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敬嫔适时开口打圆场:“玉贵人说的是,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
皇后顺势接过话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了几分:“好了,不过是几句家常。玉贵人既已痊愈,也该侍寝了,别再懒怠在宫里躲清闲了。”
白藏屈膝一礼,声音清婉:“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华妃冷哼一声,不在搭理,眼底却藏着几分沉沉的不悦,又来一个争宠的。
皇上这几日正与甄嬛打得火热,基本上都是甄嬛侍寝,所以白藏又安稳了几日。
天气越发的冷了,才十月半就下起了雪。
白藏前世工作是在南方,已经好久没看到下雪了,雪下了大半天,白藏就这么看了半天,地上的雪越来越厚,等到有一掌厚的时候终于不再落雪。当即系上斗篷,带着宫中人开始打雪仗。
众人玩得太过开心,没注意院门口,跟着三只猫散步过来的身影。
胤禛让跟着的人后退,只带着苏培盛进了院子。
白藏抓着把雪,随意的揉了两下就开扔,这可没收着劲儿,雪团子径直砸向了来人。
苏培盛唬了一跳,忙掏出帕子上前擦试,“皇上您没事吧。”
玩闹的众人也终于瞧见了来人,吓得面无血色,忙跪地请安。
“皇上恕罪,臣妾等不知您过来。”
胤禛拿着帕子,擦了擦下巴上的雪沫子。
“是朕没让人通传,不碍事起来吧。”
跪了一地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白藏倒是没多害怕,她觉得平替四再小气,也不至于因为这样的意外就大发雷霆。
所以她的面容,依旧是玩闹时候的红润,亮晶晶的双眼,红润的唇,不得不说,此刻的她,真的是漂亮极了,是那种宫中没有的鲜活生动之美。
鲜活的生命力,直冲胤禛而来。胤禛望着白藏鬓边的碎雪,颊若桃花,不觉低吟:“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
原身妹妹的好才华,让白藏知道这是哪首诗。
红梅啊,这位甄嬛传中的胖橘,居然用红梅这首诗来喻她。这不是胖橘心中白月光,纯元皇后的最爱,居然用红梅来喻她。
白藏故作娇羞,娇嗔着胤禛,半羞怯半调侃,软声道:“雪花飞暖融香颊,颊香融暖飞花雪。”
胤禛一听朗声笑出来,“你呀,居然敢调侃朕。”
“谁让皇上先调侃臣妾的。”白藏的声音妖软,似在撒娇。
“朕可不是调侃。”
胤禛笑着上前,伸手轻轻将她鬓间的雪沫扫去。
“朕那是真心称赞。”
白藏垂眸羞涩,“皇上这么多人呢,羞也不羞。”
“这就害羞了,刚才的伶牙俐齿呢。”
白藏轻轻咬着唇,声音不依,“皇上您是君子,怎能欺负臣妾这小女子。”
“朕怎么是欺负你了。”胤禛点点她的鼻尖,“朕疼你还来不及呢。”
白藏拿着帕子遮脸,“哎呀,皇上~”
“这么不禁逗。”胤禛笑侃,“瞧你这手冰的,身子才好,可莫要受寒了。”
说着便牵着人,往正殿去。
丹若青棠赶快跟上,张德海非常有眼力劲儿的,带着小平子小林子,还有小柳子去烧水端茶。
进了屋子炭炉烧得暖烘烘的,身上的沾的雪一下子便化了,头发微湿。
丹若和青棠端来热水,白藏将斗篷脱下。
“皇上用热帕子敷一下面吧。”
胤禛点头,白藏先是用热水浸了下手,让手上的温度回暖后,这才接过热帕子给胤禛敷面,不稍会取下。
白藏递上热茶,“皇上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茶水微烫,喝着正适合胤禛灌了半盏身子渐暖。
“你这里倒是井井有条,屋子布置得也雅致。”
“难得皇上一句夸,也不枉臣妾费这些心了。”白藏笑着将暖手炉拿来,“皇上可要暖暖手。”
胤禛伸过手却没有接暖手炉,而是搭在白藏的手上。
“你这手可比朕更需要。”
话虽然说的暖心,但看着自己的手落入了男人的手中,白藏总觉得自己被占便宜了。
既如此那就顺水推舟吧,白藏将暖炉放下,整只手都放在胤禛的手中。
“皇上的手更暖。”
胤禛轻挑了下眉,刚才还羞涩着,这会儿又这般大胆,是因为进了屋子里。
“你这是把朕的手当成手炉了。”
“皇上怎能这般比,那手炉再暖也只能捂一捂臣妾的手,皇上的手,捂的可是臣妾的心。”
白藏仰着脸,眼底水光漾漾,颊边那点绯红还未褪去,一句话说得又软又甜。
皇上被她逗得低低一笑,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微凉的指尖,声音沉缓里带着几分纵容:“这么会说贴心话。”
说着顺势将白藏的手拢在自己掌心,一同揣进暖炉似的衣袖里,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暮云已经漫过了宫檐,细碎的雪粒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又下雪了,这院子里若是有梅花就好了,雪天赏梅最是风雅不过了。”
胤禛静静的看着雪花,手不自觉的收回。
“是啊,雪天赏梅,再配上一壶暖酒,最是风雅。”
“现在才十月半,梅花尚未开呢。皇上想喝酒,臣妾进宫时到带了些梅子酒,就埋在后殿的玉兰花树下,皇上要尝尝吗?”
