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兽医 > 25. 小伤,疼不死的
    灰渐渐飘向她的裤脚,宁馨更气了,上前一步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扫帚。

    梁二将扫帚死死握着,宁馨拉着扫帚撅着臀使劲儿拽,“你给我撒手!”

    梁二也使了力气往回拽,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灶房的空间本就狭小,加上灶又扩大了空间更挤了。

    梁二怒吼道,“你松开!别碰着灶了!”

    宁馨不甘示弱,“你先松!”

    眼看宁馨臀就要碰到新修的灶,梁二松开一只手,一把抓起她小臂,把她往自己身旁一带,“别闹了!这灶才修的你是想毁了吗!”说罢松开了她。

    手臂处传来疼痛,宁馨还来不及出声就被猛地一拉而重心不稳,她往前一趔趄,手在半空中划了下,拼命想抓住些什么。

    伴随着“撕拉”一声,她跪倒在梁二脚边,左手还死死抓着那截碎布。

    就这样把梁二的裤子抓破了,一截在梁二身上,另一截在她手里。

    白色里裤格外刺眼。

    宁馨只觉得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眼眶也蓄了泪,手死死握着布,试图将疼痛转移些。

    梁二赶紧将扫帚扔在一边,连忙提住裤子上半截的布料,咬牙切齿道,“宁馨!你松手!”

    宁馨只觉得疼的眼冒金花,另一只手撑着地,咬着嘴唇,“唔,好痛!”

    梁二拽紧裤子,额头满是汗,急切恳求道,“你先松手,好不好?”

    宁馨埋头看着膝盖,看到了那块破布,她死死咬着后槽牙,他的裤子算个屁,就算扒光了她现在都不会看一眼!

    本来就是他把自己弄倒了,听了他说的话,她愤愤地将手中的布料握得更紧了。动了动腿,膝盖处刺骨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带着哭腔,“我站不起了。”

    梁二心里咯噔一下,握着裤子的手也不自觉抖起来,他费力地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小臂。

    他的手刚碰到宁馨手臂,还没使劲,宁馨就吼道,“你弄疼了我了!”

    他松开手,停在半空中,满头大汗,“我,我没使劲。”

    宁馨瞪了他一眼,“你刚刚拽我的时候弄的。”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掰了腿跪下来,手重新轻轻放在她大臂上,,“现在可以吗?”

    宁馨不吭声,他知晓这回没问题了,便握住她手臂。

    “那个,你先把手松开,我才好扶你起来。”梁二看着她仍攥紧自己裤子布料的手。

    闻言宁馨生气地甩开,还厌恶地往身上蹭了蹭,“都给你说了不要穿那些破衣裳裤子,这下好了吧!”

    梁二红着脸不回话,试图将她抬起一些。

    膝盖还没离开地面,宁馨叫唤着,“疼!你轻点!”

    他只好放慢动作,手上也不敢握太紧,颤抖着将她一点一点往上抬。

    膝盖渐渐缓过来一点,宁馨忍着疼,眼泪在框里打转,双脚蹬着地面,借力站起来。

    好不容易站起来,双腿颤颤巍巍的,她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往墙边挪,膝盖每动一下就倒吸一口凉气。

    她臀抵着墙,膝盖微微区着,弯腰作势就要撩裤子查看。

    梁二还跪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连忙低下头,看到那团盐菜似的皱皱巴巴的布料,白色里裤格外刺眼,他红着脸急急忙忙理了理破布,将白色里裤盖好。

    “梁二,你过来帮我看看,我看不清。”宁馨已将裤脚撩至膝盖,可门透过来的光线太弱了,她看不清。

    梁二红着耳朵撑着地,起了身,他遮遮掩掩捂住里裤,“我,我先进去拿灯。”

    宁馨感觉过了好久都没人,一想到这伤是他造成了,他人又怎么磨蹭,心里更窝火。

    梁二拿了药和灯进来,她抬眼埋怨道,“你墨迹死了。”

    看着梁二愣愣地把药递给她,她没好气道,“都说了看不清,你就不能先扶我进去坐着看?这样怎么上药?”

    梁二只好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又转身去扶她。

    他还差点打饭烛台,宁馨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更来气了,这人怎么这么笨!

    她气得脸都红了,撑着梁二的手臂,两人都一瘸一拐的,都红着脸,这画面别提多滑稽了。

    宁馨坐在摇摇晃晃的凳子上,发出“叽噶叽噶”声。

    旁边木凳上还搭着他换下来的破裤子。

    梁二连忙将裤子拿起来抱在怀里跟宝贝似的。

    那紧张兮兮的模样,都给宁馨气笑了。

    她清咳两声,斜眼瞧着他怀里的破布,“赶紧扔了,别再让我看到你这条破裤子。”

    梁二应声抱着裤子出去了,宁馨一点一点撩起裤腿,查看了一下膝盖,她弯腰吹了吹,还好只是有些红,没破皮,估计明天就会青紫。

    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药往膝盖上抹着,一边抹一边吸气。

    梁二空着手回来正看到这一幕,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在门口罚站似的,绷直了身子。

    上完药,宁馨将裤腿往上卷了卷,吹了吹。

    她抬眼看着门外木桩似的人影,“进来啊,杵着做甚?”

