是你用心准备的,自然是可以的。”
“那就好!”夏冬春拍了拍胸口,“那陵容你要送什么?”
安陵容浅浅一笑,“姐姐们也知道我家世微寒,又身无长物家底也不丰,惟女红还好些,所以这两个月便绣了一副观音图。”
“陵容虽然知道你那是自谦,但是你可不是身无长物,琴棋书画,你也就是书稍微不那么精通,不过你现在不也是有在读书,女红自不必说,我可是羡慕的紧,你这么自贬,要把我放到哪处去。”
白藏说着还故作生气的点点她,“都说了多少次,你是最棒的,最好的,最优秀的,可不准再把自己贬到泥里去了。”
夏冬春也是生气又不满的点着她,“就是就是,出身差了点怕什么,你身边不是还有我,表姐还有沈贵人莞贵人。我们出身够好了吧,都和我们姐妹互称平起平坐,你再贬低自己,可就是连我们一起贬了,你现在可不比任何人差。快说你错了,不然我可挠你痒痒啦。”
安陵容心中忽的暖意纵生,忍着眼中的酸涩,笑着讨饶。
“姐姐夏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种自贬的话了,快饶了我吧。”
几人说着话聊着天儿,时间过得也快,华妃被白藏坑了,也没时间找茬了这三天,真可谓是一时不停的,在抄着经书,抄的她心烦意燥。
抄的烦了笔一甩,等过了太后的千秋,她一定要叫这个玉贵人,好好知道她的威严。
这三天非常的太平,太后不愿大办,但孝顺儿子四爷怎么可能真不办,千秋那一日,皇帝还是给太后摆了宴,让太妃还有宗亲底下的兄弟们过来,给太后庆生。
等宴散了,皇帝和皇后送太后回去。
太后瞧见过来庆贺的十四福晋还有几个孙子,难免会想到还在守皇陵的小儿子,话语中多是对皇帝的暗示。
“皇额娘并非是儿臣不让十四弟回来,而是十四弟现在还不宜回来。”
太后攥着佛珠,声线沉抑。
“皇帝,十四到底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皇后静默无声,冷眼瞧着这对天家母子打着机锋。
皇帝垂着眼,神色平静无波,雍和宫的那一缕雍正帝的分身残魂,到底是对他有些影响的。
只是这影响十分的润物细无声,他还没发现在皇额娘提起十四弟的时候。居然没了早年那般尖锐,反而多了一层,阅过世情后的淡漠笃定。
“儿臣知道,所以儿臣只让他去守着皇阿玛的皇陵。”
他声音低沉平缓,少了些躁郁,多了几分沉敛。
也不知是不是太后的错觉,总觉得皇帝的话语中有着一丝,要放过十四的感觉。
双眸一喜,决定试探一下。
“皇帝,你这是何意?”
“老十四当年身在储位之争最中心,一回京,必被人抬出来生事。十四弟到底是儿臣的亲弟弟,总不能真的叫他被人当了伐子用。”
太后心喜,“既如此,在京中守着也是一样的……”
“但是皇额娘也知,十四弟与儿臣并不亲厚,反而与允禩允禟,这些旧党沆瀣一气,至今仍有人拿他做由头,搅动朝局。当年儿臣的艰辛,便不与皇额娘说了。如今朝堂之上还不太稳定,所以老十四还不能回来。”
皇上这话说的平静,居然没了往日的愤恨,只在客观诉说着一个帝王最冷静的决判。
太后望着他竟一时辨不出,眼前的皇帝是心软了,还是彻底凉透了。
只不过瞧着,没有往日时提起的那份偏激与执拗,心中觉得或可还能一试。
“那皇帝你觉着,十四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见太后为了他的小儿子如此操心,此时那份被雍正帝所影响的心绪,这时也不管用了。
“那要看儿臣这位十四弟,什么时候学会尊君敬兄了。”
今日到底是太后的千秋,皇帝不欲因这事与太后起争执,遂转了个话题。
“皇额娘千秋,后宫诸妃皆送来贺礼,皇额娘不如瞧瞧,若是有一两个得心的,也算是他们的福气。”
太后心知皇帝已经不耐烦了,不能再下去,不然好不容易争取的一丝松动,可能就没了,情绪不高的,顺着皇帝的话点了下头。