胤禛回神看向白藏,“你喜欢梅花吗?”
“喜欢啊。”白藏笑着侧眸,“或者说,臣妾喜欢所有漂亮的花儿,这般美好的事物谁会不喜欢,皇上您说要是以花喻人的话。臣妾这种应该算是什么,百花仙子吗?”
白藏俏皮的声音,打断胤禛怀念的眼神。
她故意说得轻快俏皮,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没心没肺的娇憨,生生打断了胤禛那抹沉在回忆里的眼神。
胤禛一怔,望着她眼底毫无阴霾的明亮,那点压在心头的旧影,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跳脱,轻轻打散。
喉间低低一笑,伸手轻点她的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暖意。
“你呀,半点梅花的清寒傲骨都没有,倒像株开得热闹明媚的海棠,风一吹就晃悠悠,专会惹人分心。”
白藏顺势握住他的手,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手上,声音软乎乎的。
“梅花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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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傲骨,但太过清冷孤单,臣妾可不做那孤孤单单的寒梅。也不做那海棠,臣妾想要做院中的那棵古松柏,能够一直陪在皇上身边。那样臣妾即能为皇上暖手又能暖心,还能陪着皇上说笑。皇上咱们一起做那,长寿常青又挺拔的松柏吧。”
云又黑了一些,雪落得更密更大,窗棂外一片素白,殿内已经点起烛火,暖融融的光裹着两人,方才那一丝沉在旧年里的寒意,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
“好一颗长寿常青的松柏。”胤禛低声叹一句,抬手替她将打雪仗时,垂下的几缕发丝拂开,“那梅子酒,取来尝尝吧。”
白藏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语气里满是雀跃:“臣妾这就让人去取,保证酸甜清冽,最配这寒酥了。”
说着便要起身吩咐,却被胤禛轻轻拉住手腕,重新按回自己身边。
“让他们去就好。”目光再次落向窗外簌簌落下的白雪,声音轻缓,“此刻这样,也很好。”
这么些年了,皇帝头次提起红梅落雪暖酒时,心中不再是触景伤情,长久的闷闷不得意。
真是奇怪,不过才见了几次面,便能慰他愁思,是因为这个人,是实实在在会笑会闹,会伸手暖他的人吗?
白藏若是知道胤禛此时的想法,大概会觉得是自己的金手指发力了。
她那个万物亲和力,虽然看着没用,但说实话,这段时间她觉得待在身边的人,心态都非常的平和,还会下意识的想亲近她护着她,还真是一个润物细无声的金手指。
殿外风雪渐浓,殿内却安安静静,只余烛火轻爆,暖意绵长。
胤禛半揽着人,透过琉璃窗瞧着外面的雪花,不觉间竟然依着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白藏肩膀一重,侧头看去,怎么突然睡着了,这么累?
声音极轻地叫着丹若,将炕床上的东西都撤下去。
丹若青棠手脚非常轻的,将小炕几还有引枕撤下,又抱来一床褥子铺好。
白藏这才动作轻柔的将人放平,将被子轻轻盖上,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盖着毯子拿着一本书看着。
苏培盛瞧着白藏做事妥帖,便静静的立在隔断处候着,西北战事起,皇上已经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今个难得好眠,他可不能打扰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白藏看了看炕桌上的时钟,下午三点半,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
“苏公公可要叫皇上起来。”
苏培盛瞧着难得好眠的皇上,也在纠结要不要叫起。最后瞧着时间,若是再睡下去,这晚上又该失眠了。
“小主叫吧。”
白藏这才轻轻唤人,“皇上,皇上,皇上……”
白藏唤了好几声,才把人唤醒。
胤禛慢慢睁开眼睛,有些许茫然。
“皇上,您都睡了一个时辰了,该起了,不然晚上可睡不着了。”白藏声音温软道。
胤禛坐起身来,“朕竟睡了一个时辰。”
白藏轻轻点头,“皇上虽然政务要紧,但您也莫要忽视身体,皇上睡的这么熟,想来是夜间没有睡好吧。这可不行,身体才是一切宏图霸业的基点,皇上为了您的伟大抱负,也得千万保重龙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