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吃了碗花生米粥,又连着吃了2个鸡蛋,实在是吃不下了,把鸡蛋推给梁二,“你吃掉。”
梁二摇头,宁馨直接敲碎蛋壳,把鸡蛋剥好放进碗里,“你要是不吃,明天就坏了,只能扔了。”
梁二看着圆润雪白的鸡蛋,吞了吞口水,还是拿起来小心咬了一口。
宁馨看着梁二第一次吃鸡蛋,吃一口看一鸡蛋那呆呆的样子,忍着笑,双手撑住下巴,“搞半天不吃,原来是想吃我亲手剥的。”
梁二口中的鸡蛋滑进喉咙,呛的他直咳嗽,宁馨忙倒了碗水递给他,“你慢点吃。”
梁二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把鸡蛋噎下去,红着脸,瞪了一眼宁馨。
宁馨笑道,“梁二,你脸怎么红了。”
梁二大拇指用力扣住碗口,低下头,“鸡蛋噎的!”
宁馨噗嗤笑出声来。
“梁二!”
“梁二!”
“旺旺旺旺旺旺……”
外面传来妇人尖锐的声音,混着狗叫。
宁馨一脸疑惑看向院子,“你先吃,我出去看看。”
只见两个老人已经跨进了院子,嘴里还念着,“是聋了嘛,叫半天不吭声!”
宁馨站在院中与他们对视,其中的老妇人先开口了,“成了亲也不晓得来看看长辈,连茶都不敬!”
宁馨反应过来,顺手拿了院子里的小板凳让老人坐下。
梁父站着看向宁馨,“一点规矩都没有,哪有不请人进屋坐坐的。”
一来就挑刺,宁馨假笑道,“这不,屋里还没收拾呢,怕脏了您的脚,我去给您老倒水。”
说罢转身跨进屋内,拿起水壶,小声叮嘱梁二,“快把蛋壳收起来别让他们看见了,鸡蛋藏好你再出来。”
宁馨给两人倒上水,“不知二位今日来,有什么要事?”
梁母故意歪着碗,让水洒出来一些,嗤之以鼻,“连个水都倒不好!”
梁父瞥了眼宁馨,抖了抖烟杆,“梁二呢,叫他出来。”
宁馨一回头梁二正站在门口,手抠着门框,一言不发。
同梁二对视后,他们转过头看向宁馨。
梁父翘着脚,“既然人都在,我就直说了。小宁,你治鸡赚了钱我们都晓得了,这钱要充公。你先说说赚了多少钱?我们商量一下交多少?”
宁馨嗤笑一声,之前不管不问,现在赚钱了就凑来了,还想分她的钱?
不等宁馨开口,梁二说话了,“那是她赚的钱,与你们无关。”
宁馨转头看向梁二面无表情的脸,眼神对视后,她感觉可以好好发挥一下了。
宁馨看到梁母碗里还剩一点水,连忙凑上去掺水,壶嘴一偏,把水倒在了衣服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下。”
梁母一屁股跳起来,拍掉身上的水。
宁馨进屋取了擦桌布往她身上蹭,“哎呀,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梁母一听,这怎么把她的话给说了,一时语塞,黑着脸。
宁馨越擦越使劲,恨不得将赃物全都抹上去。
梁母推开宁馨,“行了,别擦了。”这才看见自己的衣服上又黑又脏,还带着碎壳,她捏起来一看,“好啊,你们,有好的也不知道先孝敬父母!”
她又瞥见那一大团污秽,剁着脚指着宁馨鼻子大骂,“你故意的是吧!你这个黑心的小捡货!”
梁母说罢转头看向梁二,“梁二,你怎么当家的?还不快教训她,真是反了天了,娶了这么一个货色!”
梁二冷着脸,双手交叉在胸前,“管不了,再说,她不是你们选的吗?”
宁馨大脑飞速运转,不是梁二选的,是他们选的?
梁母被怼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话,颤抖地指着梁二,“你,你,你……”
梁父咳嗽一声,起身理了下衣服,对着梁母指责,“快别闹了!”说罢转身昂起头,用烟斗指着宁馨,“你们交五十文就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过日子,我够讲情面了。”
话一出宁馨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想要钱?没有,一分都没有。”
气的老头跳起来打算拿烟杆敲她,宁馨快速躲过。
梁二三两步上前抓住他的手,“闹够了没有!我说过,从我踏出那扇门起,我们就断了!”
梁二比他高出一个头,梁父只得被迫踮起脚尖,红着脸大骂,“还没有分家!你,你个不孝子,你说了不算!”
梁二眉头紧锁,手继续往上提。
老人的双脚逐渐离地,左手连忙去扒梁二的手。
梁二咬着牙,眼睛红红的,一字一顿,“现在就分家!”