“那就看看吧。”
底下的人得令,开始将后宫妃嫔送的东西一一展示,首先是皇后的。
皇后送的东西中规中矩,没什么好挑头,其次便是华妃的,太后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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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盆珊瑚盆景。
“年家果然宠这个小女儿。”
皇帝瞧着那盆色艳欲滴的红珊瑚盆景,眸色黑沉。
再下来是端妃齐妃敬嫔,这些人送的都很中规中矩。
再之后便是几个贵人送的礼,沈眉庄送的是金丝苏绣福寿三多小围屏,并着老檀香还有银盒,和惯例送的一些蜜饯。
甄嬛送的就比较雅致,一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用的簪花小楷所抄,字迹十分的绢秀。还有一柄巴掌大的白玉莲纹小如玉,并着蜜渍佛手,也算是送到太后的心上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还有富察贵人和曹贵人送的,都属中规中矩的,不出错不出挑。
在之后便是白藏送的,同样有一本手抄的佛经,白藏抄的是《无量寿经》,与甄嬛的簪花小楷相比,白藏虽然用的也是簪花小楷,但是字中之意看起来更加的舒展明朗,还有一些神采飞扬之感。
皇上瞧着这经书上的字,目露欣赏。
“一瞧便知是个心胸开阔的。”
太后也很喜欢白藏抄的这卷经书,都说字如其人,谁不喜欢心胸开阔神采飞扬潇洒自在的人呢。
“这字写的着实不错,是用心了。”
皇后也笑着接话,“玉贵人其人,确实与宫中的各位姐妹都不同,为人更加的活泼自在。大概就是这股活泼自在,造就了她书法上的特色。”
“很是。”太后笑着点头,“每次她来请安时,都感觉这寿康宫鲜活不少,不是还有一幅画,打开瞧瞧。”
宫人们听话将画展开,而后这宫中三巨头目露惊艳。
“承上前来。”太后道。
等两个宫人捧着画送上前来,三人都不约而同站起身来仔细的欣赏。
皇后瞧着那个寿夸道:“这玉贵人可真是有巧思。”
皇帝和太后上手摸了下,太后疑惑,“这是绢花?”
“应该不是摸着手感不对。”皇帝说着不自觉向前嗅了嗅,“闻着还有些花香。”
“玉贵人送礼来时,可有说这幅画是如何做的?”
负责收礼的嬷嬷上前回禀。
“回禀太后,玉贵人前来送礼时说这幅画,全部是用鲜花所做。”
“居然是真花吗?”
皇后也上前仔细的看了看,“真不是瞧不出,这玉贵人真是好妙的心思,居然用小菊花,粘出了这一个寿字不说,还能保持颜色不褪,当真是妙极。”
皇上笑着看着这幅画,“我说她两个月前,怎么向朕求了这个寿字。”
皇后眸子微沉,面上依旧端庄笑着。
“这寿字是皇上所赐,难怪臣妾觉得很是沉稳大气。”
太后指尖轻捻佛珠,眉眼舒展,神色颇为满意。
“玉贵人懂事安稳,不矜不伐,心里既有哀家,又记着皇上的恩典,难得这般妥帖周全。”
皇后顺势柔声附和,“玉贵人素来安分敬上不张扬,确实叫人舒心。”
“她一向乖巧最懂分寸,不枉朕与皇额娘,疼惜她一番。”皇上望着画轴,眼底尽是笑意。
三人仔细赏玩了一番后,太后当下就命人,将这画挂去了暖阁,暖阁是太后待客之地,这是要对外展示了。
再之后便是常在们送的礼,夏冬春送的最实在,一对珊瑚做的寿簪,做工很是精巧,难得是用整块珊瑚所雕出来的。
再之后安陵容送的礼,太后看着两人抬进来的,是个一米三高的屏风,等宫人将上面盖着的红布掀开。
太后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