    梁二红着耳朵,不敢回头,“等你药上好了我再进来。”

    宁馨放下裤腿,拍了拍桌子,“好了,快进来吧。”

    梁二转过头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了,这才转过身,低着头迈进来。

    他走到桌旁站着。

    宁馨头朝着凳子扬,“坐啊。”

    闻言梁二乖乖坐下,臀刚挨着凳子,就听到那句,“现在我们来算账。”他心里咯噔一下,双手握着凳子。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想着原本是他硬气的,可刚刚发生的事情,情形一下子转变,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宁馨抱着双臂,“行了,先说说,你今日为何不高兴?”

    见他不说话,宁馨将一腿抬出来,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方,暗示着伤。

    梁二低头刚好瞧见她抬出来的腿,想伸出去的手,刚离凳子,又放了回去,死死扣住凳子边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宁馨呛他,“没事,疼不死人的。”

    梁二头埋的更低了,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乌龟。

    宁馨翻了个白眼,“你还没回我呢?你今天怎么了。”

    梁二支支吾吾道,“你,你今日,去张家做甚?”

    宁馨长大嘴巴,“你怎么知道?”难道他压根没走?

    想起他下午的态度,宁馨明白了,他看到她今日去张家了,难怪他不高兴,还在为昨晚的那些话生气呢。

    宁馨清了清嗓子,拍着大腿,“你别误会啊,我是去张家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去请他们帮忙的,明儿不是你父母要来嘛,我想了个法子,明天咱先把家分了,主要是这件事拖不得了,所以我就自做主张了,你别怪我啊。”

    梁二微微皱眉,思索着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宁馨急了,“真的,你信我,我是去跟张公子商量,明天派个人来家里演出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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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家分了。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的...”她作势就举起手指来。

    “不用。”梁二打断了她,摆了摆手。

    宁馨手在半空中,吞了吞口水,“真的不用吗?你信我?”

    梁二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让她发什么誓?她去哪关他什么事,凭什么要求她这么多,就算她真的喜欢,真的要去张家,他也拦不住...

    宁馨看他这样显然是不信自己,急切道,“我真没说谎,明天中午你就晓得了。”她想着这事说来也怪她,没有事先同他商量,语气软了些,“那你能不能不生气了?”

    梁二又想到她曾经要求自己要跟她报备,现在看来,只用他报备,而她却不用,心里堵着一口气。

    宁馨看他一脸不悦,头凑上前,“我错了,对不起,下次有什么我都先跟你商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灵机一动,从兜里掏出蛤蜊油递给他,“喏,给你的。”还好买了东西,暗暗松了口气。

    梁二打眼一看,“给我的?女人家家的东西给我做甚?”

    宁馨拿起蛤蜊油,打开盖子,挖了一坨,他的手在下面碰不到,便眼疾手快往他脸上蹭,“谁说女人用的,是买来给你擦手的。你那手上都是被竹条划的一道道口子。以后可别编竹篮了,那才几个钱啊,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他来不及躲避,脸上像是被电了一下,忙伸出手去摸那块她碰过的位置。那坨油膏被抹下来,他看着手指尖乳白色的油膏,“不编竹篮还能干什么,不能都让你赚钱,我什么也不干。”

    宁馨将盖子盖好,放在桌上,“你还同我生气呢!算那么清做什么?不都跟你说了,你在家把家料理好就行了,去镇上时再顺道拉拉车不也一样赚钱了嘛。再说了,你不是在做肉干了嘛,这也赚钱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梁二躲闪着看向指尖那坨化开了一些的油膏,再不抹就要流走了。他那手指点在掌心处,一点一点抹开,手上传来黏腻腻的感觉。

    宁馨看他抹的这么慢,撑着桌子站起来,“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梁二立刻掌心合上,搓热抹开,那油膏又黏又油,还有带着一股腊味儿,他蹙着眉,感觉真不习惯。

    宁馨看着他抹完,满意坐下来,将把蛤蜊往前推,“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负责做肉干。”

    说罢她伸了伸懒腰,“行了,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梁二看着桌上的蛤蜊,一脸不解看向她,“不是说要算账?”

    宁馨抬头看了一眼膝盖,“没事,小伤。这事说来我也有责任,早同你说不就好了吗?不过,你以后还是小心点,真的挺疼的。”

    他看着宁馨的宽大的裤腿,视线往膝盖那块瞧,那里有两团灰灰的印子,是蹭到地上的灰土了。

    她不计较了,他反倒更难捱,更深的愧疚袭来,竟就这么算了?蛤蜊格外醒目,“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她竟还给自己买东西...

    如果愧疚是海的话,大概此刻已将他淹没。

    宁馨一点一点挪向床,“嗯,睡觉吧,折腾半天,我困死了。”

    宁馨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倒是梁二,盯着那蛤蜊好半天,终于小心翼翼拿起它,将它放在手心,她说没说谎,明天便都晓得了。

    他吹了灯,轻手轻脚挪向竹椅,放慢动作,尽量让声音小一点。慢慢躺下来,偏着头看向床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瞧不见。倒是偶尔能听到她几句嘟囔,却也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