老人实在不敌他的力气,索性放下手摆烂,“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老子!”
梁二又用上了几分力,老人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宁馨见事不对,连忙上前去拉梁二的胳膊,“你先放开他,别冲动。”
梁二仍举着他,看向他的眼里布了杀意。
宁馨够不到他小臂,只能去拉他空着的左手,双手握住,声音带着哭腔,“梁二,你先放开他,好不好!”
左手传来冰冷的触感,梁二眼睛向下一瞥,看到她焦急的神色,还有那双紧握的手。
他转过头,手往下放,直到梁父双脚触地,才松开老人的手。
梁母连忙搀扶住他往外走,临了还不忘说,“半个月后我会再来的,到时候请里正来评评理!”说罢还如狼似虎地看了几眼院子里的鸡,要不是扶着男人,这鸡她都顺走了!
宁馨察觉到了,不好!鸡,危矣!
“松手。”
宁馨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手,站在原地思索着法子。
梁二举起左手看了看,背过身不去看她,“不要在外面吹风。”说完就出门采买了。
回了屋,宁馨坐在桌前叹气。片刻后拍了拍脸,决定还是先攒钱,反正还有半个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宁馨给李爷爷家的牛换了药,唠了会嗑儿,刚出门就碰见气喘吁吁的张婶,张婶满脸通红,“小宁啊,你快随我去瞧瞧,鸡快不行了。”
宁馨赶到时,鸡已经伸直了腿,身子发硬,已经挂了。
张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宁馨叹了口气,“张婶,现在该哭的是我才对。”
她拍拍张婶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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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市场价,你这鸡多少钱?”
张婶抽抽哒哒的,“五十文左右。”
宁馨收回手,“行吧,我回去取给你。张婶吸一口气,“这……”
宁馨拉住她胳膊,“说好了要赔的,要是你不放心的话,就随我一起吧。”
到院里后,宁馨招呼张婶坐下来,刚打算进屋去取钱,院里的鸡“咯哒”叫了一声。
宁馨看着鸡,想起梁母那贪婪的眼神,灵光一闪。
她扑向鸡,一把抓住翅膀,递到张婶面前,“张婶,用这只鸡抵你看可以吗?唉,实在没办法,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今儿公婆又来要钱充公,这日子实在是难过……”
张婶听她越说越委屈,看着宁馨消瘦的面容,点了头,“好吧。”
宁馨顺势将鸡往张婶手里塞,总之不能让颠公颠婆占了便宜!
张婶接过鸡,宁馨想起还有八文钱的治疗费,“张婶,你等等我,还有八文钱。”
张婶拉住她,“小宁,别拿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况且你也忙活了那么久。”
宁馨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不行啊,张婶,说好了,到时候说我说话不算数。”
“我都拿了你的鸡了,那八文你留着吧,不然我心里也不好受。”张婶抱着鸡。
宁馨微微皱眉。
“一码归一码,你治疗了我就该付诊费。这鸡跟我那鸡差不多重,如今,我拿了鸡就抵了。”张婶语气有些急,眼眶又红了。
“你要是硬要给我钱,那鸡我可不敢拿了!”
宁馨看着她快哭了,只好收回钱,“张婶,你真是好人。”
张婶羞怯地笑了,“那是因为小宁你也是好人呀。”
张婶走了没多久梁二便驮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宁馨上前去抱袋子,梁二一把将袋子从她怀里抽出,“快进屋去,你这两天好好休息。”
说罢扛起一捆就往屋里走。
宁馨在背后夸他,“哇,梁二你好厉害。”
梁二耳朵不自觉又红了。
宁馨坐在屋里看他忙前忙后,给他倒了水,“辛苦了。”说着就要用袖子去擦他额头上的汗。
梁二一把躲开,“不用,我自己来。”
然后起身溜进灶房。
宁馨闲的无事,从柜子翻出针线和碎布,打算做个钱袋。
梁二端着饭菜进来,瞥见她手里的布,“你做的什么?”
宁馨将两快方形的布展示给他,“我想做个钱袋。”
梁二看着她手里的布,“别忙了,先吃饭吧”
宁馨放下布,蹦跳着坐到桌前,两眼放光,“今天终于有肉了!”
破天荒的,梁二今天居然蒸了干饭。
看着碗里的冒着热气的大米饭,宁馨留下感动的泪水。
梁二有些着急,“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宁馨摇头,“太合了,我只是太高兴了!”将眼泪憋回去,先是夹了口大米饭塞进嘴里,米饭甜丝丝的,在嘴里化开,这一口,她盼了多久!
接着是一口肉,没有芡粉,是扎实的口感,咸中带香,嚼两下就迫不及待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